力屠告別石頭回家之後,寫每天最後一項的字帖,直到深夜,才洗漱過後回房間休息。
躺下之後就進入銳金世界,獨自坐在凝固湖畔沉思……石頭帶給力屠的訊息,的確是有些震撼到他了。
別人對自己那鄙夷,力屠不在意,可是為什麼會扯上蓮姬?
“我的事情你們可千萬別牽扯上蓮姬……”力屠眼中露出幾絲閃爍不定鋒芒,起身開始順著湖畔奔跑起來。
真氣在筋脈中橫湧,支撐著身上的負重,力屠口中按照力軍教授的方法,呼吸變得緩慢悠長,每一次的呼吸都沉到丹田,和真氣攪裹在一起,淬鍊凝聚其變得精純的同時,從丹田中源源不斷的湧出。
跑著跑著,力屠的身影順著湖畔往山中跑去,這是他第一次離開湖畔,不過跑出去十幾丈,力屠突然感覺自己雙手發麻,像是有數不盡的小蟲子在啃咬,雙手肌膚上開始浮起密密麻麻的皺褶。
衰老的變化,肉眼可見,順著雙手蔓延。
力屠滿臉駭然的退了回來,站在湖邊看著自己雙手上逐漸消失的皺紋。
恐怖……力屠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離開湖畔,就會感受到這種異狀。
剛才的瞬間,不止感覺到了身體衰老,就連體內的真氣,也飛快的從體內流逝。
“真是恐怖。”力屠抬頭看著眼前的山林,眼中閃動著駭然:“這銳金世界裡到底有多少祕密?”
力屠的思維就算被老太爺教得超越自己的年齡,但是他始終還是個十歲大的孩子,好奇心終究戰勝了對未知危險的恐懼。
力屠倔犟的牛脾氣上來了,邁步向山林走去。
十步,二十步,三……三十一步時,力屠又感受到了那股令自己精氣神快速衰敗的力量。
先伸手試了試,力屠親眼看著自己指尖到手掌的衰老。
收回手,站在原地沉思著,力屠回頭看了眼自己經常練習的湖畔,目測那邊的距離,真沒超過三十步。
“三十步算是極限嗎?”力屠低語著想了想,把真氣凝聚在指尖試著伸出手,去觸及那股無形的力量。
真氣湧入指尖,在手掌上形成一個防禦,力屠的手掌再次越過界限時,那股帶著衰敗氣息的古怪力量,對手掌的侵蝕,在力屠的感覺裡變得更加清晰。
不過真氣依舊是被快速蠶食。
而且真氣護住手掌越界時,那邊會傳來一股非常強烈的撞擊。
力屠小心翼翼的退了回來,喃喃自語著:“三息。只能堅持三息的時間。三哥說真氣的運用越熟練,對防禦對手的攻擊越有效。”
力屠的小腦袋裡,快速的轉動起來:“如果自己借這股氣息錘鍊自己真氣防禦的能力,會不會有效果?不過我還是先把那事情搞定才是。”
向後退開力屠退了回來,一直退到了湖畔,站到平日練習的地方,力屠在一塊岩石前面蹲了下來,口中嘀咕著:“外面的東西不能帶進來。只能在這裡就地取材了。”
銳金世界,這裡一切就是金屬遍地,山石樹木一切都是金屬,雖然都是帶著被凝固的感覺,但是力屠可是活人,想為自己弄一身簡易護甲還是沒問題的。
找了幾塊大小合適的山石,力屠手中灌注真氣,掄起手就往山石上砸去,乒乒乓乓聲不斷,花了兩個多時辰,一套簡易的護甲,在力屠發紅腫脹的拳頭下被敲擊了出來。
累是累了點,護甲也簡陋,不過力屠挺高興的,有了這套簡陋的護甲,兩界的練習可以同步了。
試著把護甲穿戴上,力屠面上浮起幾絲驚訝,自己已經是按照軍哥打造的大小打造出來的了,可是重量卻是多了很多。
“這裡的金屬太重,有壓力。”
力屠試著調動真氣,讓自己習慣多出來的重量,邁步向山林走去。
一面用身上的重負淬鍊力量的增長,一面去抵抗那股奇怪的氣息,練習自己對真氣的消耗控制。
銳金世界裡,似乎只要隨著力屠的意志,凝固的時間也可以無限的延伸。
力屠一次次衝擊那條帶著古怪氣息的界限,在那裡損耗盡自己的真氣,然後轉身向湖畔跑去,調理內息恢復真氣之後,又跑回來消耗真氣去抵擋那股**氣息。
直到最後的精疲力盡,才攤開手腳躺在湖畔不能動彈。
不過力屠面上倒是笑眯眯的,能把自己學到的東西,融合在一起鍛鍊自己,總算是不錯。
……
一覺醒來,力屠第一次感受到從銳金世界裡出來,身體沒有完全恢復的難受了。
渾身疼痛難忍。
富貴早就候在門外,給力屠準備好了洗漱的清水,看到力屠拖著腳步,半死不活的開門出來,頓時被嚇了一跳。
“少爺,你怎麼了?”
力屠掙扎著擠出個要哭的笑臉:“沒事,昨天晚上練得有點過火了。手腳不聽使喚了。”
富貴擔心的看著力屠:“少爺,修行是重要,不過也要適度,你這樣會把身子骨搞壞的。”
力屠裂了裂嘴,忍著疼痛往前走了兩步:“沒事沒事,我能堅持。”
在富貴關切的眼神注視下,力屠掙扎著洗漱完,一停一頓的往後院走去。
每天第一個教授的力軍,已經在後院等了好一會了,往日力屠早就到了,今天……力軍抬頭看向拖著腳步進來的力屠皺了皺眉:“怎麼了?”
力屠掙扎著小跑起來:“好像是昨天練習真氣防禦用力過度了,渾身疼。”
力軍對他招了招手:“過來我看看。”
力屠只能停下腳步走了過去。
“脫了衣服。我看看!”
力軍說著,看著力屠似乎連脫衣服都舉不起手了,皺著眉上前解開他的衣襟。
力屠身上到處佈滿了巴掌大小的青淤痕跡,像是被幾十匹戰馬踐踏過一般,有的地方甚至已經是滲著腥臭的黃水。
力軍面色一變,冷聲對旁邊被嚇得變了色的富貴說道:“富貴哥,快去把嫣然叫來。讓她把準備好的丹藥帶來。讓力金準備些熱水。”
伸手把力屠按得躺下:“你給我躺下。放鬆身體,不準調息真氣。”
富貴急急忙忙快步跑了出去。
去喚嫣然,力三他們。
力軍檢查著力屠身上的淤青,眉頭鎖得越來越緊,沉聲開口問道:“怎麼弄的?昨天你連字之後不是回房休息了嗎?怎麼有這麼多傷痕?”
力屠看著力軍眼中的寒意,乾咳了聲:“自己打的。三哥不是教了真氣防禦嗎?我自己練習了一下,不過打得重了點。”
“你有病吧?真氣防禦的運用是這麼練習的嗎?”力軍雙眉一挑,怒聲罵出口來:“武院送來的入門基礎你不已經看完了嗎?做事不知道分輕重?你個草包。”
面對力軍的過度緊張,力屠裂了裂嘴識趣的閉上嘴巴,省得招惹他的怒火。
嫣然手中提了個小包,閃身掠近院子,瞟了眼力屠身上的淤青,蹲下身檢查一會,伸手從包袱裡取出兩顆丹丸塞進力屠嘴裡,抬頭對力軍說道:“去準備熱水,讓力三把他的劍帶來。”
力軍沉著臉快步走了出去。
沒一會,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熱水回來,嫣然開啟包袱取出裡面的瓶瓶罐罐,熟練把那些藥粉,丹丸倒入盆中,攪動過後一大盆清澈的熱水變成了深褐色。
指揮力軍把力屠扶著站了起來,嫣然對力三說道:“胸前的六處,後背八個地方,同時用劍切開表皮,傷口不用太大,把他身體裡淤血趕出來。腿上的疤痕也一樣。”
力三點點頭,輕輕抽出長劍一抖,化作一團耀眼的白光,罩向力屠。
力屠看不清力三的劍,眼前一片白光,身上各處傳來幾絲冰冷的寒意,就被隨之而來的劇烈疼痛淹沒,暈了過去。
隨著劍尖過處,力三的真氣鑽入力屠身上的淤青,把裡面的黑紫色的淤血斑塊,從青色的淤青裡擠了出來,飆射而出汙穢,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濺得滿地都是。
暈過去的力屠身體激烈的顫抖著,被力軍穩穩扶住。
嫣然看著傷口中擠壓出的淤血變少,流出鮮紅的血液,對力三點頭:“停。力金,馬上用熱水清洗傷口。”
力三退開,力金上前雙手撫過放在力屠身邊的木盆,盆中水流嘩嘩作響,隨著力金舉起兩手化作兩條水龍,纏繞在力屠身體緩緩流動,清洗去傷口中流出的血汙。
揮手把染滿血汙的藥水送入旁邊的木桶,力金和嫣然一前一後的把嫣然調製好的藥膏,塗抹在力屠身上,包紮起來。
沒一會力屠就變成一具被布條包裹的木乃伊。
傷口上少了腫脹疼痛,加上嫣然調製的藥膏,力屠很快就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剛剛睜開眼,就被嫣然照著腦門打了一巴掌,力屠又感覺暈倒倒的了。
嫣然的俏臉上一片凝霜,力軍他們都退得遠遠的,看著力屠受教育。
“你是個草包嗎?打自己不疼?把自己全身打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馬群踩了。下次再自己亂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