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整,嶽若飛到了鵬飛酒店的董事長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原來是夏雪菲的總經辦。
令他沒想到的是,羅四海早站在門外等著他了。林靜蕾剛剛把衛生收拾完走出來,跟嶽若飛打著招呼:“若飛,早啊!這位羅先生說是找你的,站這兒半個小時了,請他進去他也不動…”
嶽若飛讚賞地看了看羅四海,彼此點了點頭,然後對林靜蕾說道:“靜蕾,這裡沒事了,你去忙吧,順但跟雪姐說一聲先別出去,有點事情我要和你們商量。”
隨即嶽若飛和羅四海前後走進辦公室裡,羅四海掏出一張現金支票放在老闆桌上,然後雙手伸開十指齊齊地擺在桌面上。不對,是伸開九指。
嶽若飛淡淡地點頭一笑,心裡竟然沒有一絲異樣的感覺,就像是看待平常的一件事情,接著一擺手:“好了,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資料都帶來了吧?”
羅四海急忙從隨身的精緻皮包裡掏出一摞子列印好的材料,躬身放到嶽若飛面前。
隨手一翻,嶽若飛就不是一點詫異了。
羅四海的尚武堂,幫眾竟有1000多人,差不多抵得上正規部隊的一個團的編制了,這些人大多分配到四海實業旗下的四海超市和水廠等公司從事不同的崗位,只有100多人*縱著文候區的地下生意。四海實業的資產已經達到了2個億,而文候區的地下生意,每個月都有幾百萬的淨收益。
而巨牛集團更令人咋舌,其地下生意涵蓋了車站、市場、酒吧、夜總會等各類場所,以及黃賭毒各種行業,賬面顯示每年收益高達上億元。
嶽若飛隨便推算一下,就知道僅僅是這一個省會城市,每年地下生意的總收益就至少有5個億以上,難怪那麼多人奮不顧身地爭地盤做老大呢。
抬手撥了見線,把江川和胡軍叫了過來。嶽若飛給分別介紹道:“這位是文候區的黑道大哥,羅四海;這兩個是我的兄弟,江川胡軍。”
胡軍差點跳起來:“我K,你就是四哥啊?去年我還在你的超市當過保安呢,那時候連見你一面都不敢想,沒想到今兒在這兒見上了…”
羅四海一陣窘笑,忙著上前和兩個人分別握手,不停地說著:“幸會,幸會!”
嶽若飛一擺手:“好了,都是自已人,就別客套了,叫你們兩個過來,是準備針對巨牛集團的地下生意清盤接管,你們兩個現在都有了點功夫,正好跟著老四去練練手。我相信,你們三個人足夠擺平這件事情了,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再找我吧。”
回到辦公桌後面坐定,嶽若飛翻著那摞資料沉吟了半晌,緩緩地對羅四海說道:“老四,我看這樣子,咱們先立個規矩,這第一呢,黃賭毒的生意絕對不能碰,第二呢,要把生意的重心往實業轉移。另外,我說明一點,四海實業和你正道上的生意,我不參與一股,但尚武堂和以後所有的地下生意的收益,我只給30%由你支配,剩餘的全部給我存起來,留著做大事之用,如果最後沒做事情,你至少還能分到10%,你有沒有意見?”
羅四海即驚歎又佩服,因為地下生意雖然沒有成本,但*作的費用差不多佔到收益的25%左右,嶽若飛多給了他5個百分點,這5個點放在整個省城的地下生意後面,那已經遠遠超出尚武堂的全部收益了。再加上10%是什麼概念?那就約等於尚武堂淨收益的5倍。
羅四海站了起來,衝著嶽若飛答道:“老闆,利益分配的事,完全由您作主,四海沒有任何意見。”
江川和胡軍雖然還有點雲裡霧裡的,但仍是明白了嶽若飛的意圖,兩個人對視了幾眼,驚駭而興奮。是男人的,哪一個不想到江湖上縱橫馳騁一番。
嶽若飛點著頭,掃了一眼面前的三個人,淡淡地說:“那你們就找個地方去商量吧,商量好了,就去摸排執行,需要我出面的就告訴我。另外,胡軍江川你們兩個要嚴格保守你們的身份,除了老四以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明白!”江川胡軍同時恭敬地答道。
嶽若飛又似是想起了什麼:“江川,把你手頭的工作帶一帶馬大哥就交給他吧,他對車輛熟悉,倒挺適合做你的位置。胡軍那邊也不用交接,要留意你們保衛部的人,有合適的就花點力氣培養一下…對了,KTV那邊有個小夥子不錯,我看過他的工牌,叫杜汶生,江川你去找一下,把他帶在你身邊歷練歷練…”
江川和胡軍都點頭應著,並從嶽若飛手上接過了羅四海送來的資料,隨後帶著羅四海上了十二層賓館的高階套房。
隨手抓起桌上羅四海送來的現金支票,嶽若飛準備起身前往夏雪菲的辦公室,卻忽然看著現金支票上的數字頓住了。
隨之又坐下來抄起電話撥出了羅四海的號碼:“老四,你搞什麼名堂呢?我記得我說的罰金是1000萬吧,你怎麼開了張2000萬的支票過來?”
“老闆,你罰的是1000萬,另外的1000萬是我和尚武堂兄弟們的一點意思,即然入了您的門下,就得表示點誠意,這也是我們道上的規矩…”
“這可不行,我什麼也沒做,不能白白先佔你這麼大的便宜,你馬上過來換回去…”
“老闆,我求你收下吧,或者,就當是學費,回頭你教我兩招功夫吧…”
“行了,你這個老四,我還真拿你沒辦法,好了,算是我借的吧,至於你想學兩招功夫,先跟著胡軍和江川他們兩個練練基本功吧…”
“這太好了,老闆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嗯!”
掛上電話,嶽若飛忽地感到一絲沉重,他對自已的行為產生了一種懷疑。
就好像,所有的這些事情,都不是他的主觀意識所作的,包括對冷秋霜的接納和對愛情的背叛,對羅四海的收服和對黑道的涉足,他有些懷疑,這還是自已嗎?
是時間改變了自已,還是自已,本來就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