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若飛很清楚夏家的窘困情況,但自已的卡已經給了苗雅蘭,身上只剩下爺爺臨終留下的那一張和國安局的信用卡。
他沉吟了一下掏出了爺爺留給他的那張卡遞給了夏雪菲,並坦誠的說道:“雪姐,這張卡里的錢,足夠阿姨住院期間的所有費用,你不用擔心。不過有一點我得說清楚,這張卡你用完得還給我,因為這是爺爺去世時留給我的。”
嶽若飛的直白讓夏雪菲尤為感動,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把卡接過來緊緊地握在手中,淚水就紛湧開來:“若飛,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這些天你給我的,比我二十年得到的還多…”
嶽若飛冷了冷臉色,說道:“雪姐,不說這些。現在,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不要哭,阿姨的病雖說嚴重但總是可以治得好的,你這哭來哭去的算什麼?你讓阿姨心裡不難過嗎?你要感到慶幸,你要笑才對,這樣子也讓阿姨感到開心,不是嗎?”
夏雪菲猛然抬起了頭,看了看嶽若飛,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展顏一笑春光明媚,看得嶽若飛心中一動,他抬手拍了拍夏雪菲的香肩,然後一擺,夏雪菲就跑向交款處去了。
又忙活了幾個小時,嶽若飛陪著蘇慧娟說了半天話,看到幾個人的情緒都平復了,才起身辭別。
望著嶽若飛遠去的背影,蘇慧娟不禁莞爾一笑:“菲菲,你啥時交往了這麼好的男朋友,怎麼也不跟媽媽講?”
“媽,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夏雪菲一臉嬌羞,盡染項頸。
“不是男朋友?那你還不快追啊,千萬不要讓別人搶走了,這樣的男子世上可不多啊…”蘇慧娟說著,眼神裡流露出無限的慈愛和喜歡……。
嶽若飛出來醫院的時候,已是夜深人靜。
雖然把爺爺留給自已的卡給了夏雪菲,但他並沒有感到心裡不安,安全域性的信用卡固然可以無限透支,但那終究是國家的錢,不到萬分危急的時刻是絕不能隨便使用的。
他想,就是爺爺的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樂得他這樣做。
而這種給予,也跟他為苗雅蘭的付出不同。
因為,扶危濟困治病救人,是天下每個正直善良的人,應該做的事。
晚上過去,又是新的一天。
嶽若飛一早就到了夏雪菲的辦公室,坐在寬大的老闆臺前,他開啟記憶翻出夏中海案件上的人名,開始把事情的始末串起來,就像串一串珠子,用一根細細的絲繩。
那是前不久的11月7號,距時下也就一個半月的時間。
那天晚上,市公安局、市紀委和反貪局同時收到一條舉報:黃牛區委書記夏中海,在區文化廣場專案招標過程中有嚴重違規*作行為,今晚收受不法商人賄賂金佛一座。
接到這樣的舉報訊息,紀委和反貪局的值班領導都是撇嘴一笑,大家都清楚夏中海的為人,為官清正家徒四壁,老婆常年胃病是個藥罐子。
但公安局當值的賈副局長卻不這麼認為的,他與夏中海本來就有點過節,這還是夏中海當初在城建局任職時結下的樑子,更何況這個舉報來源確鑿有利可圖。說來這官員受賄的事,跟公安局是扯不上太大關係的,因為司法機關都有法警,公安機關在這類案件中大多都是協助執行。
賈玉寶親自給紀委和反貪局的值班領導去了電話,一番為黨為民的錚錚說辭,那邊兩位領導哪還能坐得住?很快,幾班人馬就氣勢洶洶地殺進了夏中海的“破家”,當時把來意說明以及出示相關搜查令之後,夏中海一陣清高的冷笑。
但,從臥室床下搜出來的一尊約有四公斤重的金佛,讓夏中海停止冷笑,氣怒攻心之下,臉上泛起了一層醬色。不過,他仍舊沒有感冤叫屈捶胸頓足,而是鎮定地上了警車,他認為時間會還給他一個清白。
次日,銀行的調查資料顯示,夏中海的個人帳戶在三天內共有兩筆外帳匯入,累計15萬元,分別是本市神京建築公司5萬元,以及星加坡野火國際工程公司10萬元。有意思的是,這兩家公司的相關人員在第一時間就獲知了夏中海被立案候審的訊息,當天就投案自首伏法認罪,並聲稱是遭遇索賄,被迫“進貢”。
隨之,夏中海被雙規,但金佛的事卻一直沒有調查結果。
而紀委和檢察機關也似是有意無意地拖著步子,使案子一直處在一種緩行的狀態。
良心嘛,大部分人還是有的….嶽若飛沉思著,又把思路移到了投案自首的兩家公司和文化廣場專案最後中標的那家公司的資料上面。滑鼠拖動,鍵盤輕敲,老闆桌上的電腦啟動了搜尋引擎,螢幕上很快就有了結果。
神京建築公司,註冊於2006年10月19日。距夏中海的案子只有不到20天,其在網上的資料,都只限於和夏中海的牽連,別的沒任何記錄。怎麼看,這個公司都像是專門為了這個案件成立的。
星加坡野火國際工程公司,法人代表是個英文名字,該公司成立快十年了,頗有實力,但在國內沒有一筆可以查到的投資,怎麼偏偏盯上了金江區的市民文化廣場這區區幾千萬的小專案?
巴川巨牛工程實業有限公司…這個公司的資料就目不暇接了,古歌裡排列了幾百頁。嶽若飛瀏覽了幾十條,心中也有了個大概:巨牛公司是本省建築行業的位列前十的工程公司,老闆牛立頓身家數億,黑白兩道上都是橫行一方的人物,近年來在市政工程和地產開發專案上更是頻頻出手屢有斬獲。
難道巨牛實業也是金家在幕後*盤?他們扳倒夏中海的目的就僅僅是為了一個文化廣場的專案?一個幾千萬的專案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挖坑設陷?…嶽若飛雖然聰明絕頂,但卻不諳官場之道,一連串的問號讓他陷入了沉沉的思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