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上,敦厚的楊志強勉強同意了嶽若飛的決定。
所謂勉強,是他不跟著下去,但卻堅定地堅持留在崖上等待。
無奈,嶽若飛便把多餘的、用不著的裝備都留了下來,為了楊志強的安全,他也沒有索回手槍和子彈。只帶著些壓縮食品和*、匕首、太陽能手電筒等必備物品重新整理成一個揹包,再開啟重新檢點了一遍,甩到肩上。抓起登山繩,用手擼了一下登山繩滿是牙刺的表面,走到崖邊,緩緩地下到崖下兩米,交替換上保險扣,一手抓住一隻,從容地向著深不見底的山谷滑落下去。
不過,讓嶽若飛沒有料到的是,楊志強在他下去之後,翻出了揹包裡的另一套保險裝置,把那條短繩抽了上來,比劃著剛剛看到的嶽若飛的動作,把保險扣扣到登山繩上,反覆地演練起來。
楊志強喜歡登山,凡是喜歡登山的人,就必然喜歡冒險,眼下,放著個千年難得一遇的大好機會,楊志強不可能坐得住。
就在嶽若飛從斷崖離開幾個小時之後,楊志強咬了咬牙,也扛起揹包小心翼翼地重複著嶽若飛的動作,向深淵之底滑下去。
而嶽若飛滑下約300米之後,穿過了稀薄的霧靄,便到了一處小小的平坦之地,回身向下望去,山勢已成斜坡,不須繩索便可繼續向下行進。而臨高望遠,他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像。
數百米下的山谷裡,氣候溫潤,溼氣大重,樹木叢生,百草豐茂。掏出望遠鏡仔細搜尋,竟然在密密的叢林裡發現了幾處木屋聚集的地方,木屋的周邊,是人工開闢出的菜地,種著些不知名的青菜。
這個發現,讓嶽若飛或多或少地有些驚喜,至少,這情景說明之前下來的前輩們很有可能都活了下來,那麼,這片深淵裡就應該不會有毒瘴或者難以對付的猛獸等致命危險存在。
淡淡一笑,嶽若飛解下保險扣和腰帶裝進揹包裡,又把多餘的登山繩切下來盤起裝好,很可能,前面還會用得到。
向下入谷的坡路,雖然極其難行,但也不至於無處下腳,嶽若飛輕靈地騰躍著,很快就下到了谷底。
谷底的氣溫,接近春天,這裡常年不見陽光,應該四季都是這樣的溫度。讓嶽若飛感到極不適應的,就是陰氣和溼氣,露在外面的面板明顯地沾了一層了溼漉漉的水氣。找出指北針戴到右腕,嶽若飛向著正北方舉步走去。
山谷裡沒有路,繞來繞去的,到處都是叢生的草木和不知名的花兒。間或,樹間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更顯得這山谷幽靜而詭異。
走了小半天,嶽若飛已經行出了幾里之地,算是進到了山谷腹地。突然,嶽若飛的耳朵一動,他的步子緩慢下來,渾身肌肉暴勁,提息運起內力,蓄勢待發。他聽到身後傳來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幾乎跟自已的步伐是一個調子,或快或慢,或起或落,不差分毫。
忽地,嶽若飛向前疾行了十幾步,最後一步抬起腳來的時候卻沒落下去,而是以另一隻腳的掌心為軸,猛然一個180度的轉身,同時,左手反手抽出了匕首,右手抓住了*的手柄。疾目望去,嶽若飛立時驚駭,不由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十幾步外,站著一頭雪白的狼樣的動物,一時分不清是狼還是狼狗,不過仔細一看似乎又不是前兩者,因為這一頭畜牲的體形,像一頭小牛犢子。
其實,這是一頭雪狼。看到嶽若飛猛然回頭,雪狼卻沒有絲毫的驚惶失措,冷冷的眼神裡閃過一抹看不懂的神情。把前爪自然地放下,雪狼就立住身形,從容不迫地跟嶽若飛對峙起來。
嶽若飛的驚駭,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動物,急速地搜尋著記憶,恍然中好像爺爺曾經講過西域雪狼的故事,但其具體的外形特徵卻好像忽略了。而眼下,嶽若飛只能參照著狗來打量眼前的這頭雪狼,當然,如果比較起來,這雪狼可比狼狗‘英俊’多了,依著估計,這頭雪狼還未成年,也就是一歲多的樣子。
其身雪白而不摻一絲雜色,骨骼挺撥剛勁,體態健碩勻稱,立耳迎風,雙目炯炯,長吻微微張開哈著氣息,利牙淺現,紫舌輕吐,後尾緩緩地搖曳掃地,四腿頎長,腳掌肥厚。就憑這外形氣質,就稱得上狼中極品了,更難得的,是它的那種沉穩。
從雪狼的眼神裡,看不出任何的意圖,它安然的站在嶽若飛十幾步之外,即沒有進攻的意思,也沒有退避的打算。但嶽若飛清楚得很,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呢,看似輕鬆隨意,實則一發系千鈞。
嶽若飛卻極快地放鬆下來,別說是狼王,就算再來幾頭,他也不懼,只是,這幾秒鐘的凝視裡,他莫名地喜歡上了這畜牲,心想,要是當條狗養起來倒真不錯。索性一抖肩把揹包和*扔到了地上,匕首也扔掉了,從口袋裡掏出煙,一擦火機點上,愜意地吐出一口煙霧。
嶽若飛注意到,對面的這畜牲雖然紋絲未動,但眼神裡卻不似先前那樣深遠,而是多了濃濃的疑惑。
在雪狼冷冷的注視下,嶽若飛悠然地抽完了一支菸,暗暗用上三分內力,陡地屈指一彈,菸頭帶著流星的尾線,直向雪狼的面門破空擊去。雪狼果然不是普通的畜牲,輕巧地一晃身形,就躲過了菸頭。
嶽若飛拍了拍手,然後抬起右手,伸出手指對著雪狼勾了勾指頭,淡淡地說道:“夥計,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勇猛!”
雪狼抖動了一下身子,緩緩地抬起爪子,卻是繞著嶽若飛轉起圈來。一圈轉完,雪狼回到原地,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起一隻前爪,像貓似的洗起臉來,對面前的嶽若飛直接渾然無視。
嶽若飛轉了轉眼珠兒,又掏出一支菸,左手擦燃了火機,然後用右手摭風去點菸。
就在這一刻,雪狼的身子猛然一弓,舉在臉前的那隻前爪突地重重地砸到地面上,隨之全身凝成一道白光,前衝幾步騰躍起來撲向嶽若飛的前胸。
嶽若飛猛地吸了一口煙,雙手同時一鬆,煙盒的火機向地面自由落體下去。這時雪狼已經到了面前,嶽若飛兩手分開在電光火石之間抓住了雪狼的兩隻前爪,猛烈地一推一拉,雪狼的關節立時脫臼。同時,嶽若飛一張嘴,對著近在眼前相距不超過十釐米的雪狼的血盆大口,噴出一口濃煙。
緊接著一旋身,鬆手,雪狼的身形像斷線的風箏被甩了出去,啪地一聲重重地跌落在一篷草叢中。雪狼劇烈地撥出幾口濁氣,掙扎了幾下,卻是前腿吃痛,再也爬不起來。
嶽若飛抬腳一勾,把尚未落地的煙盒和火機以及那顆剛點燃的香菸挑到了手中。夾起煙,慢慢地踱到雪狼跟前,蹲身下去,淡笑著打量雪狼。
奇怪的是,雪狼望向嶽若飛的眼神裡,竟沒有一絲怨恨與凶狠,它的眼裡有些無奈,有些傷悲,有幾滴隱隱的淚光。這讓嶽若飛心裡為之一軟,急忙伸手出去握住了雪狼的前爪,按照從爺爺那裡學來的手法,給雪狼又把前腿續接上去,並緩重地按摩了幾分鐘。
自始至終,雪狼沒有一絲反抗和抵禦的意思,任由嶽若飛作弄著。
片刻功夫,嶽若飛便站了起來,對著雪狼拍了拍手,示意它站起來。
雪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活動著慢慢走了一圈,然後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嶽若飛一眼,低沉地一吼,縱身向正北方躥去。
嶽若飛心中一動,急速抓起揹包和*、匕首,循著雪狼的蹤影,尾隨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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