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縣政府賓館的豪華套房,巴布和洪森都沉默著。
就見嶽若飛打開了膝上型電腦,並把一張銀行卡放在鍵盤上,一併推了過來,淡淡地說道:“巴布先生,真是痛快人啊,哈哈,那就麻煩你先轉帳吧,貨,馬上就送過來…”
巴布沉默著,去看洪森,洪森痛得快暈過去了,他這會只想快點結束這遊戲,同時暗暗怪罪自已那個司機,為什麼還不把人召集過來,只要自已的人到了,那就不怕外面的情況了。可眼下,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連剛剛響了幾槍,都沒個酒店的保安過來看看,真他孃的奇了怪了。
洪森明白巴布的意思,但眼下這種情況,又不可能掏出手機撥過去叫人,而可氣的是,竟然也沒個人打電話過來,洪森搖了搖頭。
萬般無奈之下,巴布抖索著殺人無數的手,在膝上型電腦上緩重地敲擊著,每一下都似乎重逾千斤。
嶽若飛一看,這顯然是在磨蹭時間,他又抽出支菸點上:“巴布先生,我想提醒你一點:也許*門的人已經發現了你的蹤跡,如果你不想被他們生擒活捉的話,最好,還是快點轉帳,我也好安排人送送你…”
此言一出,巴布渾身激凌了一下子,抬頭深深地盯了一眼嶽若飛,嘆了口氣,隨後開始急速地*作起來。筆記本的無線上網速度雖然緩慢,但轉個帳還是很快的。當三千萬美元的數字寫好後,巴布的手停在回車確認鍵上足足有十秒鐘,再看嶽若飛,卻是一幅無所謂的樣子,橫了橫心,當地一聲重重地敲下去,身子頹然向後倒去。
其實,比巴布更緊張的,是嶽若飛,這麼大一筆錢,關係到他的諸多計劃,成於不成,就在那麼輕輕地點選之下,他怎麼能不緊張?只是,瀝泉心法的修練和爺爺對他刻意的培養,讓他的定力超乎尋常,越是亂,他反而越能靜。
微微地笑著,他並沒有急切地去把筆記本拿回來查詢,而是緩緩地倒了兩杯酒,一杯端給巴布,一杯自已在手,淡然地說道:“巴布先生,為我們的買賣成功,乾杯!”
巴布是哭笑不得,那邊洪森的臉色就更難看了,顯然,嶽若飛根本不再把他放在眼裡。
巴布沒有去端那杯酒,欠起身來,陰沉著臉色問道:“大老闆,錢我已經轉過去了,你是否能實行你的承諾,放我們走?”
‘布咕’一聲,嶽若飛的手機叫起來,一看簡訊息,沙坤發過來的,三千萬美元已經到了沙坤的帳上。這種錢,只能用沙坤的身份來收,沙坤的身份是沈智魯辦的,即便萬一出了事,也跟嶽若飛無關。當然,這並不是嶽若飛賣了兄弟,而是他相信這事完了之後,在嶽凱那兒為沙坤辦個新身份,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嶽若飛抬手撥出了一個電話,沒幾分鐘,杜汶生拎著個精緻的皮箱推門上來了,洪森和巴布一看那個皮箱,都跳了起來,很明顯,那是剛剛巴布交給洪森,洪森看過之後又讓司機送回‘洪門’大本營的,裝有一千萬美金‘麵粉’的皮箱。
洪森自知大勢已去,眼裡的火熊熊地燃燒起來,他悄悄地在沙發後面抽出了隱在柺杖裡的毒刀。而巴布亦驚楞不已,他實在看不明白,嶽若飛這是唱的哪一齣戲。
嶽若飛一笑:“巴布先生,我說過,貨款兩清的。這就是貨,交給你了。我也說過,不會殺你的,所以,你可以走了…”
巴布看了看洪森,再看一眼嶽若飛,那意思是,能不能一起走啊?畢竟,在這巴川地面上,只有洪森能幫他逃向生天。但嶽若飛卻也盯著洪森,淡淡地說:“洪老爺子,老門主,不好意思了,我曾給過你機會,但你不識時務,對於你和你的洪門,我只有讓你們消失…”
“哼,就憑你?”洪森忍住疼痛,一挫身,扣住毒刀甩向嶽若飛,緊接著手掏向懷裡,準備全力施出唐門暗器的絕招‘天女散花’,這一招使出來,巴布都逃不了。
但他沒機會使出來了,嶽若飛彈出了手裡的菸頭,把毒刀阻在半空裡,隨之提氣運出一條內力凝成的銀槍,從洪森的大臂貫穿過去,‘啵’地一聲穿過房間的牆壁,在窗外的黑夜裡像流星劃過一條光線,隨後消彌無影。
洪森悶哼了一聲,暈倒在沙發上。
這時,門外忽地竄進來一撥英武的便衣短打人員,火速近前,把驚楞中的巴布和昏過去的洪森反手銬了起來。可憐洪森的斷手,哪受得了這種摧殘。
巴布徹底地怒了,他大吼著:“你這個小人,你不是說會放過我的嗎?”
嶽若飛淡淡一笑:“沒錯,我是說過,而且,我已經放過你了,可是,我也沒說,讓別人也放過你啊….”
“你個王八蛋,龜兒子,老子要扒了你的皮…”巴布雙目盡赤掙扎著。
“哼!我知道你一直都有這個想法的,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你就等著上刑場吧!”嶽若飛冷冷地說。天知道,他是不可能放過巴布的,放過巴布,他嶽若飛就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也許,他的朋友都會被牽連。販毒的大佬,就憑手中的錢,就足以調動整個世界的恐怖集團為之賣命。前不久,不就有大毒梟要出一百億美金替政府還債,讓政府承認其合法性嘛,嶽若飛自是明白這一點的。
看著郭振杰帶人把洪森和巴布押走,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剛好指到零點整,嶽若飛長舒了一口氣。現場都有安全廳的人員過來處理,幾部計程車前後促在押解洪森和巴布的豐田越野車前後,悄無聲息地掩出彭縣,急速向省城榕都行去。
而洪森的老窩,已被安全廳和郭振杰聯手端掉了,價值上億的毒品,都在出租車的後備廂裡裝往了榕都。車上,郭振杰向廳長作了行動報告,並接到了嶽凱新的指示。掛上電話,回頭一看,嶽若飛早靠著杜汶生睡著了。
而榕都市的黃牛區,一場黑白兩道默契配合的行動正剛剛展開。
接到郭振杰電話的嶽凱,隨即對著指揮系統發出了一系列指令,數百輛警車悄悄地從市裡不同的地方發動起來,駛向各自的目標地點,他們的行動內容就兩點:搜毒品、抓人。
而更有幾撥便衣刑警,對早已包圍的飄搖酒吧等聚毒場所,開始了清洗抓捕。
同時,沙坤帶著刀狼過江龍等精銳幫眾發動了對蜀緣茶樓的攻擊,這真是很有意思的一個場面。警察就在街對面襲擊飄搖酒吧,而街這邊,兩大黑幫開始火拼。街的兩面,黑白分明,各幹各的,互不理睬。
所有的行動,基本上都沒什麼懸念,唯一出彩的就算是洪三兒和沙坤的對決了,那是當手下的弟兄們用長槍短炮幹掉了洪門的所有辦量之後,沙坤像個爺們似的要跟洪三兒單挑獨鬥。畢竟,除了嶽若飛,沙坤對自已的功夫還是相當自信的,原來如此,現在更如此,因為,他也跟著胡軍江川在修習瀝泉槍法,並有了一些獲益。
但他仍是高估了自已,依他的水平,只能算是略高於洪三,單挑獨斗的結果,只能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茶樓的大廳裡,弟兄們遠遠的圍成了一個圈子,大家都聽過洪門暗器的傳說,近距離觀賞怕丟了性命。
沙坤甩著刀子,看上去非常鎮定而冷靜,洪三卻比他更鎮定,因為洪三兒滿門盡滅,就剩下自已了,他知道自已也逃不過今晚這一劫,故而能拉幾個墊背的,就是他的最大理想。洪三雙手扣滿了毒器,正調息著內力,準備使出天絕地滅的‘天女散花’,而沙坤的刀子也是越晃越快,似乎隨時都要擲向對方。
本來,是場好戲的,但‘啪’地一聲槍響,洪三兒的腦門流出了混雜的紅白之物,人跟著倒下去,雙手無力的揚起了一片落花。沙坤正欲發火,一個便衣警察過來冷冷地說道:“行了,別硬撐了,你能殺死他不假,但你恐怕也要報廢。趕緊撤吧,我們警方還有任務呢…”
沙坤冷著臉卻沒辦法,一揮手,兄弟們抬的抬扶的扶,幾分鐘之內就撤離了現場,車上,清點了一下,死亡3人,重傷12人,輕傷不計其數。
而這會,羅四海剛剛帶著人衝進飄搖酒吧。
黑虎幫的幫主金榮,已被警方帶走了,沒了頭領,黑虎幫一盤散沙,哪經得起尚武堂的砍伐追殺。大多數的人明智地放棄了抵抗,少數頑固不化的,都被砍成了肉醬。
世事就是如此,不管你曾經多麼強大,在更強大的敵人面前,瞬時就讓你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