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省委大院的小餐廳,省軍區的副司令員解國華、省委祕書長沈誠,兩個人沉默著坐在圓桌一側,面對著桌上的幾個精緻的小菜,卻沒有心思動筷子。葉浩天把他們兩個人召來,很明顯是衝著昨天晚上的事情。
沈誠還能坐得住,因為他已經弄清楚了,自已的侄子只是參與者,雖然開了一槍但沒傷到人。但解國華就很難坐得住了,雖然事先他並不知道中校老劉私自調兵的事,但地球人都知道老劉是他的祕書出身,而且,是在他兒子的軟硬兼施之下行使的權力,歸根結底,這帳總是要算到他解國華頭上來的。
這兩個人各懷心事,不遠處,省委書記的辦公室裡,卻是笑聲朗朗,葉浩天和嶽捷靠在一塊,看著嶽若飛手機裡的短片,都異常興奮。當然,讓他們興奮的,不是裡面的超*鏡頭,而是這個短片本身的價值。在他們眼裡,這個短片的價值和在嶽若飛眼裡就大有不同了。
葉浩天上臺不久,雖說京裡有人,大本營也很穩固,但是從政到了他這樣的位置,哪個不是處處留意時時小心。政敵是永遠除不盡的,所以高明的主子,從來不除派系黨爭,而是利用,要是沒了派系黨爭,恐怕你的位子也就塌了。這就像小公司的老闆是一個樣,如果哪天你發現你公司裡都是一團和氣,沒有人給你打小報告,也沒有人拉幫結派力爭上游了,那你這個公司就離關門不遠了。
人都是想往高處走的,都想往高處走就永遠避免不了爭戰,你只有將對手放倒才能上位,你想想,你不靠拉幫結派討好上司靠什麼?葉浩天自是已經把這種技巧運用得很嫻熟了,他目前的這個位置就是個老闆,他期望看到的是下面的人都服從自已,而不會私下結成一團,但顯然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會服從他,那就只有制約和讓他們相互制約。
有的人可能會說了,我是老闆,我給他們開工資發福利,他們就得聽我的。那我告訴你,你這樣的永遠當不了大老闆。因為,在公司裡,最牛的永遠不是老闆,而是有價值的員工。老闆能做什麼事?老闆能賺什麼錢?說來說去,都是員工給你賺的,所以,一個大老闆一個好老闆,必知‘員工至上’的法則。
老闆和政治家的職能是一樣的,就是把一盤散沙、一群毫不相干的人有效的利用起來,讓他們為了你的目標按照你的方向擰成一股繩去做事。如何利用人呢?你不妨去看看劉備,看看曹*,看看古往今來的帝王將相,看看你身邊的老闆們。
還是說這個短片,對葉浩天來說,這個短片,無疑是制約沈家和解家的最好武器。另外,葉浩天還有一個打算,就是下一屆自已可能兼任省軍區的第一書記,到時候,下面不能沒有人呼應,那不成了光桿?而這解國華,不正是個合適的呼應者嘛。
抬頭看了看錶,葉浩天站了起來,走到沙發邊上用力撫著嶽若飛的腦袋:“小子,餓了吧?走,咱們邊吃邊會會客人…”
嶽若飛享受著這種撫摩,跟著葉浩天和嶽捷進了小餐廳。
解國華和沈誠都急忙站起來,葉浩天擺了擺手:“先吃飯,吃完了飯咱們隨便聊聊…”
解國華和沈誠哪有心思吃飯啊,只是象徵性的撥拉了幾口米粒,菜都沒動。葉浩天一看這情況,也放下了筷子:“即然你們倆沒胃口,我就開門見山吧,你們兩家的公子費盡心力地想置這個小子於死地,就是為了一個短片,我想你們肯定都不知道吧?!今天叫你們過來,就是給你們看看,同時…你們還是先看看吧…”
葉浩天讓嶽若飛翻出短片開啟遞到了沈誠手裡,解國華靠上來,兩個人緊張地想看看是什麼情況。剛開始,兩人都有些臉紅,似是很抵制這種Y亂的鏡頭,但沒到一分鐘,兩個人的臉色就鐵青了,接著燒起怒火,慢慢地又轉為驚怕,最後放下手機,兩個人已是滿臉冷汗膽顫心驚。
葉浩天淡然著表情:“看完了?現在你們都明白了吧?…我個人希望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別再讓你們的公子鬧騰了,你們有什麼意見?”
解國華和沈誠紛紛說道:“葉書記,我們沒意見,一切都服從您的安排!”
葉浩天展顏一笑:“那好!小子,把那記憶體卡取出來給你沈叔叔,讓他回家給沈主席也看看,如果方便,沈誠你讓你哥也跟京城的那位老爺子看看,免得他們還打若飛的主意…”
沈誠點了點頭應道:“我明白,葉書記,您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解國華也起來道別,葉浩天卻還裝模作樣的留客呢:“別走啊,你們倆個飯還沒吃呢…”
他們倆個還能吃得下飯嗎?他們更不會相信,這個記憶體卡就是最後的唯一的短片記錄,當然,葉浩天要的也是這效果,如果他們倆個真相信了,那還有什麼意義?
嶽捷笑嘻嘻地看著一直悶頭吃飯的嶽若飛,心裡是大有感觸,誰能想像得到,巴川地面上呼風喚雨的幾大勢力,竟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夥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甚至那曾橫行一時的金家都被他有意無意地弄倒了呢。嶽捷自是對這個小主喜歡得緊,當下笑侃道:“小子,你怎麼光顧吃飯,低著頭不說話啊?”
嶽若飛抬頭做了一個四不像的鬼臉,然後淡淡地笑著答道:“這本該就是吃飯的時間嘛,當然要先顧著吃飯了,至於說話嘛,在省委書記和安全廳長面前,哪有我小子說話的份兒…”
“哈哈哈…”葉浩天和嶽捷都朗聲笑了起來。
嶽捷禁不住笑道:“你這個小子,應該送你去演戲,保不準就是個像劉德華那樣的大明星…”
嶽若飛嚥下最後一口飯菜,放下筷子撫著手淡淡地說道:“嗯,我也這麼覺得…我沒去當演員實在演藝界的一大損失啊…不過,說起來,人生就是一場戲嘛,我每天都在變換著角色,有時候是老闆,有時候是朋友,有時候是商人,有時候是黑社會…哈哈,而在你們面前,我是個小孩子…你們是大人,要愛護小孩子,還要以身作則傳承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嶽捷和葉浩天又聽得一陣大笑,但又莫名其妙,嶽捷不由地問道:“小子,你七拐八繞地想表達什麼呢?”
嶽若飛眨了眨眼睛:“嶽叔叔,你太英明瞭,都聽出我想表達別的意思了,其實也沒什麼,我的意思是…你看,本來我是想拿這個短片再去找解謙和沈智魯弄個幾千萬補償一下酒吧損失的,結果被你們這個…我的意思是…”
嶽捷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小子,你真行啊,每次都把小算盤打得響亮響亮的…別不好意思了,說說你又想要什麼吧?你不會想讓我們給你出這幾千萬的賠償費吧?”
嶽若飛淡淡地笑了笑,厚著臉皮說道:“沒有,我哪能總是要這要那的呢,我的意思是…我還欠著葉書記2000萬,是不是…這個…兩相抵消了啊…”
葉浩天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小子一直想賴帳呢,他強忍著笑意,板起臉說:“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這可不行,一個破記憶體卡幾十塊錢,要不我賠你一個新的記憶體卡?不同意是吧?那我還是叫沈誠回來把那個卡還給你得了…”
這下子輪到嶽若飛無語了,再拿回來還有什麼意義啊?轉了轉眼珠子,他站了起來,調皮地衝著葉浩天說道:“鳳兒總是叫我大騙子,我看你才是大騙子!卡呢我不要了,2000萬呢也不還了,我的人呢,吃飽喝足也該走了…”
隨後轉身離去,小餐廳裡,只剩下葉浩天和嶽捷開心的相視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