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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靄訣-----前緣 洞簫一韻穿青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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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緣 洞簫一韻穿青舫[三]

臨近海岸的地方忽然捲起一陣劇烈的漩渦,海水如同斷裂的珍珠一般,‘亂’紛紛地飛到岸邊的沙礫之上。--

水光收去,海面上盈盈立著一個紅綃飄揚的‘女’子,夕陽從她的身後照來,將她身上飄逸的鮫綃和長長的髮絲照得明亮通透,肩膀上一帶織滿了珠貝珊瑚珠子的披肩,也在餘暉中熠熠生光,顯得秀美絕倫。

溼潤的海風拂‘亂’了她的頭髮,她伸手籠住髮絲,那髮辮上纏著的珊瑚珠便發出陣陣碎響。

“淑旻妹妹?”‘女’子見到淑旻,嫣然一笑。

“笙姐姐。”淑旻手中握著一枚海蚌,“這蚌似乎還差一點就能化形。”

龍‘女’暮笙含笑看她,“你總還是這麼心軟,這也要幫上一幫。”

淑旻不語,將柔和的靈力灌入蚌中,珠光柔和地流動著,化作一個白衣服的小‘女’孩,靜靜躺在她懷裡。

‘女’孩穿著‘乳’白的綢衫,上面綴著許多清潤的珍珠,比水光更潤澤,比月光更溫暖,一張小臉帶著淡淡的紅暈,笑起來的時候,想必是很可愛的。

“唔,姐姐?”小‘女’孩慢慢睜開眼,向著淑旻一笑,這樣懂事,果然惹人憐愛。

南歌也到了海岸邊,“暮笙殿下又來檢視重華遺蹟有無異常嗎?”

暮笙悽然一笑,“是……也希望有一天能在這裡再見到他們。”

她看著荒寂的祭壇,語聲有些落寞,“那一年,他們在祭壇上……白衣翩翩,真是一對神仙眷侶……一眨眼。卻都不見了。”

“她不願意回來,她不願意原諒。”南歌無奈嘆了口氣。

龍‘女’斂起眉,一絲悵惘的神情漫上姣美的面容,“她怎麼會不恨……?她師父不信她,父王也不信哥哥……連含蝶姐都不願意替他們說一句話。”

淑旻攜著那‘女’孩的手,‘插’口道:“笙姐姐,月神也有自己的苦衷……”

“我明白。”龍‘女’轉頭望著海天‘交’織的地方。一片茫茫的光芒。也不知是天光還是水‘色’,“我和大家,只盼著有朝一日他們能夠回來。就算只是驚鴻一瞥也……”

南歌低聲出言勸慰,“千年過去,他們畢竟還是要再見的。”

“當真?”暮笙從他的話裡抓住了一絲希望,抬起頭驚訝地望著他。

“是的。南歌沒有騙你。”淑旻微笑,“我們前些日子才得到‘玉’琰的傳信。據頗為可靠的訊息,遺孤很有可能便在京城之中。”

“我們此來,就是要將這個訊息告知龍族。”南歌輕聲補充。

龍‘女’低下頭想了一會兒,想到畢竟前路多艱。慢慢收去了方才的笑容。

“不能與他們一世?”輕輕的嘆息,輕薄‘豔’麗的鮫綃在夕陽餘暉中向後掠去,美麗的龍‘女’已經站到了海水之上。

“此事……”南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被淑旻打斷了。“以後再說,說是有些線索,誰知還要找多久呢?這麼多年過去,也不必奢求這一會兒啊。”

暮笙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慢慢回到海中去了。

夜‘色’慢慢降臨,一輪滿月從海中升起,將無限清輝盡情灑落在粼粼的海面上。

淑旻坐在水畔,抬頭看著月亮,一句話都不說,似乎陷入無盡的夢中去了。

南歌立在她身後不遠處,並不想上前去打擾她。

一道柔和的珠光一轉,落在了他身邊。

“明‘露’,是你……?”

蚌妖名叫明‘露’,胡攪蠻纏一定要跟著淑旻,兩人只好答應下來。

‘女’孩在他身邊現身,笑道:“南哥哥,怎麼不過去?”

“她一個人也很好……”南歌平淡的聲音裡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明‘露’抬起頭,雙手支著面頰,閃著一雙狡黠的眼睛,“我知道,你喜歡旻姐姐。”

“傻丫頭,這並不能改變什麼。”聲音再次恢復了平淡,神‘色’也隨之變得一點‘波’瀾也沒有。

水光流‘蕩’,淑旻已經到了兩人身邊,“怎麼了?”溫和的聲音裡帶了點哽咽。

“旻姐姐,你……哭了?”明‘露’立刻意識到說得太快,低下頭害怕她責怪。

南歌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女’孩的頭,“她不會怪你的,你先去玩吧……”

“你們在說什麼……?”見明‘露’聽話地退開了,淑旻目光一轉,淚光也跟著一閃。

南歌伸手攬過她,“你都聽到了,不是嗎?”

“嗯……”淑旻低下頭,“蓁師姐和你說的,我也都知道。”

淑蓁?想起這個厲害的‘女’人,南歌不禁無奈地笑了笑,三番五次告誡自己離她的師妹遠一點,這樣,瞞得住淑旻才是奇怪。

“不會違背重華遺命的……就這樣,也就夠了。”

除了安慰,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註定的命運,只是用一句重華遺命,就足以阻斷一切希望。

“去龍‘女’祠看看吧?遺孤他們的塑像都在那裡。”淑旻失望地苦笑,卻也沒有別的話好說。

龍‘女’祠外,月‘色’如水,夜‘色’如畫,龍‘女’祠內,夜明珠的光輝溫柔得惹人陷入夢境。

兩人剛要進去,卻不由地剎住了腳步。

祠內已經有一個人,正面向著三尊龍‘女’的塑像,似乎在禱告,他寬大的灰‘色’祭衣上有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在珠光中顯得特別醒目。

“是祈天宮的祭司?”南歌輕輕將淑旻推到身後。

那人應聲轉過身,一時三人都不禁愣住。

這祈天宮的祭司,正是與南歌和淑旻一路同行的青年人。

南歌淡淡一笑,心中的猜測已經得到印證。

青年隨即走上前,神氣自若地笑道:“祈天宮少祭司商樸,見過兩位。”

“你果然不簡單……”幽幽的嘆息隨著一痕水光,淑旻已經走過他身旁。徑自進了龍‘女’祠。

神的後裔,難怪會帶著天生的自矜,這一點,卻是她疏忽了。

南歌走上前,淡淡地看了他一會兒,“想必是商靳派你前往玄鐵林,聯絡蜚蠻郡。如今又來這裡?”

“是。大祭司吩咐前來龍‘女’祠祈夜。”商樸不避他的目光,如實回答,“之前不能告知。是因此事關乎京中情勢……”

“那如今呢?”南歌微笑,走過他身邊時,極輕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看著白衣隱入龍‘女’祠。商樸想了一想,立刻折回龍‘女’祠內。

相處數日。早已確定他們對雙華並無惡意,因此儘管南歌說這句話顯然是有意為之,擺明了半是引‘誘’半是脅迫的態度,他依然要試一試。

淑旻正坐在祠內的蒲團上。身邊傍著一個小小的白衣‘女’孩,似乎已經睡著了。

見他進來,淑旻抬了抬眼。低聲問道:“少祭司大人,還有什麼事情嗎?”

溫和的聲音。卻帶著拒人千里的感覺,如同冰冷水中的倒影,難以觸及。

僅僅是因為祈天宮的身份,這個再溫和不過的‘女’子便要做到這樣疏離,靈族與雙華——或是伏羲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可怕的事情?

“旻……”南歌俯下身,附在她的耳邊,那親密的動作,將兩人的關係顯‘露’無疑。

淑旻微微抬起頭,一泓秋水注視著他的眼睛,意在詢問。

“我們本就要進京,跟著他,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的考慮,的確不錯,淑旻微一思索,慢慢點了點頭,她拉著明‘露’站起身,靜靜地立在南歌身後,垂眸微笑,卻遲遲不說話。

明‘露’轉了轉眼珠,突然踮起腳抱住淑旻的胳膊,撒嬌道:“旻姐姐,你帶我去京城好不好?”

“京城……?”知道小丫頭定是聽到了自己剛才告訴淑旻的話,這才故意這樣說,南歌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卻故作沉‘吟’,“明‘露’,京城有伏羲的祭司守護,身為異族,進入恐怕不妥,不如去別處玩吧?”

明‘露’攀著淑旻的胳膊不依,越發地撒起嬌來,淑旻只得蹲下身,將她抱進懷裡,“明‘露’,你究竟想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這樣才能進京呀,旻姐姐,你怎麼能連這個都不懂呢?”明‘露’在她耳邊輕輕解釋,有些著急。

淑旻挑了挑眉,但什麼也沒有責怪,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但何必去這樣‘逼’別人?”

明‘露’烏亮亮的眼珠在她臉上一轉,嘟起嘴,“姐姐這麼心軟,將來少不得要自己受苦。”

正說著,商樸微微一笑,“三位隨我進京,再無人議論,先妣亦是靈族‘女’子,大祭司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淑旻起身,目光在他面上一轉,這一回竟然帶著笑意,“不勞費心。”溫和的令人沉醉的聲音,然而依然是拒絕。

淑旻不會糊塗到不知道靈族想要的是什麼東西,她一再疏離拒絕商樸的原因,南歌是最清楚的。

這樣溫和善良的‘性’子,僅僅是因為害怕將別人也拖入到這一場紛爭中,便能毫不猶豫地捨棄自己的使命,這樣的‘性’子,南歌都不知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

他無奈輕笑,走到商樸面前,直截了當地道:“若閣下真能帶我們一同入京,必會將玄鐵林的訊息細細告知大祭司,如何?”

這是商樸想得到的東西,他不會不答應,當然,淑旻定然會因此不悅,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找到重華遺孤更重要。

至於淑旻,她的‘性’子太軟,不用勸解也會很快消氣的,太瞭解她,不知不覺便以此來脅迫她,想到這裡,南歌有些慚愧。

然而,出乎意料地,淑旻這次竟然笑了,“既然你們堅持,那就這樣說定了。”

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畢竟是活了那麼久的靈族,這一點掩蓋的能力還是有的。

她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相反,有著一個雷厲風行的師姐,又隨著南歌多年在外尋覓重華遺孤,她對這個世上的許多東西,看得太清楚了。

人間那些深刻的苦難與慘痛的命運,都瞭然於心。

正因為看得太清楚,所以才會憐憫,只是更多的人選擇的是看淡,甚至於漠然。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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