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唯看那如浪湧一般順著海潮衝過來的海狗族人,再看看聚集在旁邊不遠處的蛙人們,海狗族至少來了不下八百,而這蛙人族加上蛤蟆族,蠻打蠻算也就一千多號人,再看這身子板,海狗族就如同大山那種身材,而蛙人就像陳唯這樣瘦肉型的。
也難怪蛙人族一直要給海狗族壓著打,如果蛙人一族沒有特殊的技能的話,結果很容易想象的。
陳唯悄悄的問了身邊的切諾西:“海狗族之前來是來多少人?”
切諾西也小聲回答道:“一般是來百來號人,這次忽然來了這麼多,簡直就是想滅我們族!”
聽了切諾西的回答,陳唯也大概知道了,之前就聽說與海狗族的交鋒中,蛙人族吃了不少虧,百來號人都敢來,說明戰力可不是一比一那麼點了,這下這麼多人,還真有可能是要大戰一番了。
陳唯道:“海皇不管嗎?”
切諾西冷笑了一聲:“蛙人族本就是海族可有可無的一部分,多我們不多,少我們也不少,何況,在他們眼裡,我們根本不算海族的一份子吧。”
陳唯瞭然,蛙人是海陸兩棲的,再加上戰力不強,這也是海族人不願意重視他們的一個原因吧。
芮希是這次海狗族的統領,也是海狗一族的長老,雖然以他八級巔峰的實力統帥這場戰鬥覺得有些屈才,可海狗族的王這次下定決心滅掉蛙人一族了,來報五十年前蛙聖的一劍之仇。這幾十年來,海狗族的王一直都不敢大規模的出動,就怕蛙聖冒出來報仇,現在看來,蛙聖應該早就死了,不然也不會當這麼多年的縮頭烏龜了。
看著自己族人強壯的身體,芮希就一陣從心底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殺吧殺吧,芮希一時也有些熱血沸騰了。
望著那些衝著自己族人來的傻逼蛙人,芮希有一種俯視眾生的成就感,他們如此的渺小,自己隨便一手都能捏死一大堆。他們就應該呆在那搖尾乞憐,興許還可以多活一陣子,直接衝上來,死路一條。
陳唯也皺著眉頭看著有如自殺一般衝上去的蛙人們,在他這樣半吊子的指揮者來看,蛙人此刻佔弱勢,理應找個易守難攻的地方,跟海狗族來個攻堅戰,興許還能來個慘勝,這樣衝上去,能成嗎?難道蛙人有什麼祕密武器沒使出來?
在一時猶豫之間,來勢洶洶的海狗族,與不甘示弱的蛙人族,已經戰在一起了,沒有任何懸念的,蛙人一族被殺的居多,一般折了兩三人,對方才死一人,沒多久,蛙人族就死傷大半了。
切諾西兄弟比較顯眼,不過也就只能對付兩三個的海狗族人,看他身手敏捷的模樣,顯然也有著挺豐富的作戰經驗,一拳擋住海狗族人的重拳,然後一吐舌頭,直接刺穿一個對手的頭顱,而後就更加凶猛的撲向另一個對手。
不過也正因為他們的勇猛,引來了更多的對手,三四個人圍著他們,一時就有些險象環生了。
陳唯見他們還真沒後手,趕忙叫大山小山衝上去幫他們兄弟,自己跟巴爾扎克嘀咕了幾聲。巴爾扎克連連點頭,慢慢的消失不見了。
陳唯自己帶著艾西亞,站在了切爾諾的身邊,保護著這個神色凝重的老人。
切爾諾抱歉的看著陳唯幾人道:“真不好意思,把你們牽扯在裡頭了,剛才我應該派人先帶你們走,現在恐怕遲了。”
陳唯別有深意的回答道:“沒關係,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切爾諾皺著眉頭,心中也是哇涼哇涼的,自己的族人估計撐不了多久了吧……不過,身為蛙聖的同族,是不可能後退的!
有了大山小山這兩個驍勇的生力軍,戰場上形勢頓時有了改變,靠近兩人的海狗族人一一被掀翻,不過大山兩人不會游泳,也只能在岸邊徘徊,連帶著切諾西兄弟倆也士氣大漲,對手一一被擊殺。
芮希顯然也看到了這四個生猛的對手,微微皺了下眉頭,一揮手,身後的十名海狗族人就衝了上去,按照他們胳膊上鼓起的肌肉,應該是屬於海狗族中的好手了吧。
芮希眼中現出一絲凶光,徑自說道:“有幾個能打的也沒用,我馬上讓你們變成屍體。”
忽然,芮希感覺到一陣寒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被人掐著脖子抓了起來,越來越高……
芮希的餘光發現掐住自己脖子的人是浮在半空中的,難道是蛙聖,芮希頓時嚇得全身直冒冷汗。手舞足蹈的想要表達些什麼。
不過巴爾扎克並沒有理會他,飛到陳唯面前,將芮希一把甩在地板上,然後冷冷的看著他。
場上交手的雙方都沒有發現這一茬,依舊打的熱火朝天。
陳唯似笑非笑的往著芮希,芮希就如同被眼睛蛇盯著的小老鼠一般,動都不敢動一下。
陳唯道:“叫他們停下吧,遊戲結束了……”
芮希本不願意這麼做,不過巴爾扎克瞅了他幾眼,他就就範了,雖然此人不是蛙聖,蛙聖他也見過,不是這麼一副醜模樣,可醜歸醜,實力擺在那啊,凌空飛行,可是跟蛙聖一樣的實力啊,即便是自己的王,也沒有這份實力。
無可奈何的大叫一聲:“都給我住手。”中氣十足,如果有人不知道的話,還以為這廝又耍什麼威風呢。
海狗族人是停手了,可蛙人依舊殺的興起,唰唰唰又殺死了幾個海狗族的,切爾諾慌忙也叫了一聲:“先停手。”要不這麼下去,海狗族就死光了,雖然他很樂意看到這個結果。
切爾諾到現在還沒從迷惑著清醒過來,怎麼打著打著,就來個形勢大逆轉?原來還趾高氣昂在遠處指手劃腳的芮希,就如同一條死狗的給擰了過來?切爾諾望向穿著一襲黑衣的巴爾扎克,這傢伙真是中午吃飯時為了最後一塊巨蚊肉,差點跟夥伴大打出手的巴爾扎克嗎……
切諾西兄弟也跟著大山過來這裡,看到一臉沮喪的芮希,忙問道:“怎麼回事?”
大山怒了努嘴道:“結束了唄,他們的頭給抓了。”
“誰抓的?”切諾西迷糊了,不是才開始打嗎……
巴爾扎克酷酷的應了聲:“我。”然後就猶如一根木樁一樣站著不動了。剩下芮希在那站也不是,跪也不成。
狠心咬了咬牙,芮希道:“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陳唯笑了:“應該是問你們想怎麼樣吧?興師動眾的來了這麼多人。現在反倒倒打一耙了。”
芮希頓時啞口無言,兩族的關係本來就水火不容了,難道要告訴對方,我帶著一千號人過來看風景麼?
有些較為衝動的傢伙,看到自己的長老被制服了,腦袋一熱,就衝了上來,想要逞下英雄,可他偏偏就忘了,好歹自己長老也是八級實力的高手,他都這樣給抓了,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上去有效果麼。
沒有懸念的,上來的三人,都被大山三拳兩腳搞趴下了,其他的人不敢再衝上來,可卻慢慢的向著十個族中平時的高手匯攏,也就是之前一直站在芮希身後的那十人。
見識過巴爾扎克凌空飛行的本領,芮希壓根都沒往跑這個方向想,只是在想著用什麼籌碼來換回自己的小命,看著芮希眼珠子轉個不停,陳唯也只是笑了一下,轉頭對切爾諾說道:“大爺,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切爾諾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處置,雖然他是現在蛙人一族的族長,可畢竟沒有那種魄力,一揮手,上千的人頭落地,捏捏嗦嗦的回答道:“要不,先把他關起來?”
“行,聽您的。”隨即芮希就被巴爾扎克如同提小雞一般的提了起來,隨手下了某些禁制,防止他逃脫,也不理剩下的那麼多的海狗族人。
芮希一臉的蒼白,一直覺得自己實力高超的他,忽然失去了所有的憑藉,心裡素質不夠強悍的他,頓時崩塌了大半。
而剩餘的那些海狗族人,經過一陣商量之後,也慢慢的退去了。畢竟長老在別人手上,自己貿然衝上去,是不是對手還是一回事,單是長老的安危,自己就不能不顧了。
之後切爾諾這邊召開了緊急會議,關於如何處理這原本不可能成為戰俘的戰俘,陳唯沒有參加,只是在外面陪著蛙人族的小孩在玩耍著,心下不由有些感嘆,如果自己不在這,或者晚一天來這,也許這些小孩就沒法這麼無憂無慮了吧。
兩個小時過去了,得出的結論就是:放了芮希。
陳唯不知道切爾諾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想放了對方,大山也有些不滿,道:“放了他,他一會又來攻打你們,到時我們如果不在,那怎麼辦?”
切爾諾道:“即便殺了芮希,到時海狗族再來攻打,我們也無濟於事,倒不如放他回去,芮希不知內情,反倒會認為我們有了你這個靠山,不敢來攻也說不準。”
陳唯有些哭笑不得:“大爺,不是我說您,您這是在賭博,做一場沒有勝算的賭博,即便海狗族不會馬上來攻打你們,可他以後就不會來嗎?到時我們肯定不在這裡了,你們的族人怎麼辦?任人魚肉?”
陳唯的話有些沉重,切爾諾一時就沉默了,陳唯長嘆一聲,道:“大爺,您有想到搬遷嗎?舉族搬遷?”
切爾諾抬起頭來,神情一片灰暗:“天下之大,有我們可以搬遷的地方嗎?與其到了其他地方被人欺負,不如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如果海狗他們再來,跟他拼個同歸於盡就是了。”
陳唯搖搖頭,抱起身邊的一個小孩,低聲道:“那他們呢?他們才這麼點大,也拼個同歸於盡嗎?”
切爾諾沉默了,是啊,自己一把年紀了,死了也不算夭壽,可真的要讓這麼多人陪著自己葬身於此嗎?
不行!
切爾諾注視著陳唯:“陳唯,大爺知道你們幾個不是簡單人物,大爺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是不是有辦法?”
陳唯點了點頭,切爾諾的眼睛也跟著亮堂了起來。急問道:“什麼辦法?”
“搬!”陳唯斬釘截鐵的說道。
“搬到哪呢……”
“馬其諾城,那是我的城池,到了那,我保證沒人敢動你們。”陳唯也不隱瞞自己的身份了,說出來也許更有效果。
果然,切爾諾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就暗回下去,道:“我們族人比較醜陋,到了你的城池,會給排擠的。”切爾諾年輕時也到過人類的城池,飽受過不少的冷眼,所以到了此刻,心底還有些陰影。
大山嚷道:“再醜有我們獸人醜嗎?再醜有地精醜嗎?再醜有矮人醜嗎?這些在馬其諾城裡都生活著呢,就沒聽說過誰被排擠的。”
切爾諾還有些遲疑,問道:“真的?”
“真的,我保證!”陳唯微笑著,看來大山的言傳身教,效果還是不錯的。
“成,搬!”得到保證的切爾諾,老臉笑的像一朵盛開的**,醜是醜,終歸還是朵花。
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切爾諾問道:“那芮希呢?”
“放了吧,就按你之前說的那樣。”既然切爾諾願意舉族搬遷到馬其諾城,那麼一個小小的八級,放於不放意義都不是很大,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幾個蛙人族的勇士,將芮希押了過來,切爾諾冷聲道:“芮希,你我二族的仇恨,不是一年兩年了,你的手上也沾了不少我族人的鮮血吧。”
看著芮希一臉的死灰色,切爾諾不由的冷哼道:“這次,我也不想殺你,回去告訴你的王,這帳,總有一天要算的,而你呢,如果下一次再落到我的手上,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了。你走吧。”
芮希顯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躲過一劫,眼中的神色變了又變,陳唯使了個臉色,巴爾扎克解開芮希身上的禁制,隨即又布了個隱蔽的禁制,陳唯發現了,不過沒說,而芮希只感覺到久違的力量又回到自己身上了,咬了下牙,飛快的跑掉了。
陳唯悄悄的問了一聲:“動手腳了?”
巴爾扎克點了點頭,深淵惡魔,小心謹慎不是浪得虛名,凡事都要留個後手,哪怕是個小小的八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