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唯與凱恩對視一眼,心道:出現了。幸好從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並不會多遠。
陳唯把速度加到極致,夜空中只能看到一絲淡淡的殘影,普通人只能感覺一陣涼風吹過,就再也發現不了什麼了。凱恩的速度稍微慢一點,可也比普通高手快多了。
等陳唯趕到之時,就只看到一道黑影消失在夜幕中,有些失神的看著四肢並用的身影,陳唯皺了皺眉頭,怎麼這背影還有一絲的熟悉呢?
凱恩來得稍慢了一步,沒有看到任何痕跡,只是見到陳唯有些失神的望著遠方,安慰道:“別擔心,會抓到的。”
陳唯點了點頭,俯下身來檢視屍體,這是個年輕的商人,胸口一個大洞不停的汩汩流出鮮血。也不知道他為了什麼,竟然在這樣危險的時刻還敢於深夜出門,陳唯輕聲道:“第九個了,依舊是年輕男子,可以有些肯定了,凶手的目標是年輕的男子。
城衛軍也很快趕到,略帶一些恐懼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看到陳唯和凱恩也在,不敢大聲喧譁,這一下多了十幾個火把,把這一帶都照得亮堂堂了。
一個似乎是隊長的人問道:“伯爵大人,我們是不是要先把他移開?”
凱恩沒說話,只是細細的檢視傷口,良久,才開口道:“這胸口的血液有些古怪,怎麼會有些呈黑色呢,照理說剛死的,鮮血應該是紅色的,最多也就是暗紅色吧,奇怪。”
陳唯也探頭過來,蹦出一句道:“這不會有毒吧?”
這句話嚇得這十幾個士兵齊齊退後了一步。
凱恩抹了一點黑色的**,放在鼻翼聞了一下,道:“應該不是毒,這似乎像是魔獸的體液?”
魔獸?陳唯憶起之前看到的那個手足並用的背影,喃喃道:“難道會是魔獸乾的?能夠變化成人的魔獸?那就是九級的實力了?”
對於九級的實力,陳唯倒沒太在意,不過一個九級的魔獸如果賴在帝都,每天出來只殺一人的話,還真難逮住他。
一直等到再也看不出什麼之後,陳唯和凱恩才讓這些守衛將屍體抬走,看著這些守衛小心翼翼唯恐一滴血液濺到身上的模樣,陳唯悄悄的吐了下舌頭,都怪自己剛才的一句話,讓他們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伯爵府的密室中
休達猖狂的笑著,**的上身已經沒有任何人類的痕跡了,全身覆蓋著細小緊湊的鱗片,時不時有一絲黑色的體液滲透出來,散發著陣陣惡臭。
休達滿意的秀了下肌肉,身體的每一個地方都澎湃著驚人的爆炸力量,輕輕的一揮手,一股如同墨汁般的黑氣洶湧而出,直接把石桌轟個粉碎。
“這就是力量啊,這就是我想要的力量啊。”休達旁若無人的大笑,他的自信心已經膨脹到極點了,如果眼前有人想要阻止他什麼,即便是神,他也肯定一拳轟出。
“陳唯,我嘗過的痛楚,我會讓你加倍感受到的,再過一天,再過一天!”休達咆哮著,對陳唯的恨看來已經到達頂點了。
亞當斯拍了拍休達的肩膀道:“好兒子,我們再隱忍一天,等你實力大成,我們就可以獨霸大陸了,到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哈哈。”
休達的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也不說話。
等陳唯進了府中,艾西亞第一個迎上前來,看到陳唯有些沮喪的神情,心知也沒有成功抓到,忙安慰道:“沒關係,先去休息吧,明天也許就抓到了呢。”
陳唯愛憐的撫著艾西亞的臉蛋道:“傻瓜,這麼晚還不去休息,在這等我呢。”
艾西亞柔柔的一笑,低聲道:“你還沒睡,我怎麼睡得著呢?”
陳唯一愣,轉而又莞爾一笑道:“現在就這麼賴著我了啊,那等以後我們結婚了,那不是我沒抱著你睡你就睡不著了?”
“討厭。”艾西亞馬上一個衛生眼過去了,羞紅著臉跑回自己房間,銀鈴般的聲音隨之傳來:“快去睡吧,臉皮越來越厚了,找誰學的呢。”
陳唯摸了摸鼻子,嘿嘿直笑:“我本來就臉皮厚,只是你沒發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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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個晚上終於姍姍來遲,天上的兩輪月亮都被淡淡的雲霧遮擋著,只能看到朦朧的月光,彷彿昭示著今夜的不一般。
街上冷冷清清的,暗黃的魔法街燈星星點點的聳立著,給靜寂的夜晚帶來一絲暖意。一隊巡邏衛隊昂然走過,每人手中持著的火把足以點亮很大的一塊區域,之後就是一段相當長時間的寂靜。
一個身影忽然從一個拐角出現,有些急促的走著,時不時看下左右,似乎在害怕些什麼,隨著越走越偏,這個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似乎都有跑的衝動了。
喵~一隻貓從角落裡竄了出來,把這個人嚇了一跳,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拔腿就跑。
夜幕中的另一個黑影咧了咧嘴,無聲的笑了一下,身子也隨之悄悄的撲出,那身形,比之剛才的貓還要靈巧幾分,要不是體形大了幾分,還以為是哪來的貓科動物呢。
月亮完全的被烏雲籠罩住了,彷佛也不忍看到下一幕即將發生的事情。
很快的,黑影就趕上了之前跑動的人影,聽著前方倉促的喘息聲,黑影得意極了,似乎想看看前方人影的恐懼的面孔似的,這黑影也不立即出手,只是伸出爪子輕輕的點了點前方人的肩膀。
爪子?沒錯,是爪子,原本的手指甲早已延長成尖銳的爪子,要是有光線的話,一眼就可以看的到黑漆漆的顏色,甚是詭異。
之前的那個人腳步漸漸的慢了下來,一直到停了下來,身後的那黑影也停了下來,看著最開始的那個人慢慢的轉頭過來,那一臉的……笑容!
該死的!中計了,黑影有些懊惱剛才為什麼不直接下手,也許就能取了這該死的陳唯的小命也敢。
沒錯,被貓嚇了一跳的人就是陳唯偽裝的,完全把這掏心殺手也矇騙了,還自信滿滿的想看陳唯臉上的恐懼,沒想卻讓陳唯看到他一臉的恐懼。
陳唯心中的熟悉感更濃厚了,這人自己一定見過的,不然不可能會這樣,可是在哪見到的呢?
見到陳唯有些分心,黑影大喜,也不廢話,一爪子朝著陳唯胸口戳去,憑藉自己這可以斬金碎石的一爪,要是打到了,即使陳唯實力高超,也會一下打殘他,畢竟心臟是每個人的弱點。
可……陳唯竟然避開了,黑影的瞳孔頓時放大了幾分,這是人類應有的速度嗎?至從自己奇遇以來,從來就沒有人躲開自己的任意一擊,可陳唯竟然在分神的時候,還能如此輕易的躲開。
黑影大吼,巨大的聲響讓周圍的民宅都抖了一抖,裡面的居民不知道外頭髮生了什麼,只是把被子蒙過頭,在裡頭瑟瑟發抖。
大吼之後,似乎黑影的身體壯碩了幾分,然後也不停頓,一爪接著一爪朝著陳唯抓去,那速度之快,連空氣中似乎都多了數道爪影,是殘影。
不過,黑影在陳唯眼中連一丁點恐懼的影子都找不到,反而看到的是一絲不屑。這讓黑影大怒,把速度發揮到極致,只見一道完全由爪影構成的網出現了,罩住了陳唯身前的全部區域。
“太慢了太慢了,你就只有這點實力嗎?”陳唯戲謔道,身子左扭右拐,非常彆扭,可仔細一看卻又如此的自然,恰恰就在爪子到達身前那一刻才躲開似的。
隨意從空間戒指中抽出一把長劍,舞了個劍花,頓時三點寒芒朝著黑影擊去,目標是黑影的雙目和眉心。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攻擊方式,黑影不知道該怎麼去抵擋,又或者說,黑影的戰鬥經驗極差,此刻竟然只懂得快速後退,可他後退的速度哪比的上陳唯進攻的節奏呢?
無論黑影怎麼避讓,長劍只離黑影頭顱十公分的距離,只要陳唯一吐鬥氣,就足以擊穿黑影的腦袋,唯一遺憾的是,陳唯沒有鬥氣……不過這些黑影無法知道,頓時,一股恐懼的情緒注滿黑影的心間。
陳唯沉聲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殺人掏心?”
黑影非常憤怒,憤怒到陳唯都無法想象,什麼事情能讓一個人的憤怒到達這種高度。
黑影嘶吼道:“你不知道我是誰?你差點讓我一輩子無法做男人,才過了幾天,你就忘記了我是誰了?哈哈哈……太可笑了,你的記性竟然這麼好。”似乎找到一個可以打擊陳唯的地方,黑影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你是休達?”對於這樣的官宦子弟,陳唯一向不看在眼裡,更不用說放在心上了,能記住他的名字,只是因為他是異界的第一個太監而已。
“終於記起我來了?哈哈,我就是要報仇,我要向所有人報仇,我要讓他們都生活在恐懼中,我要每個人都在恐懼中惶惶度過每一天!”休達歇斯底里的吼道。
休達竟然也會有如此實力?這太奇怪了,陳唯憶起剛才交手的那一幕幕,對手肯定有著八級到九級這樣的實力,當初豈能讓自己隨意一腳踩爛小JJ,難道他是故意的?有這個癖好,讓自己踩掉?
又或者被自己踩掉小JJ之後,他人品大爆發,遇到了傳說中的東方不敗?
想到這裡,陳唯有些忍俊不禁。
黑影趁陳唯不注意,從陳唯的劍下脫離開來,嗷嗷大叫著又撲了上來,陳唯眉頭一皺,這傢伙想必是心理不正常了,也對,哪個男人被廢了之後還能心理正常?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簡直就是鴻溝,陳唯甚至連雷神八擊都無需使用,只憑借身手敏捷就可以輕鬆取勝,甚至在心分二用之時也沒有半分的危險。
一邊躲避休達的攻擊,陳唯一邊說道:“我說你小子,怎麼幾天不見,實力高到這個地步?”
休達心中有些歡喜,自己是強大到連陳唯都無法忽視的境界了嗎?完全忘記了剛才是怎麼被人一招制服的。剛想吹噓兩句,就聽到陳唯繼續說道:“只是心理怎麼不正常起來了?還吃人心,我看你丫的就是一變態。”
休達大怒,爪影卻慢了下來,猛然間,隨著一道爪痕,一股濃濃的墨汁一般的不知道是氣體還是**的東西從休達身上澎湃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陳唯攻去。只憑借昏暗的魔法路燈,顯然很難看清楚。
陳唯大驚,首先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不過聞到那一陣腥臭,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用說中毒什麼的了,單是讓它沾在身上,就足夠陳唯噁心的了。
也顧不得制服休達,趕忙一個疾走,往旁邊撤開。墨汁一般的黑氣就打到旁邊的樹叢裡,頓時,樹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陳唯正想一劍砍向休達,猛然間見到休達的雙眼通紅,嘴角似乎也長出一段獠牙,陳唯不禁給嚇了一跳,難道這小子還真是狼人?
媽的,既然對方不是人,自己跟他磨嘰也沒什麼意思,陳唯正想下重手,就聽到凱恩來時的破空身音,休達顯然也聽見了,如果再來一個人,自己肯定不是對手,先撤退吧,自己想走的話,應該沒有人攔的住自己吧……
經過剛才的一戰,休達的自信心不降反而有上升的趨勢,想當初自己在陳唯手下,不是一合之眾,現在卻能逼得陳唯無反手之力……
汗,反正沒臉沒皮的人就是這樣,他也不想想,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樣嗎……
休達又是一揮手,又一股腥臭的黑氣朝陳唯撲來,陳唯眉頭一皺,跟這樣的臭人打,沒被打死,反倒被噁心死。
休達隨著黑氣的噴射,身形也切到陳唯避開的方位,一爪就向陳唯戳去,短兵相接的話,陳唯可無懼這個準太監,長劍隨意一橫,架住了利爪,右腳習慣性的一踢,只感覺不像踢中人體,反而是踢中鋼板一般。
不過,即便是鋼板,也經不起陳唯這蓄意的一踢,休達的身體被直接踢飛幾米,休達在空中吐了一口黑血,也不停留,四肢著地的逃跑開了……
想跑?沒那麼容易!
陳唯死死盯著休達,反正速度是自己的強項,追他還是沒多大難度的。不過休達似乎很熟悉周圍的地形,配合著地勢,反而跑的有模有樣,陳唯一時之間還真沒追上。
正當陳唯想用紫雷*落之時,休達一折身,閃入了一座府邸裡去了。
陳唯暗道糟糕,真讓他跑進人群,萬一抓個人質,那還不麻煩大了,暗罵自己玩心太重,早點結束了他不就得了,現在搞成這樣。
定睛一看,咦,這不是宰相府嗎?雖然帝都的大部分地方,陳唯是不認識的,可因為除了皇宮之外,就屬宰相府佔地最大了,在之前的閒逛中,陳唯偶然聽周圍的人談到,也記住了這個地方,更何況,陳唯現在剛好就在大門口,宰相府三個大字,陳唯還是認得到的。
看來休達跑回老窩了,陳唯身形一閃,也衝了進去,卻見到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面,休達正把爪子從亞當斯的胸口掏出,抓住血淋淋的心臟就往嘴裡塞去……
這個天打五雷轟的龜兒子!陳唯出奇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