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遊戲機中心。
“喂,關門了,走吧。”
穿著一身中山裝的老闆,開始攆還在街機上玩的熱火朝天的年輕人。
“走了,關門了。”
老闆見一個小年輕還在玩,不耐煩的說道。
“老闆,我還沒玩夠呢。
再打一會兒。”
小年輕一邊回答道,一邊繼續玩著遊戲。
老闆見他不聽話,二話不說就把街機電源給關了。
“哎,幹什麼?”小年輕玩得正在興頭上,螢幕給黑了。
老闆沒有說話,將一塊遊戲幣用力放在他坐的街機上,隨後不理他,一瘸一拐的走開了。
“死瘸子,下次不來這兒玩了。”
小年輕發牢騷道,拿起遊戲幣離開了。
正當老闆走進管理室的時候,天佑帶著他兒子走了進來。
小孩將一瓶酒放在視窗,叫道:“求叔。”
求叔扭頭見到來者,笑呵呵的走出來,指著小孩的口罩說道,“幹什麼帶著那玩意啊?”,隨後又接著問道:“哦,肚子餓了,露出馬腳了,是不是?”小孩摘下口罩,坐到旁邊的凳子上,一副不樂意的樣子說道:“求叔,你別把我當作小孩子那樣跟我說話,我比你還大。”
“比我大又怎麼樣?我只當你是人小鬼大。”
求叔瞪了他一眼。
氣的小孩朝求叔咧嘴,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
“這小子,這兩天好像要發育似的,把冰箱裡的血全都喝光了。”
況天佑在一旁解釋道。
“是啊。”
小孩沒好氣的承認道,瞪著天佑,一副“我就是要發育了,你能把我怎樣”的架勢。
“呵呵,等一下。”
求叔看著他的樣子,笑著走進裡屋,小孩轉身開始玩起街機。
“喂,老傢伙,你打了幾十年也不進步。”
天佑在旁邊笑話道。
“你打打試試看。”
小孩說道。
“我給你表演下吧。”
天佑剛搶過遊戲機手柄,準備炫耀一番,求叔走出來,指著手中的血包說道:“最近醫院的生意不知有多好,過期的血包沒人扔出來,這幾包是我叫人家辛辛苦苦才拿來的,省著點吃,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
小孩一把搶過血包,就往一旁跑。
“哎呀,你看他心急的樣子。”
求叔笑話道。
“說謝謝沒有?”天佑朝跑到一旁的小孩喊道。
“謝謝。”
小孩快速的說了一聲謝謝,就急著要填飽肚子了。
求叔遞給天佑一張紙,說道:“這是新家的地址。
裝修什麼的都弄好了,拿上行李就可以進去住了,不過,他的學校我還沒找到。”
“不用著急,我可以不念書。”
小孩在不遠處插話道。
“誰說可以不用唸書啊,一定要念。”
天佑反駁道。
接著轉回頭說道:“求叔,隔幾年就要麻煩你一次,真不好意思。”
“哎呀,你幹什麼,怎麼跟我說這麼客氣的話,我可不是白做的,每次我是拿佣金的,要是沒有你們這些客人,我這個瘸子呢,哪有這麼舒服的日子可以過。”
求叔一邊坐到旁邊的凳子上,一邊說道。
天佑看著他瘸了的右腿,沒有說話。
求叔看著他,說道:“喂,怎麼了,說了幾句,又想起從前的事情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我從前老是自以為是,像師傅那樣能幹,除魔衛道,見鬼就想打他進十八層地獄,見到殭屍就想他永不超生,從來沒想過鬼也有好鬼,殭屍也會有不殺人,不吸人血的。
你雖然砍瘸了我的腿,但起碼你提醒了我。”
天佑嘴角一翹,微微笑了笑。
“喂,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出來。”
求叔突然朝著斜方叫道。
一道黃光從地上亮起,化成人形,原來是一隻鬼。
鬼跑了兩步,來到求叔面前,對著求叔耳朵,悄悄說了幾句話。
求叔聽完後,對著鬼說道:“行了,走開吧。”
,扭頭又對天佑說道:“喂,找到阿秀了,她在東區醫院,你快去砍她吧。”
天佑聽到後,激動的說道:“謝謝你求叔。”
拉上小孩,快步離開遊戲廳。
“喂,幹什麼……我還沒喝完呢。”
小孩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求叔看著出口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剛才的那隻鬼,還沒有離開,看著求叔說道:“求叔,好像還少了點什麼。”
“你做事還挺有責任感的,拿去花吧。”
求叔從口袋裡取出幾張冥幣遞給他。
鬼看了看手中的冥幣,抱怨道:“求叔,不是這麼少吧。”
“你找了這麼多年,現在才找道,已經多給你了。”
求叔訓斥道。
“是……我……我沒用。”
鬼一臉媚笑道,“求叔,兄弟能出來玩了嗎?”]求叔看了看牆上的鐘表,時間剛好過午夜12點,沒好氣的說道:“叫他們出來玩吧。”
說完就走進房間去了。
“哎~兄弟們,出來玩吧……”鬼興奮的叫道。
從四周的牆壁,地面冒出來一群小鬼,興奮的歡呼著撲向街機。
這時,求叔從裡屋走出來,還帶出一個紙紮的房子,說道,“今天是街霸大賽,誰要是贏了,獎別墅一棟,努力打吧。”
“太好,太好了……”眾鬼拍手叫好,紛紛玩街機,看別墅,熱鬧非凡。
求叔透過窗戶笑著看著這些鬼,伸手將窗戶外的酒拿進來,走進裡屋……***********東區醫院,某病房。
病**正安詳著躺著一位老太太,房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一個人,床頭微弱的燈光照清來者的臉,原來是況天佑。
天佑坐在床前,看著睡著的老太太,身邊的儀器正顯示著心跳圖。
“是義工嗎?”老太太發覺到有人進來,閉著眼睛輕聲問道。
見沒有人回答,繼續說道:“怎麼了,知道我就快死了,你來可憐我嗎?不用了,只要我還有最後一口氣,我還笑得出來。”
老太太睜開眼睛,拉下氧氣罩,看清旁邊的人,問道:“你好像……你到底是誰?”“我就是你一直等的人。”
天佑回答道。
“你想哄人開心,也想個新點子,年輕人,你不會是他的。”
老太太笑道,扭過頭不去看他,一臉回憶道:“如果他還沒死,他一定比我的皺紋還多。”
老太太看著天佑一副傷心的表情,吃力的抬起頭,問道:“你……你叫什麼名字?”天佑按住自己的臉,盡力控制自己的感情,忍住淚水,說道:“我現在叫況天佑。”
“況天佑……”老太太重複道。
“況天佑……”天佑也重複道。
“那……那你以為呢?”天佑摘下墨鏡,緩緩地說道:“我以前叫況國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