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嘉嘉大廈。
“發財。”
“喂,阿平,你的牌好不好?別顧著看,快出牌。”
“真不好意思。”
阿平抱歉道,連忙打出一張牌。
“你別不好意思,趁珍珍去了日本,我們多打兩圈。”
提到珍珍,阿平關心的問道:“珍珍什麼時候回來?”“哦,明天吧。”
珍珍的媽媽,看著牌,回答道。
“哦。”
阿平應了一聲,表情有點失望。
“碰。”
身穿白色衣服的小年輕見自己的下家珍珍的媽媽打了一張牌,叫道。
坐在他對面的中年婦女剛把下張牌看了,是二筒,便伸出兩個指頭摸鼻子。
珍珍媽媽正準備接牌,小年輕又叫道:“慢著。”
“怎麼,你又要碰?”珍珍媽媽問道。
“不是,突然有種非常強烈的感覺,這個應該是……二筒。”
珍珍媽媽不相信的拿起牌,看牌面上的花,驚呼道:“真的是二筒,怎麼那麼靈?”“打麻將嘛。
用什麼神通,真是的。”
剛才做手勢的中年婦女顧作不高興的表情,抱怨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的靈感特別強烈,諸位,對不起。”
小年輕道歉道,可是怎麼看都是一臉得意的樣子,哪有道歉的表情啊。
“九筒。”
阿平接上來一張牌就打下去了。
“九筒,太好了,十三麼啊,有多大吃多大。”
珍珍媽媽將牌掀倒,讓大家看,高興的說道。
“平哥,你要牽掛珍珍,怎麼不去日本找她呢?用不著打九筒讓她胡啊。”
小年輕抱怨道。
阿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真不好意思。”
“哎呀,你不用不好意思,是我的運氣好。”
珍珍媽媽說道,接著又說道:“是我們不好意思,你不懂得打臺灣麻將,硬把你拉來陪我們打。”
中年婦女說道:“都是PiPi不好,要不是她去開工,我們也不會拿你來開刀的。”
“是啊。”
小年輕應聲道。
“對了,阿平,你媽媽的哮喘最近好點沒有?”珍珍媽媽邊洗牌邊問道。
“還是老樣子,謝謝你了。”
阿平笑著回答道。
“她老人家今年犯太歲,會比較麻煩一點,不過呢,哮喘也是可以治好的,只要不發脾氣罵人呢,就能藥到病除。”
小年輕說道。
“你真的要說說你媽,整天都發脾氣,弄的我們這座大廈不得安寧。”
中年婦女發牢騷道。
阿平沒有接話,一副抱歉的表情,“算了,老人家是比較羅嗦一點的。
大家是街坊鄰居,遷就一下吧。”
珍珍媽媽見狀,幫阿平說話。
“真是對不起,我媽脾氣是不太好。”
阿平說道,正說著,屋裡電話響了。
“我去聽個電話。”
珍珍媽媽停下壘牌,說道。
“好。”
“喂,哦請等一下。”
珍珍媽媽接電話說道,拿下話筒,對著牌桌喊,“阿平,是找你的。”
“我媽打來的?”阿平問道。
“是PiPi。”
珍珍媽媽說道。
阿平走過來接過電話,“喂。
啊!”*****“打你這個小人臉,要你一輩子沒人娶,打你這個小人頭,要你一輩子血流滿地,打你這個小人身子,要你一輩子惡病纏身,打你這個小人臉,要你一輩子沒人娶……”一個老太太坐在一個防盜門前,點著火盆,用鞋子打著一個紙畫的小人,邊打邊唸叨,還將類似於符的東西扔的到處都是,弄得這一層是煙霧寥寥,地上佈滿了黃紙。
阿平最先從電梯裡走出來,看到這一景象,連忙上前,問道:“媽,你幹什麼呀?”平媽沒有回答,繼續唸叨:“打你這個小人身子,要你一輩子惡病纏身……”“平媽,你在幹什麼呢?”珍珍媽媽見她把嘉嘉大廈弄成這樣,生氣地質問道。
聽到走廊外有動靜,防盜門裡面的門才打開一個縫,探出一個頭,平媽抬起頭,用惡狠狠的目光看著這個頭,好象與她有血海深仇似的。
珍珍媽媽走上前,門才開大,但是,防盜門依然沒有開啟,裡面的人透過防盜門小聲的對珍珍媽媽說道:“你們看。”
珍珍媽媽問道:“平媽,PiPi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媽……”阿平在旁叫道。
“你回去,別跟這種壞女人在一起。”
平媽對著阿平吼道,接著將手中的紙砸向防盜門,邊砸邊說:“邪花入室……邪花入室……”“媽……”阿平勸道:“你別這樣整人家嘛。”
剛才一起打牌的中年婦女和小年輕卻是一副看戲的模樣。
“你少管。”
平媽甩掉阿平的手,繼續罵道:“邪花,下賤,爛貨,又髒又臭,別弄髒了我們。”
“媽,你別這樣嘛。”
阿平一直勸道。
“平媽,到底是什麼事,慢慢說嘛。”
珍珍媽媽開口說道:“你在走廊上又燒元寶,有點蠟燭,很容易失火,太危險了。”
“都是因為你,引邪花入室。”
平媽指著珍珍媽媽罵道:“你想害死我阿平,平白無故,把房子租給這種邪花住。
讓她一輩子纏著我們阿平。”
氣得珍珍媽媽是啞口無言,懶得在和平媽理論。
“少說兩句吧。”
阿平在旁邊用哀求的語氣勸道。
“賤女人。”
平媽衝著防盜門裡的PiPi罵道。
“平媽,你這樣太過分了,嘉嘉沒有得罪你,PiPi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大家是街坊,也用不著在門口打小人,那麼狠毒吧。”
中年婦女上前對著平媽說道。
急得阿平是在平媽後面一直做動作,讓她別說了。
“我打小人用不著你管,把她燒死了那是她活該。”
平媽一副潑婦的樣子,回嘴道。
“燒死她跟我沒關係,但是你燒了大廈跟我就有關了。”
小年輕也站出來說話。
“平媽,PiPi沒有惹你,你別越鬧越過分了。”
珍珍媽媽生氣的說道,要不是看在阿平這人老實憨厚,她才不會一直忍著平媽呢。
“就不怕人家揍你一頓。”
小年輕指著平媽接話道。
“好啊,揍……打死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平媽衝著他怒道。
“好……”小年輕剛說話,PiPi開啟防盜門走了出來,打斷他的話,說道:“算了,平媽,就算我對不起你,你們不要再吵了。”
“賤女人,當然是你不對。”
平媽罵道。
“媽,你不要這樣了。”
阿平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說著,阿平硬推著她往家裡走。
“勾引我兒子,邪花入室。”
平媽還繼續罵道。
“對不起啊,各位。”
阿平抱歉道。
“你這個賤貨,三角眼,臭嘴,臉無四兩肉,心比蛇蠍毒……”平媽邊倒退邊罵道,還有一種越罵越上癮的架勢。
“媽,你別罵了,媽~”阿平一臉無奈,開啟房門,拉平媽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