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鐵塔。
況天佑和王珍珍在東京鐵塔下不遠處等著小鈴,可是左等右等,小鈴還是沒有出現,急得珍珍是一直走來走去。
天佑倒是沒覺得什麼,坐在一根樹幹做成的長椅上,在本子上畫著什麼,嘴裡還叼著一根鉛筆。
珍珍見小鈴還沒來,走到天佑跟前,看天佑在畫什麼,可是又不象是在看畫。
“你想問我為什麼見到初春?”天佑抬起頭,問道。
“而且是在溫泉酒店裡,我怎麼看不見?”王珍珍問道,竟然,天佑知道自己想問什麼,也就不隱瞞了。
“你想見她嗎?”天佑沒有回答,反問道。
“初春太可憐了。”
珍珍露出一副難過的樣子,說道:“我當然想見見她了。”
“如果能夠跟她交談,就儘量幫幫她。”
珍珍走了兩步,坐在天佑的對面,說道。
天佑低下頭,沒有說話,繼續畫他的畫。
“你真的見過她?”珍珍問道。
“我不管你信不信鬼,對我來說,我只想知道初春是怎麼死的。”
天佑邊畫邊說道。
“你的偶像一定是福爾摩斯。”
珍珍笑著說道:“要不然,你不會為了一個死了的日本女孩這麼辛苦。
不是為了錢,就是有興趣。”
天佑聽了珍珍的話,笑了一下,說道:“這麼說也對,你朋友就不同,她就是為了錢。”
“你說小鈴啊,她人很好的,心腸比我還軟。”
珍珍說道:“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也許吧。”
天佑低著頭說道,繼續畫畫。
“對了,你真的認為是吸血殭屍害死初春的?”珍珍問道。
天佑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看著珍珍,問道:“你信不信有吸血殭屍?”珍珍想了想,說道:“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懂,老伯說得像真的一樣,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殭屍的話,那殭屍就太可憐了。”
“為什麼?”天佑問道。
“如果你是吸血殭屍,你怎麼辦?”珍珍問道,不等天佑回答,繼續說道:“你會覺得自己是怪物,跟別人不同,看到好吃的東西不能吃,只能夠吸人家的血,像個吸毒者一樣,高興的時候沒有人跟你分享,傷心的時候,也沒有人為你分擔。”
珍珍一副同情的表情說道:“你說吧,殭屍是不是很可憐,很孤單,很寂寞。”
天佑聽了珍珍的話,感觸很大,但是,也只是轉過頭,不去看她,回答道:“我不知道。”
邊說,邊撕下畫好的畫。
“這樣吧,如果真的碰上吸血殭屍,我讓你去採訪他。”
天佑說道。
珍珍開心的笑了笑,正準備說話,被走到跟前的小鈴打斷:“你們在說什麼呢?”“你怎麼現在才來?”珍珍噘著嘴說道。
“讓你們有機會好好聊聊嘛。”
小鈴開玩笑說道。
“好了,你回來我就功成身退了,把她還給你吧。”
天佑跳過椅子,走到小鈴跟前說道。
說完,準備要走。
珍珍叫住天佑,說道:“你陪我半天了,我請你吃頓飯好嗎?”“不客氣。”
天佑說道,正準備拒絕。
小鈴也說道:“我請客。”
“你不是說欠了銀行三個月的錢了嗎?”珍珍聽到小鈴說她請客,詫異的問道。
“昨天是,但今天不同了。
現在我們可以瘋狂購物,然後去滑雪。
晚飯後接著玩,所有費用包在我身上。”
小鈴說道。
“真的。”
珍珍激動的問道。
小鈴沒有回答,反而是問天佑道:“怎麼樣?珍珍希望你參加,一起去吧。”
天佑聽了後,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小鈴,上前說話。
“你怎麼沒完沒了啊?”天佑問道。
“這些是你能力範圍內,所做得到的事。”
小鈴說道:“高高興興的陪我們玩一天,我給你更多的時間和初春談心,好嗎?”“好。”
天佑答應道。
就在天佑和小鈴談話的時候,珍珍揀起天佑剛才畫的畫,一副東京鐵塔的素描。
見他們倆談完了,連忙將畫藏在背後,偷偷地塞進兜裡,說道:“快走吧。”
“好的。”
小鈴扭過頭,笑著說道。
兩個人拉著手走在前面,天佑一臉無奈的跟在後面。
*******“我不去啊。”
珍珍邊掙扎邊說道,可是,天佑拉著她的手不放,她又怎麼可能掙扎開呢。
天佑兩個手,分別拉著小鈴和珍珍,叫道:“來啊。”
便硬拉著她們跑進遊樂場。
三個人坐在雲霄飛車上,小鈴和珍珍在飛車啟動後,就一直叫個不停,逗著天佑在後面直笑。
玩完雲霄飛車後,三個人又穿好服裝,來到滑雪場。
“我們從這裡滑下去?”珍珍看著這個大下坡問道。
“是啊,喂,你們行不行?”小鈴說道。
“沒問題。”
天佑回答道。
“你教教珍珍。”
小鈴瞅著珍珍說道。
“你呢?”天佑問道。
“可別小看我。”
小鈴邊說邊戴好帽子,雙手剛握好雪杖,天佑便從後面推了小鈴一下,說道:“滑。”
“小鈴,小心點。”
珍珍關心的叫道,可是,這根本是多餘的,從小鈴滑雪的姿勢上看,她滑雪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而這一邊,天佑正在教珍珍怎麼樣滑雪。
“怎麼樣?行了嗎?”天佑問道。
珍珍一臉鬱悶的搖搖頭。
“照我說的去做,試試看。”
天佑說道。
“恩。”
珍珍笑著點頭應聲。
小鈴一個人倒是滑得蠻高興的,動作也很流暢,可是,天有不測之風雲,小鈴怎麼會知道,這雪地裡藏有一個枝條,將她絆了一下,這一絆,小鈴失去平衡,直直的衝向一棵松樹,頭磕在樹幹上,暈倒在地。
小鈴發現自己站在一個不知道是哪的山頭上,環視四周,什麼都沒有,這時候,從遠處漂過來一朵雲彩,雲彩上坐著一個人。
小鈴看著這個人,脫口叫道:“丹娜姑婆?”這個外貌和藹的老婆婆笑著說道:“我看你昏了過去,就到夢裡來看看你。”
“你怎麼搞的。”
小鈴抱怨道:“也不問問人家,就跑到我的夢裡來,侵犯我的隱私權。”
“唉。”
丹娜嘆了口氣,說道:“我是想看你有沒有遵照我們驅魔龍族馬氏一家的家規。”
“守正辟邪,淨化眾生嘛,樣樣都做了,忙得要命。”
小鈴說道。
“這還差不多,有沒有貪錢?”丹娜又問道。
“有所改進。”
小鈴看了丹娜一眼,說道。
“真的?”丹娜不相信,又問了一遍。
“姑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以為像你以前那樣,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現在,一出門就得要錢。”
小鈴說道。
“你總是不聽姑婆的話。”
丹娜低聲說道,滿臉不高興。
“那倒不是,你說過,在沒有找到消滅殭屍的辦法之前,看見殭屍,能不出手就不出手,這句話我一直記著。”
小鈴說道。
“光記著有什麼用,要認真對待。”
丹娜說道:“一定要消滅那些殭屍。
六十年前,在我們馬家和毛道長的努力下,絕大部分殭屍都消滅了,最後,只剩下連我也無法消滅的殭屍王將臣。”
“你不是說,殭屍王將臣一睡就是一百年嗎?”小鈴說道:“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我擔心的不是將臣,是六十年前被他吸過血的人。”
丹娜說道:“將臣和一般殭屍不同,中了他的屍毒的人,表面上跟普通人差不多,除了喝人血之外呢,還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等有人出錢請我捉殭屍時,再說吧。”
小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小鈴,要記住,你身上流的是馬家的血。
雖然你現在的道行還不夠,但是消滅殭屍是你的天職。”
丹娜說道。
“OK,大不了工錢便宜點我也做,行了吧。”
小鈴說道。
“這就對了,還有,嫌我羅嗦我也得說。
馬家每一代女人都不能為男人流一滴眼淚,不然的話,所有的法力都會消失。
記住……”丹娜囑咐道。
“我知道我是不能嫁人的,哦,對了,你不是說帶我父母來見我。”
小鈴說道。
“會有這天的。”
丹娜回答道。
小鈴聽了後,噘起嘴,轉過身不理她,自己往前走。
丹娜連忙跟了上去,說道:“你一生下來他們就死了,你想見見他們,是吧,有些事以後你就明白了。”
丹娜說道:“馬家的血的確很難承受,好好幹吧,小鈴。”
“再見。”
丹娜朝小鈴揮揮手說道,然後消失在空中。
“姑婆。”
小鈴叫道,可是卻發現自己已經醒過來了。
看看四周,只有幾個人滑雪,哪還有姑婆的影子啊,自言自語道:“這個人,老是跑來跑去。
而另一頭,王珍珍正在努力的學習滑雪動作,一不小心,“哎呀”一聲摔倒在地,天佑扭過頭,看到王珍珍摔到在地,連忙劃了回去,到珍珍身邊,問道:“怎麼樣?沒事吧?”“沒事啊。”
珍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
“來。”
天佑將雪杖用另一隻手拿著,伸出這隻空下來的手,拉珍珍起來。
王珍珍拉著天佑的手,站了起來,但是,沒有站穩,反倒是把天佑也拉倒在地,天佑倒在雪地上,問道:“怎麼樣?沒摔著吧?”王珍珍笑著搖搖頭回答道:“沒有。”
坐起身子,拉著天佑的手,將他拉起來。
“拜託你下次小心點。”
天佑說道,王珍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扭過頭,連要拉天佑起來都忘了,天佑手撐著地,坐了起來,問珍珍道:“還滑不滑?”“滑。”
珍珍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怕再摔?”天佑說道。
“不怕。”
珍珍笑著回答。
“那好。”
天佑一副“只有這樣”的表情,說道:“那好,省得你的朋友說我無能,來吧。”
珍珍點點頭,說道:“好啊。”
天佑站起身子,小心的將珍珍扶起來,珍珍衝著他笑了笑,示意他先滑,天佑轉身向前滑去,珍珍從兜裡取出照相機,對著地上兩個人壓的雪印拍了一張照片,露出喜悅的笑容,這才開始滑雪。
****“珍珍。”
小鈴換回衣服,走了出來,看到珍珍正在欄杆處站著,望著遠方,便叫道,正準備說什麼,珍珍卻一把握住她的手,興奮地說道:“小鈴,滑雪太好玩了,難怪很多明星都愛來滑雪。”
“很好玩嗎?”小鈴用平淡的語氣問道,看了看四周,又問道:“況天佑呢?”“我說了好幾次請他吃飯,他說他不餓。”
珍珍說道,又滿臉鬱悶的表情,自言自語道:“真奇怪,他怎麼不吃東西呢?”“剛認識不久就那麼關心他?”小鈴用暖味的語氣問道。
“我也關心你,關心人不對嗎?”珍珍用一臉無辜的表情反問道。
“對,過分關心呢,就有別的意思了。”
小鈴看著遠方說道,扭過頭,看著小鈴,又笑著說道:“看來你這次收穫不小哦。”
“別胡說。”
珍珍故意裝做“什麼也沒有”的表情說道,但是,一縷腮紅已經出賣了她。
“既然你沒有覺察,聽天由命啊。”
小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