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妖開始逃亡的生活,天下之大,卻不知該去哪裡才好,每天都要對付前來的傭兵和賞金獵人,在逃亡的生活中,追擊的傭兵和賞金獵人也越來越厲害,大部分時間,我們只能躲藏,只有在黃昏的時候才能少作休息,精神長時間的高度集中,這三個月來,我像是老了十歲,頭髮又長又亂,只好找了一節細繩紮成辮子,如果不是衣服還相對整齊些,否則讓人看起來,十個人九個都說是乞丐,那唯一沒說“乞丐”的人也說了一句話,“哪裡來得野人。”
黃昏的寒風吹亂了我的頭髮,我從懷裡取出笛子,輕輕地觸控著它,彷彿是在撫摸某個女子的面板。
笛管是那樣冰涼,一股寒意滲入了我的手指和血管,使我眼前一陣恍惚,浮現起了一張令我魂牽夢縈的臉龐。
我坐在石頭上,仔細端詳這隻竹笛,雖然我不知道有多少次端詳過這個竹笛。
夜色已緩緩降臨,我慢慢站起身,入夜後的野外非常冷,刺骨的寒風直竄入懷中,讓我有些站立不穩。
我仰望蒼穹,只見神祕的夜空中,正掛著一彎如鉤的新月。
我情不自禁地舉起笛子,將笛孔放到脣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寒冷的空氣灌入咽喉,充滿於我的胸膛,撞開心底那扇塵封的大門。
屏息片刻,我如又獲重生般吐出了那口氣,溫熱的氣流緩緩湧入笛子,在細長的笛管中旋轉著,撞擊著,嗚咽著,發出一腔悲傷的共鳴,再幻化為悠揚的音波飛出笛孔,飄向遙遠而神祕的夜空。
浸泡在這古老悠揚的笛聲中,我的意識漸漸地模糊了——又聞到了那股幽幽的氣味,彷彿有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搭上我的肩膀……笛聲本身並不傷感,甚至有些輕快,但我吹出來卻有些變調,聽起來感人肺腑,情不自禁淚流滿面。
一曲終了,我面前的地上也多了兩灘淚水,我小心翼翼地將笛子揣回懷中,彷彿它是有生命似的。
擦乾臉頰上的淚水,長吐一口氣,調整好自己傷感的情緒。
情緒恢復正常了,我又恢復成以往的冷漠表情,對著遠處說:“感謝你沒有打擾我吹笛,現在可以出來了。”
從遠處的一棵樹後走出一名男子,向我走過來,邊走邊說:“原本以為自己躲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你是第一個在我吹笛子的過程中沒有打擾我的人,一會我會留你一條命的。”
我面無表情地說。
“我叫舍那羅,是幻旅傭兵團的團長。”
男子自我介紹道,接著又說:“我是來抓你的。”
我看著舍那羅沒有說話,幻旅團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傭兵團,傭兵人數極少,而且缺乏人才,整個傭兵團是靠這個團長扛著,只不過這個團長樂於行善,所以幻旅團還算是有點口碑的。
舍那羅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我聽了你的笛聲後,決定不抓你回去領賞了。”
聽舍那羅所說的話,我感到意外,眉頭一皺,奇怪地看著他,就像看一個怪物,先不管他是否說的是大話,但突然改變主意的事確實非常奇怪。
“你在掛念一個死去的人吧,這個人是你最親近的人。”
舍那羅一副認真的表情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緊張地看著他,反問道,左手將流雲微微拔出劍鞘。
“你別緊張,我是從你吹的笛聲裡聽出來的。”
舍那羅笑著說道:“賞金榜上說你在學院姦殺一名女學員,並殺死殺傷二十三名學員,但我看你不象是那種人。”
我苦笑了一聲,說:“這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人不可貌像的,你沒聽過嗎?”“不,我認人是很準的,我從沒看錯過一個人,包括你。”
舍那羅一本正經地說。
我看著舍那羅那堅定不移的目光,竟情不自禁流出一滴眼淚。
說不上為什麼,只是感動,這個時候,竟然還會有人相信我。
“孩子,你還小就受這種磨難,真是為難你了。”
舍那羅摸摸我的頭,感慨萬分地說:“人界你現在是呆不下去了,你還是去暗黑界吧,在那裡你可以躲過賞金獵人的追殺,去那裡躲上五年再回來。”
“暗黑界。”
我重複唸了一遍。
“恩,不過那裡並不安全,有很多魔獸,不過我認為那對是一個很好的鍛鍊。”
舍那羅說道。
“那好吧。”
我點點頭,同意他的建議。
********兩人一狐走向了暗黑界的入口,有這個經驗豐富的老傭兵帶領下,一路上基本上沒有再被賞金獵人和其他傭兵發現行蹤,半個月後,來到暗黑界入口外。
“我也只能送你到這了,以後的日子,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你自己要多保重。”
舍那羅溫柔地說道。
“恩。”
我點了點頭,依依不捨得望著他。
“拿著這塊玉。”
舍那羅說著,遞給我一塊玉,說:“五年後,我會來接你的。”
我接過玉,看著手中的玉,上面刻有“幻旅”兩字,我抬頭看著舍那羅,轉身回頭看著舍那羅,腳步不肯挪動。
“走吧,孩子。”
舍那羅壓住分離的傷感,溫柔地說。
我咬咬牙,轉身向暗黑界入口走去,走了兩步,扭頭望去,舍那羅向我揮揮手,示意我走吧。
我低頭看了看身旁的小妖,又看了看舍那羅,轉回頭向著入口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舍那羅看著一人一狐向著夕陽的方向走去,直到背影都消失,還不肯離去,自己都沒有發覺,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悄悄落下來。
黃昏時分,我和小妖走進這荒涼的暗黑界,陣陣涼風吹起地上的黃沙,看不清前方,腦海裡浮現出艾莎的身影,她正衝著我微笑,我看了看小妖,說:“這是一個新的開始……”**********我不知道天下是什麼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在天地間翱翔不擔心我們的過去更不考慮我們的未來我們就是那在天上比翼雙飛的鳥兒沒有雙腳無需停留累了在風裡睡餓了在天上吃雖然歷盡滄桑卻依然執著的向著那個方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遠離我的眼睛你問我何時許下這個願望那時從你睜開雙眸注視我的第一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