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見說服不了他,長槍重重一頓,一副惱火的樣子,似乎準備隨時動手,將魔極令牌硬奪回來。
“邪君請慢。”林晨制止了趙信的衝動。
“怎麼,你怕了。”
“我要是怕了的話,就不會一個人,隻身進入魔極宗了。”眉頭一皺,“不錯,我的確是怕了,不過我怕的是魔極宗會被這塊令牌毀於一旦,而非小子被你老人家所殺。你說,要是你一不小心將我惹火,我又一不小心開啟魔極令牌的封印。魔極宗會不會變得十分熱鬧呢,噢?”
趙信氣得鼻子一歪,“好,老夫改個彩頭。如果你輸了,這塊令牌一定要借魔極宗研究三個月。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不行,最多三個時晨。”
林晨最終還是作出了妥協。
“一言為定。”
“絕不後悔。”
“鏘。”
刀槍碰撞在一起,林晨提著疾風之刃,立即退開。
對方也帶著烈馬槍回身防守,開始拉開架勢,進行預約比試的正式程式。
魔極宗的宗門之上的山脈裡,天象說變就變,剛剛還是烈日炎炎,有如火燒。
哪知片刻之後,豆大的雨點嘩啦啦地下起來。
兩人身上都溼透了,雨水從頭頂灌下來,身上手中,一片涼意。
林晨平復了一下心情,臉上落下的,不知道是剛才對決時消耗所產生的汗水,還是此刻嘩啦啦地落下的雨水。
他雙眼一動不動地鎖定了趙信,踏出這對決以來的主動一步,腳下什麼聲音也沒有,甚至連踏在雨裡的足音也沒有傳出。可是他一踏出這一步,所有飄搖墜落的雨水,立即像被一陣颶風颳起,隨著強大的氣勢,斜斜往趙信筆直射去,居然不是墜入地面,而是變成了可以洞穿身體的暗器,發出嗖嗖的雷霆咆哮之音狂襲向林晨對面的敵人。
這一招很有名堂,即是【天武寶典】裡的玄功,也可以說是不是。
原因就在於一個巧字,林晨活學活用,將【天武寶典】裡的橫掃千軍,改用刀為用勁,佩逼著雨點變成暗器,氣勢無倫地往對方攻去,的確相當犀利,引人入勝。
趙信的眼神眯成一條縫,而且這條縫變得越來越小,在氣機的變幻之下,他向後方左側微微移步,手裡面的一把烈馬槍,化成了一道匹練,電光疾飛,向林晨的雨陣刺去。
“哧哧哧哧…。”一陣細碎的聲響傳來,雨點紛紛被拍成粉碎,準繩之高,用勁之巧,的確是冠絕天下,讓人忍不住叫好。
不過這一陣變成暗器的疾雨,只不過是林晨為了進取而佈下的一手先手棋而已。他的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疾風之刃帶起一圈雨水,以普通平常的招式,硬刺往對方的槍網裡,加上他那延展飄飛在半空中的長袍,有如從半空下擊的雄鷹,的確氣勢倍添。
趙信眼神一放,大睜著一雙魔眼,他沒有料到林晨在以攻代守,在速度和準繩的把握上居然會這麼的精當,處於上風處的
攻勢,一往無前,變得十分的凌厲,【天刀戰域】的刀法從一而終,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
不過他的烈馬槍也不逞多讓,招式不改,只以平推而去,榫頭尋上林晨的刀鋒,當面鑼對面鼓以硬碰硬硬撼林晨的疾風之刃。
林晨大驚失色,沒料到對方居然會與他硬拼。
如果他早一步想到,這也許會是一步擊敗趙信的妙棋,他只要身法一變,用玄功的【追風步法】騙過對方,在趙信的身後突下殺手,趙信縱有千般犀利,也會因猝不及防而上他的大當。
可是現在被逼得處於守勢的是林晨,而非趙信。
這種變化來得太快,林晨不及反應,只有硬著頭皮,催發起玄功勁氣,加上雷電印記的魔力,生生與趙信硬拼。
趙信知道這一槍多少為他挽回一點餘地,對方被迫採取攻勢,但勢頭卻大不如前,心神一喜,腳下騰挪移身,長槍一彎一送,加速向疾風之刃鋒刃處擊去。
“鏘。”命中刃首,林晨手中一麻,疾風之刃也挑中對方的槍尖,不過鬆濤陣陣,吃虧的是自己,而非使用長兵的趙信。
一擊得手,趙信雖然並沒有佔到立馬見效的戰果,但這一擊,至少讓林晨沒有辦法在片刻的光景裡提聚玄功與他相抗。
只要把握得好,這種上風,他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趙信哈哈大笑一陣,長槍全面展開,在激速中連續不停地刺出了刷刷刷一連十幾槍,每一槍都帶起一片無匹氣勁,選取的角度十分的輕鬆,能與疾風之刃的變化而適當的調整,凶猛而犀利,讓人防不勝防。
林晨知道此時要是讓對方哪怕是得手半招,後面的比拼,皆無意義。絕對會以自己落敗而結束戰鬥。
因此即便是在吃了點小虧的份上,也要硬著頭皮強行反擊。頓時一步不讓,連續招架,揮出疾風之刃,發出“啵!”“啵!”“啵!”的幾聲巨喘。
只見一片刀光槍影裡,兩條影子於雨中來回穿行,時而快速,時而緩慢,互相傾軋下,你來我往好不熱鬧,鋪天蓋地的攻勢不時迭起,精彩一波接著一波,連天上的雨水都要被狂揚起的氣勁擊落得打斜飛去,有如噴濺。
“鐺。”
“哧。”火花四濺,疾風之刃的刀鋒,斬中了對方的槍頭尖尖,兩人都露出了犀利的目光,下招再也使不出來,刀槍一碰,立即悠然撤退,兩兩分了開去。
四周都是紛紛落下的雨花,發出嘩啦啦的一片脆響,有如千萬道的掌聲。
如果有人在廣場上觀戰,一定會忍不住為他們兩人的精彩表現而鼓掌叫好。
可惜四周除了十幾具屍體外,似乎什麼都沒有,雨點仍舊不停地打在他們身上,這一場豪雨,配合上兩人的一場大戰落下來,當真有點風雨飄搖的意味。
“啪啪啪啪!”掌聲響起。
只見從魔極宗大殿廣場外的高牆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大約十幾個宗門高手,他們武裝到了牙齒,明明將林晨當成敵人,卻在此刻為他和邪
君趙信之間的決鬥叫好不止。
林晨沒有全身,完全不敢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與趙信互相之間不敢有絲毫的分神,虎視眈眈地注視著這一位難得的對手。
遠處廣場旁邊一道古亭內,此時突然出現一道豔麗的風景,在圍欄內側觀戰,見兩人停下手來,那人呵呵嬌笑一聲,道,“趙信,你的烈馬槍雖然不同凡響,應該可以輕鬆取勝才是,不過林晨既然是來我魔極宗挑戰的,何不將規則改一改,讓你手下的另外幾名邪君也加入戰鬥,做個陪襯。收拾了林晨後,大家在一起坐下來痛快的喝一杯,不是更好嗎。”
林晨心中大為吃驚。
此人既然連趙信都敢命令,想必是魔極宗裡數一數二的高手。
只是對方玉首蒙面,全身衣袂包裹的嚴嚴實實,透過雨點望去,倍添神祕的色彩,從外表看,根本分辨不出對方的身份。
不過林晨幾乎敢肯定對方就是魔極宗的宗主,魔門第一高人離玉妊。
聽她怎麼一說,高牆上的另外五個殺手立即人人動容,手皆摸到了腰間的兵器上去,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這六大邪君都已經聚齊,光是一個趙信,就讓林晨十分的頭疼。
要是六君齊動,就算是授業恩師來了,也未必能收拾得了他們。
趙信的烈馬槍,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巔峰境界,十分犀利,剛才幾次差一點就把林晨手中的疾風之刃給掃開,讓林晨命懸一線。
如果再多加幾柄剩下的五位邪君的魔刃,這滋味將會更加不好受。
六大邪君果真聯手以對,自己只有突圍逃命,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的好。
打定主意,林晨突然仰天大笑一陣,輕輕地道,“宗主法駕光臨,何不由你自己親自賜教幾招。這樣更顯尊嚴,不是?”
“好膽。”
離玉妊是魔極宗的宗主,身份地位崇高無比,幾乎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過各大宗門早就已經背離大陸王者號令,於朝令外自成江湖。
無論殺伐,還是恩仇,都是私下裡互相傾軋,而且勢力頗大,深為大陸內的幾大王者所顧忌。
一向來都是江湖與各大城主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間一直固守自己的勢力範圍,也算是相安無事。
而離玉妊是魔極宗宗主,無論是在江湖上,還是各大城邦中,皆是那種霸道而沒有人輕易敢惹的宗師級高手。無論對手有多麼的自矜,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對不會去惹火於她。
縱使是天武學院的授業長老,遇到了離玉妊,都要禮讓三分,何況是林晨。
林晨之所以敢向她作出挑戰,是基於自己的一個非常奇特的感應。
這種感覺稍縱即逝,讓他重新整理了對離玉妊的認識。
師父授業長老既然來魔極宗已經有半月之久,他與離玉妊應該在雪峰之巔大戰了至少十天左右的時間。
如此高強度的負荷,即使對方是宗師級別的人物,也難以承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