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離君天涯53
遠,我不想離開你,一點都不想離開你。
只是,我們之間的相識是從錯誤開始,一個錯誤,到一連串的錯誤。
就此,我們便已離婚收了場。
我愛你,一直,一直都會愛著你!
清晨的第一束亮光打在她的臉上,木妍從他赤『裸』的胸膛中抬起頭,她捨不得他,捨不得他呀!
幾乎是一夜,他沒放過她。
許久未與他親近,昨夜,他微微的粗魯,她下身微微的疼。
穿好衣服,看著他英俊而安詳的睡顏,“遠,別再這樣虐待你自己好不好,我一直,一直都等你。”
戀戀不捨的離去,她咬著牙,不允許自己哭泣。
回到車子裡,殤宇看著她凌『亂』的衣服,微微一愣,告知她要到機場。
“三哥說,只許你在波士頓三個月,之後,您可以再回來。”
“不,不用了!”她微微的嘆息,未來如何,走一步看不一步吧。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她還想跟他一起去京都的,沒想到從紐約回到寧遠市,短短几個月,他們已經離了婚。
而她,也要遠去波士頓,未來如何,她不知道,她就只想等著孩子出生,去迎接新的人生。
帶著對他永遠的思念。
兩年後
清晨的第一束陽光從窗簾的一角照進室內,木妍翻了個身,門口哐噹一聲,跌在地毯上的小鬼,痛的呲牙咧嘴的。
有些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揉』著屁股,再次站起身。
好不容易,起身,吃力的將平時他吃飯用的小塑膠燈放好,用力的去擰門把。
門推開,一個跟頭進去。
他捂著腦袋進到房裡,吸吸鼻子,爬上床,鑽進木妍的被窩。
木妍翻了個身,小小的身子,微微的涼,她睜開眼睛。“無痕——”
小傢伙,撇撇嘴,“媽咪,我要『尿』『尿』!”
“啊?”
“你再不快點,我要『尿』你**了。”木妍倏地坐起,睡意全無,抱起兒子就朝洗手間跑!
從洗手間出來,小傢伙懶懶的靠在她的肩上,一隻小手卻襲上她的胸。
木妍蹙起眉頭,“秋無痕——”
小手迅速移開,木妍將她放在**,小傢伙撇嘴看她,“誰教你這臭『毛』病的!”她低喊。
可一點都不像他爸爸,他爸爸是正人君子,他可好,這麼小就學會揩油!
他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亂』轉,也不說話。
“問你話呢。”她問道。
“叔叔!”
叔叔兩個字,木妍便知,那罪魁禍首是誰,殤宇,該死的殤宇,要把她兒子教成什麼樣!
兒子眨眨眼,『露』出討好的神情,“媽咪,親親!”
“不親。”她瞪著他,嘆了口氣,“以後不準這樣,你懂了嗎?嗯?”
無痕低下頭,漫不經心的聽著,木妍一愣,這模樣,可真的跟秋若遠像極了!
爺倆,挑眉的模樣都一樣,她嘆了口氣,卻也低頭,吻了吻兒子的臉頰。
無痕嘿嘿一笑,圈住她的脖子,一里呱啦說了一堆她不懂的話。
“好了,我帶你去洗臉,洗完臉,帶你吃完早餐,然後我們出門。”木妍說道,抱著他就朝洗手間走。
一聽洗臉,小傢伙就開始掙扎。
木妍蹙起眉頭,“秋無痕,你給我乖一點,小孩子,哪有不洗臉的!”
“媽咪,不要洗臉臉好不好?”他擠出討好的笑臉望著木妍,木妍瞪著他,將他放下,然後去放水。
“媽咪,我愛你!”他吸吸鼻子,討好似的的笑著,抱著她的大腿開始撒嬌。
木妍蹙起眉頭,一到洗臉就這招,愛她,愛她也要洗臉,她早就聽膩了!
“不行,還是要洗臉!”
小傢伙撇撇嘴,“哼,我不要洗臉臉!”說著就超外跑,木妍拎著他的衣領,“給我,回來!”
“哇嗚嗚,我不要洗臉臉,媽咪是壞銀,我不要愛媽咪了!”
“秋無痕,我告訴你,你一定要洗臉,你要不洗臉,媽咪就不愛你了!”
強迫給他洗臉。
無痕繼續掙扎,水濺了木妍一身,木妍嘆息,“無痕,你乖,你洗了臉,爸爸來接我們的時候,看到你乾乾淨淨的,才喜歡你,知道嗎?”
忽然,懷裡的小傢伙安靜了,動不動。
“把拔……把拔什麼時候會來?”
木妍心一疼,“等無痕長大了的時候就來了。”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來。
或許永遠都不會來吧。
記得,無痕剛剛滿一週歲的時候,他脫口而出的爸爸,讓她好難過,從未跟他說過爸爸這個字眼,他就說出來了。
她嘆息,將兒子抱在懷裡。
“兒子,爸爸會來找我們的,你知道嗎?”
無痕可愛的小臉,滿臉的水珠,點點頭,“媽咪,我愛你,也愛把拔……”
海浪拍打礁石、海鷗低鳴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靠海的別墅,男人坐在『露』臺上,黑『色』的墨鏡遮去強烈的光線,俊逸非凡的臉龐英俊『迷』人。
溫睿倒了杯水給他。
秋若遠接過,習慣了這樣的腳步聲,習慣了眼前一片漆黑,用耳朵傾聽的生活方式。
在這裡生活有一段時間,習慣了這樣平凡的生活。
只會偶爾提一些公司的建議,儘量的不給任何添麻煩,原本要看的東西,如今要靠聽。
溫睿俊美溫文的臉,望著秋若遠。
“秋先生,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些,整天面對一個方向,聽一種聲音,你不煩嗎?”
秋若遠的臉『色』一僵,好看的眉,輕輕一挑,“你怎麼不說,你是不是覺得,吃飯、睡覺,也很煩!”
溫睿撇嘴。
“你就一直這樣做著,做到什麼時候?”
一直住在海邊,他很少出門,要不就坐在海邊發呆,要不就去海邊散步。
秋若霆忙的不可開交,他便去幫忙。
他從未見秋若遠的生活如此平靜,就如他的心情一般,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波動。
他很少笑、很少惱、就一直平靜的臉孔。
一切在他的思想中,那樣淡然、像是什麼都入不了他的心。
溫睿嘆息,自從他把眼角膜捐獻給映塵,自從冉木妍離開他的生活,他的心也就跟著死了。
他儘量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就連有些什麼東西,他都會寫在紙上,雖看不見,有紙,有筆,他就能表述明白。
“若遠,如果你想她的話,可以去找她,她就在波士頓。”
“誰?”他漫不經心的問,站起身,便朝室內走。
在這別墅裡,他行動自如,雖看不見,時間久了,什麼東西在什麼位置,他卻很清楚。
“冉木妍呀!”溫睿毫不客氣的開口。
“我沒想過她。”他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懶懶的靠著,漫不經心的與他談話。
“真沒想過?”
“這麼多年過去了,什麼都過去了,就連那愛情的影子,也隨著時間流逝了,再相愛的兩人,也抵不過時間的消磨,何況,我們之間從未有過愛情的發生。”他道,聲音平平靜靜。
他心裡,早已對她沒了妄想。
“她現在不過二十四歲,人生很美好。”而不是跟他這個瞎子耗。
一個三十七歲,什麼都沒有的男人,的確不應該再去妄想,他該認清現實。
“你沒問過她,怎麼知道她的想法。”
秋若遠不說話了。
愛情發生的時候會讓人無法抗拒,他承認,心裡一直有著她的存在,那個他這一生,唯一愛過的女人。
忘卻她,的確難。
沒什麼好問的,當初放她走,他就沒想到要再找她回來。
這樣,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她有她新的生活,而他,心裡可以裝著對她所有的點點滴滴,孤獨終老。
餐桌前,木妍吃飯,兒子坐在她對面。
殤宇慢吞吞的吃飯,時不時夾肉放到無痕的碗裡,“多吃點。”
“桑叔叔,謝謝。”
木妍皺眉,“又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殤,殤叔叔,不是桑,桑什麼桑。”
無痕大眼睛一陣流轉,“媽咪,我就是在說桑,就是桑,一直都是桑叔叔,沒有錯。”
木妍徹底無語了,“好吧,就桑吧。”
孩子急了,“不是桑,是桑!”
殤宇脣角勾起淡淡的笑,“吃飯吧。”
“桑叔叔,我說的是桑叔叔,不是桑叔叔,你知道的。”可憐兮兮的望著殤宇,殤宇點頭,“我明白,是媽咪錯,媽咪管閒事。”
木妍蹙起眉,“我說,殤先生,你昨兒帶著我兒子去哪了?”
殤宇臉『色』微微一變,神『色』平靜道,“沒去哪?”
木妍放下筷子,“你也知道,這兩週歲的孩子,學東西最快,你做什麼,她就學什麼。”
殤宇看了秋無痕一眼。
無痕無辜的眨眼,“叔叔,我們一起『摸』胸胸!”
殤宇尷尬的笑,“呵呵,呵呵……”
“我昨兒就是帶她去了趟酒吧,你也知道……”
“你就教我兒子泡妞?他才兩歲。”
“我沒教,真沒教。”殤宇搖頭,小傢伙似懂非懂的看著兩人聊天。“媽咪,我愛你。”
“少來!”
“我說,『摸』胸,是愛的意思。”他昨夜是無可奈何才帶著那小傢伙去酒吧的。
沒想到那傢伙,觀察力太強,硬問他在幹嘛,他才瞎掰。
“殤宇,別再帶他去那種地方。”木妍繼續吃東西,看了秋無痕一眼,深深嘆息。
這麼小的孩子,可愛玩了。
像是賴著殤宇了,他走到哪,就跟到哪兒,有時候連他這個老媽,他都不願搭理。
想著,就看到那小傢伙將碗裡的米飯用湯匙舀起,放到殤宇的嘴裡。
木妍嘆息一聲,有時候,她都覺得,她應該給無痕一個完整的家庭。
有一個疼愛他的父親,而不是就在傻傻地等著秋若遠來找他們。
或許,秋若遠永遠都不會來了吧。
多兩年多了,孩子都兩週歲好久了。
“喂,媽咪——”忽然,兒子的大叫聲,讓木妍回過神,“幹嘛?”
“我次飽了。”
小傢伙臨走前,將剩下的飯,推到殤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