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拿著她的手,簽了離婚協議
一夜,他未睡,不覺得困。
轉身走出更衣室,走到床前。
凝著她睡熟中,和婉的小臉,憐惜的吻,不覺落在她光潔的額頭。
“映塵,小東西!”他黑眸幽幽深深,潛藏不可參透的波『潮』,那不捨在眸底迴繞。
床邊櫃上的離婚協議,映入眸底,他快速移開眼。
那刺痛感,想讓他撕了那離婚協議。
“小白……”輕柔綿淺的低喃在他耳畔低迴,那如此溫柔的語調幾近不可聞,卻瞬間疼了他的心。
撫著她額的手,一抖。
他脣線抿緊……
轉過身背對著她,坐著……
許久,許久,直到他的腰上,環上光『裸』的小手臂。
他身子一僵,覺察她醒了。
轉過身,看著她佈滿吻痕光『裸』的身子,眸子一黯。
她拿過衣服,披在她身上。
“穿上衣服,以後讓溫純陪你睡這屋,溫純要不再,就讓王嫂留下來陪你。”
她瑟縮了下,因她的話,抖了抖身子。
給她穿好衣服,她僵坐在**。
忽而用力抱住他的身子,“老公先生,你是大騙子!”
他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剋制自己的擁抱她的衝動。
“老公先生……”
他沒說話,只是降下身子,“今天開始,不再是你的老公先生。”
她哭著,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料。
“以後,會有一個新的老公先生,疼你,除了你的老公先生,不能在別的人面前,掀衣服,明白嗎?”
她病了以後,單純的像是一個小娃娃,什麼都不懂。
許久,她點點頭。
“還有,不準一個人出門,明白嗎?”
她再點頭,淚已滑下臉頰。
“不準,找老公先生意外的人親親,更不能勾引老公先生以外的人,懂嗎?”
她再點點頭。
把她平日的壞習慣說了一通,她乖乖點了頭,他才伸手的去那離婚協議。
毫無重量的紙張,此刻,在他手中格外沉。
他手臂竟有些酸。
厚實的掌心,握住她的小手,他輕吻了吻她的脣,“小東西,還記得你的名字怎麼寫嗎?”
她哭著點點頭。
“簽下名字……”
拿著她的手,將筆握在她的手心中,將她圈抱在他的懷裡。
大手握住她的手,她顫顫抖抖的,在簽名處,簽下了名字。
筆落在了地上,那聲音,就如他心破碎的聲音。
她僵在他懷裡,他鬆開了她的腰,她的淚,此時如泉湧。
臉上的淚珠,他一一吻去,這淚是為他流的,對他有那麼一絲不捨……
她輕輕抽泣,他無聲的進了更衣室,提著行李箱頭也沒回的走出了臥室。
映塵抬手抹去臉上的淚。
冷……我期待了那麼久,你還是不要我了!
不要的這般徹底,不要的這般決絕,如今,我連喘息,都覺得那麼痛!
書房中的檔案、他平常看的書,早已整理妥當,打包塞到箱子裡。
只是將筆記型電腦塞到包裡。
凝視著,書桌上水晶花瓶裡已枯萎的百合花,他一雙墨黑有神的眸,一黯,胸膛忽然泛起某種難以言喻的蕭索。
這花,是王嫂之前來說,小東西讓『插』在這兒的,說書房裡『插』上花,會讓他心情好。
這百合花擺在書桌前,那清雅的花,總會讓她想起飄然出塵的她。
如今,花都枯萎了,他俊眉不覺淡淡蹙起,這心,如今也跟那花似的。
凝著那枯萎的花,許久,才憶起,書桌抽屜底層那對戒指。
一直想尋一個機會,給她套上。
如今,就更沒那機會了!
他寬厚的肩線一陣浮動,拉開抽屜,開啟絨盒,那對鑽戒發出的光芒依舊璀璨無比。
那出男戒,看著內側刻著的名字。
戒指套在無名指上,心一陣抽痛。
塵——
當時,是怎樣的心情,在這男戒上刻上她的名字的?
淡淡一笑,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就當你陪在我身邊吧,一個大男人,帶著戒指,他淡淡一笑,那笑,不覺染了幾絲自嘲!
心,如此狼狽。
就這個念想了,就戴著吧。
戒指,一輩子就買一次,一輩子也帶這一次。
俊美的臉,如今格外冷硬,眉宇間的摺痕越來越深,看著那孤零零躺在絨盒的女戒,一時間,他竟不知道把它怎麼辦了?
扔了吧,捨不得!
不扔吧,留著也用沒用了!
記得很早之前,看著莫冷霄無名指上的戒指,很廉價的戒指,他拿著當寶貝,那是調侃他,真夠孃的,帶那玩意。
或許,他比莫冷霄更娘,戒指上還刻了字。
終是捨不得呀,將戒指收到口袋裡。
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提著電腦拎著行李下了樓,經過臥室門口,沒敢停留,也沒敢再看他一眼,便匆匆下了樓,行李扔進後備箱,開啟後車門,將電腦扔進去。
掏出手機。
“殤宇,今天你有空到海邊別墅,把我書房裡的東西搬走,除了打包了東西,其他的東西都別動,直接送回老宅子裡去!”
利落的掛了電話,他駐足,回頭遙望,那簾幔飄飛的臥室。
喉頭一緊,心驟然的一疼。
早已撥通了的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喂喂的聲音。
他一愣,沉聲道,“媽——”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打個電話不出聲……映塵,怎麼樣了,我說去照顧映塵吧,你小子又不讓!”
他心一疼,沉冷的眸便眯起。
“媽,給我收拾收拾我的房間,我回家住。”
“你,你跟映塵一塊回來嗎?一直讓你們回來住,你就是不聽,非得在外面裝什麼自主,好,好,好,我馬上讓人收拾,你帶著映塵回來吃,我今天給她做些好吃的,你看看,她瘦的……”
“媽,我們離婚了!”母親歡快的語調,因他的這話,驟然停住,他的心也因這話,狠狠的抽痛著。
他沒在說話,電話裡也沒了動靜。
回家住,只想用家人填補秋映塵離開,在心裡留下的缺口。
自己忙了,想她的時間,或許就少了,有母親唸叨著,煩都煩的要命,就更別提去想她。
拉開車門,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大院。
窗簾後的人,身子沿著冰涼的落地窗慢慢滑下……
淚溼了滿臉,心碎了滿地。
車子發動的聲音,她努力的聽,再也聽不到。
螓首埋在曲起的雙膝間,空寂的大房子裡,只聽到她悲涼、孤寂的抽噎聲。
那樣悲涼,那樣無助……
與你第一次歡愛,我就記起了你。
你,是我的冷。
溫純每天,都在對我講著你的好,你的溫柔,你那些讓人心疼的舉動。
我的記憶因你的溫柔而復甦,混『亂』的意識,因你的呵護而清醒,因此,我想起了白謹言、想起了所有遺忘的事……
可你卻再一次的拋棄了我!
你說,你會照顧我一輩子,不會放開我的手,永遠都不會。
你卻食言了……
你讓秋映塵變得太可笑,可笑的有些可憐了!
記起我們的點點滴滴,當時,我對自己說,只要你要一直溫柔,我就可以為你當一輩子的傻子!
有你疼著,有你護著,就是變成了廢人,我也願意。
只是你並未堅持到底,如此輕易的放棄了我,大概是因為愛不夠深、情不夠切……
我一再失足,還是願意原諒你,心裡懷著天真的期待,每日都等待新一天的來臨……你親自為我穿衣,親自餵我吃飯,我就像是你手心裡的寶貝……痴痴的等著你,等著你疼我……可現在,才知道,對你的痴戀成了可笑的執著!
淚水滑下蒼白的面容,她澄澈的眸,空洞的睜大,淚水止不住的泛流,她哭泣著,她現在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如今,心裡也只剩下一種顏『色』——黑『色』!
她痛哭著……喊著他的名字,冷!
溫純下了上午兩節課,直奔冷焰海邊的別墅。
昨天有晚課,剛下課,一毫無表情的美男將他接走。
說什麼三哥今天有事,已給溫小姐安排好了住處,超級豪華的五星級總統套房。
偷著樂了一晚上,敢情冷焰這傢伙,是想跟他們家映塵過二人世界呢!
她溫小姐,又是識趣點人,自然給兩人留下私人空間。
今天便迫不及待的想問問秋丫頭,昨晚冷美男給了他什麼驚喜。
探頭探腦的進了客廳,客廳裡空『蕩』『蕩』的,連傭人的影子都不見了。
客廳,偏廳轉了一圈。
傭人沒了蹤影,餐廳沒收拾,黑『色』的襯衣跟女式『毛』衣混在一塊,溫純皺起眉。
看著桌上,不大好看的菜『色』。
百分百打包票,這是冷焰親自下的廚。
匆匆上樓,走到臥室門口,她蹙起眉。
不會,兩個人沒起吧。
臥室的門半掩著,無一絲生氣,溫純一愣,推開房門,大**,空無一人,只有凌『亂』的被子。
映塵哪去了,心突突跳起來,這冷焰,大白天的搞什麼飛機。
還不及旋身,低低的抽噎聲,便出來,溫純尋著那聲音而去。
更衣室裡,啥都沒有。
一轉頭,看著那封閉的衣櫥,溫純霍的開啟。
看到衣櫥裡的人,溫純怔怔一愣,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裡面這個,披頭散髮的人抱著枕頭的人,是秋映塵嗎?——狼狽的讓她看不出!
空『蕩』『蕩』的衣櫥裡,只剩下映塵的衣服。
“映塵,冷焰呢,冷焰哪去了?”
映塵撇撇嘴,『摸』索著,伸出手,想關上衣櫥的門。
“秋映塵,你他媽的瘋了,想憋死呀!”
這笨蛋,又是整的哪一齣。
“走開。”她皺起眉,啞著嗓子開口,推了溫純一把,將自己重新關在衣櫥裡。
溫純一愣,匆匆走出臥室。
怒氣衝衝進了書房,書房裡,冷焰常用的筆記型電腦不見了,東西也已經打包好了。
冷焰呢?冷焰哪去了?
又重回到臥室,床頭櫃上,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讓她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