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眯著一雙看不透的眸子,打量著這具死屍半天以後,才緩緩撫了撫自己的衣服前擺裙,飄飄衣袂在淡淡的霧霾之中,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一堆的鮮血橫溢的死屍。
身上鏽滿血跡的衣服,凌楚實在是再也忍受不了了,這裡沒有水,只能將那一件爛衣服當作破爛,隨手扔到了一團濃霧之中,換上了一套青白色的長衣,飄飄長髮,順義清新。
遙遙望了前面一眼,三五個人圍攏在一個土堆前面,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關隘,對於每一個想要進山寨的人,那裡是必經之路,這裡也不知是怎麼了,濃濃的白霧無窮無盡的湧入,瘋狂的佔據著關隘,那幾個人似乎也是在埋怨這該死的霧氣。
“嘿,你說這個鬼天氣,在這須彌世界裡這個詭異的霧氣確實惱火的很。”
“虛無空間之中有著霧氣,自然是很正常,可是奇怪的是這兩年這裡的霧氣是越來越大,再這樣發展下去,我們山寨估計也就再過三四年,恐怕也就需要搬走了。”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沒有掩飾,站在老遠的凌楚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收進了耳朵,凌楚大步流星的走向那幾個人,按照規矩凌楚也上交了一天的食物,作為進城收取的費用。
進入山寨之中以後,城中果真是繁華似錦,到處都是走動的獵殺者和一些高等修煉者,約摸著大概都是擁有化靈境以上的實力,其中不乏腰纏萬貫的商人,各種商鋪應有盡有,喧囂的人,吵雜的像是一顆被丟進沸水的石子,人聲鼎沸,喧囂無比,街上人流湧動,天候軍團的人在街道上來來回回的巡邏,這幫人凡事往哪裡走,那裡就會讓開一條通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凌楚方才能夠比較自在的行走,否則估計他將會是寸步難行。
“少俠是不是要住店啊?快請進來吧。”這人雖然是一身土灰色的著裝,但是如果有人因為看他只是一跑堂的的話,恐怕是免不了要吃大虧,這人別的不說,就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這個傢伙恐怕也是一個擁有化靈境後期的高手,只是他一身的衣袍不符合身份。
凌楚到了城裡,自然不會選擇繼續風餐露宿,而是進了一個黃沙彌漫的土丘深洞裡,這個就是所謂的客棧了吧!凌楚心中不由得嘆息了一聲,沒有辦法自己實在是太餓了。
黃色的土丘裡面卻是別有一番天地,玲瓏小巧的水晶球大大小小的林立在客棧的門口,其中五顏六色,奇貨居多,有珍珠,戰鐮翡翠,和田暖玉,洪慶瑪瑙···
看的凌楚眼花繚亂,他出身並不低,所見過的財富也並不少,到了現在他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也是擁有不少的財富,可是當凌楚把自己的財富,和這個客棧的門口一比,他就覺得自己簡直是一個窮光蛋。
那個夥計似乎也看出了凌楚眼中的那一抹羨彥,那人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好像是再說這些都是廢物,根本就不值錢一樣。
“客官你看上這裡面的東西了?”
那個夥計似乎也就是這麼一問,並沒有等待凌楚的回答,又接著說道:“要是少俠有本事在這裡花得起一頓大餐,估計你給老闆說說,他就會讓你隨便挑,在外界來說這些確實是不可多得奇珍異寶,可是這裡最缺的不是這些,而是吃的···”那個看起來年級並不大的傢伙,話卻是出奇的多,從凌楚進門以來,他就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他說這就算了,這個人卻是還想拉著凌楚和他一起說,凌楚可是沒有這樣的興趣,對於他說的,凌楚只是輕輕的恩一兩聲,這也就算是答應。
看著凌楚絲毫沒有說話的興趣,那個傢伙最終也是覺得無趣了,撣了撣嘴巴,然後將頭低低的放下,專注的注視著凌楚全身的打扮,然後擰了擰嘴巴心中暗暗地說著:“看樣子這個傢伙也不像是多有錢的主兒吧?先讓他吃完了這一頓,然後將它身上的財物蒐羅過來,在聯合阿忠他們,把這個傢伙趕出去。哈哈”
那個傢伙還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其他人的動向,凌楚坐在了一張水晶桌上,等了好半晌那個傢伙都沒有反應,這倒是氣惱了凌楚這個惡鬼了。
“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我都坐在這裡快半刻鐘了,竟然還沒有人來招待我。哼!”凌楚一聲冷哼,起身作勢要走,這個時候那個傢伙方才回過神來,急忙向著凌楚小跑過來,連聲道歉。
凌楚也不是要真的走,在這個傢伙的勸說下,自然是又坐了下來了,安安靜靜的等著那個傢伙一臉諂媚的笑容,那副笑容就像是兒子對這老爹一樣,和藹可親。
菜譜是一本黃色的絲綢,看上去也極是名貴品質,不過對於已經見過客棧門口的那一幕的人來說,這都是小意思。柔順的質感,在凌楚的手裡劃過,也是讓人產生了難得一次清爽,可是當凌楚開啟那一份,內容是鮮紅色的選單的時候,凌楚的心裡就像是六月飛雪,整個身體如墜冰窖,來了一個透心涼。
“白麵饅頭:黃金百兩一個,各類豬牛肉乾:五千兩黃金半斤···三菜一湯六品丹藥一枚。”一個個摧殘人心的價格,讓人崩潰的價目表,凌楚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窮的連一頓飯都吃不起的主兒。
凌楚摸了摸自己的儲物戒指,暗暗估計了一下自己的資產,最後換來的是暗暗的一陣嘆息,自己所有的東西除了對於自己特別重要的東西以外,好像自己也就只能買一兩炒菜,可是這一頓被自己給吃了以後,那明天呢?他媽的後天呢?甚至以後呢?
這些凌楚不得不考慮的東西,所以他最後把自己儲物戒指裡面的幾乎所有黃金拿了出來,換成一個個面色蒼白的饅頭。
如果真的可以,他的嘴巴里面因該是唱著:“手裡捧著窩窩頭,菜裡沒有一滴油···”滿眼是淚的向嘴巴里面送著窩窩頭,還要做出一副拼命的樣子,他除了進城交出的一天食物以外,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凌楚滿腹的委屈都換成了兩個字:“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