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追了。你追不上她的。”陳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說道,“她害羞了。”
“嘿嘿,竇姐姐也會害羞。”白鳳凰很開心的說道,“嗯,竇姐姐害羞的樣子,其實還是蠻好看的。她真的好漂亮啊!”
陳林看著竇婉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道:“是啊,她害羞的樣子,的確是挺好看的。”
白鳳凰美滋滋的說道:“小林子哥哥,你讓竇姐姐陪你睡覺好不好?”
陳林條件反射的吞了吞口水,差點兒被憋住了。
讓竇婉陪自己睡覺?
這是要讓唐如霜暴走的節奏嗎?
唐如霜的個性,可是真正的冷冰冰,一點都沒有人情味的。
如果竇婉是褚詩韻的弟子,說不定他還有得手的機會。但是,作為唐如霜的弟子嘛……他還想多活幾年。
“不說這些,我們到前面去吧。”陳林摟著白鳳凰的纖腰,心滿意足的說道。
“好啊,林哥哥,我們走吧!”白鳳凰欣欣然的說道。
陳林就一直摟著她的纖腰,不理會旁人的目光,回到龍王宮的前殿
。
褚詩韻剛好還在前殿沒有離開,奚寒霜也在。她們兩個正湊在一地,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什麼。
看到陳林大模大樣的摟著一個美少女出現,褚詩韻的眉毛悄悄的蹙了蹙,倒是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奚寒霜的眼神,卻變得十分的嚴厲。
唐如霜的這個弟子,樣貌性格,脾氣習性,幾乎都是複製師尊的。她根本就是一個青春版的唐如霜。當然,這絕對不是說,唐如霜就已經老了。事實上,唐如霜的年紀,最多也就是三十來歲而已。
“陳林!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你還跑去風流?”奚寒霜怒聲說道。
“沒有啊。我什麼都沒有做。”陳林很無辜的說道,“我和白姑娘,只是單獨談了談人生和理想。”
“你們不要將事情想象的那麼齷齪,我其實還是很純潔的。褚姐姐,你看看白姑娘就知道了。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你們真的誤會我了。”
褚詩韻半信半疑的仔細打量著白鳳凰,發現她的確還是完璧之身,並沒有被採摘的痕跡。她的眉毛再次悄悄的蹙了蹙,不動聲色的說道:“那你們剛才到後殿做什麼去了?還將竇婉給弄得滿臉緋紅的回來了?”
陳林還沒有說話呢,白鳳凰就亟不可待的說道:“竇姐姐在哪裡?在這裡嗎?”
“她跟我說,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陪小林子哥哥睡覺了。怎麼現在看到了小林子哥哥,居然跑掉了?”
“你們是不是看到了竇婉姐姐了?她朝哪個方向去了?我要去將她追回來!”
褚詩韻和奚寒霜互相對望一眼,簡直就要當場暈厥過去。
竇婉說的都是什麼話啊?她是白痴嗎?
她跟白鳳凰說這些做什麼?
奚寒霜和竇婉感情交好,內心更是暗暗叫苦。
因為兩人經常在一起活動,奚寒霜對竇婉的性格,可以說是瞭解得非常深的
。
竇婉的性格,和褚詩韻其實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思維比較跳脫,不太在乎世俗眼光的人。竇婉甚至比褚詩韻還要更加的離譜一些。
白鳳凰的話,在一定的程度上,清晰的表明,當初,竇婉將白鳳凰帶到揚州府來,路上一定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以此“開導”(實際上是引誘)白鳳凰,讓她來找陳林,唆使她和陳林發生超友誼的關係。
但是,她沒有想到,白鳳凰該記住的沒有記住,不該記住的卻好像記住了。
白鳳凰現在的記憶,估計是支離破碎的。完全沒有將竇婉的意思給領悟了,倒是領悟了別的意思。
“好了,好了,你們都不要說了。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羞死人了。”褚詩韻含笑打圓場,向陳林委婉的說道,“千戶大人,軍情緊急,你是不是應該回去部署部署了?我們黑蓮部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陳林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也好。”
說罷,他就繼續摟著白鳳凰的纖腰,大模大樣的離開了。
等陳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龍王宮的外面,奚寒霜才皺眉說道:“竇婉到底在搞什麼?”
“她不是說,陳林只要看到了白鳳凰,就一定會控制不住,肯定會撲上去的嗎?怎麼白鳳凰看起來,還是清白之身?她居然沒有被吃掉?”
褚詩韻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她已經被吃掉了。只是換了一種吃法而已。你沒有看到她不經意的會悄悄的舔自己的嘴脣嗎?那顯然是在回味什麼啊。呵呵,這個小林子,的確是荒**無恥。明明是白鳳凰吃了虧,還回味無窮的樣子。”
奚寒霜難得的有些臉紅,低聲的說道:“師伯,我們也去準備吧。”
褚詩韻點點頭,緩緩的說道:“好的。”
……
揚州府,自古以來,就是煙花之地。
俗話說的好,我欲身披千金裘,腰纏十萬下揚州
。
就連李白都說,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到揚州做什麼?心照不宣。
要說揚州府的青樓妓院到底有多少,恐怕連揚州府知府衙門都搞不清楚。至少,知府大人錢銘文這裡,就是完全不清楚的。他只知道揚州府除了鹽商之外,另外一個標誌,就是青樓。除了南京城的秦淮河之外,再也沒有哪個地方的煙花之地比揚州城還出名了。
哪怕是堂堂的京師,天子腳下,在這方面,和揚州也是完全無法相比的。
所以,想要尋歡作樂,想要燕瘦環肥,想要鶯鶯燕燕,到揚州城來是絕對沒有錯的。
當然,前提是,你要有足夠的金錢。想要在揚州城好好的體驗生活,至少也得一千幾百兩。上萬兩也不罕見的。
揚州城的繁華、熱鬧、喧囂、歌舞、笙歌,即使是在永樂大帝發動靖難戰役的時候,也沒有停止過。當時,靖難大軍從揚州府南下,渡江佔領鎮江,威壓南京城,揚州城裡面的各種生意,各種行業,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和永樂大帝的靖難大軍相比,陳林帶來的區區數百名錦衣衛,當然是帶不起絲毫波瀾。
發生在龍王宮宴會上的詭異事情,最多也就是某些人物的飯後談資,誰也不會拿其當一回事。誰也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他們能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呢?什麼都沒有。陳林雖然是錦衣衛的千戶,據說還是皇帝御賜的。但是,他要和揚州鹽商作對,哪裡有勝算?揚州鹽商的實力,三歲的小孩都知道。從來都沒有誰能夠和他們對著幹的。哪怕是朝廷重臣都不敢。
傳說土木堡之變的時候,于謙為了守衛北京城,需要大筆的銀子,也只能是找揚州鹽商“暫借”,不能強徵。
連於少保這麼厲害的人物,在揚州鹽商的面前,都要服軟,都要和和氣氣的說話,陳林算什麼?如果他是錦衣衛指揮使的話,或許還能讓揚州鹽商忌憚幾分。但是,偏偏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千戶。
只要是正常人都覺得,陳林應該知難而退了。
沒有幾個人注意到,當天下午,揚州知府悄悄的出城去了
。
錢銘文這次離開揚州城,打的是到南通考察的旗號,輕車簡從,倒也沒有什麼特殊的。
所以,傍晚的時候,揚州城一如既往的熱鬧。所有的青樓,所有的妓院,都是敞開大門,笑迎四面八方的貴客,生意一片的興隆。
每座青樓,每座妓院的門口,都站著大量的老鴇和龜公,還有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對每個路過的潛在消費客戶熱情的打招呼。整個揚州城,到處都在充斥著歡聲笑語。所有人都覺得,今天又是安樂祥和的一天。
直到,噠噠噠的急促的馬蹄聲,還有各種各樣的尖叫聲,打破了揚州城的寧靜。
但見一隊隊的錦衣衛緹騎,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凶神惡煞的衝過街道,衝到一座座的青樓妓院門前,氣勢洶洶的下馬。
他們臉色陰沉,眼神凶惡,好像是隨時都要殺人一樣。他們將一份份的佈告,貼在各個青樓妓院的門口,又或者是其他顯眼的地方。然後,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彪悍的身影跟著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錦衣衛是要抓人了嗎?上面寫什麼?”
“徵兵告示?平定寧王府的叛亂?咦?上面還有好多人的名字……”
等錦衣衛緹騎消失以後,原本吃驚的人群,急急忙忙的向公告湧過去。他們很快就知道了佈告上面的具體的內容。
佈告上面的內容,其實很簡單,很清楚,很明白。那就是,為了儘快的平定寧王府的叛亂,由李東陽大學士代替皇帝陛下發布命令,調集揚州鹽商的家丁護衛,到江西前線作戰。一應錢糧,由朝廷供給云云。
“對了,那些名字是什麼?”
“噓!小聲點!都是鹽商的兒子孫子呢!”“佈告上面的名字,都是各大鹽商的寶貝疙瘩,怎麼可能送到江西前線去?”不少人都暗暗的搖搖頭,又或者是低聲的竊竊私語,覺得錦衣衛這樣做,完全就是和揚州鹽商對著幹了。這是要讓鹽商們斷子絕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