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今夜陛下該去皇后的中宮了。”綠珠在若蕊又寫完了一章《紅樓夢》的時候，不經意似地說，“宮中的規矩，每逢十五便要留宿中宮的。”
她以為自己在等洛玉守？
若蕊啞然失笑，把心裡淡淡的期待，勉強地壓進了不知名的角落裡。
“我不是為了等陛下……”看了一眼天『色』，窗外月華如練，把階前兩棵碧樹籠上了淺淺的清輝。
綠珠只當她是面皮薄，上來替她收了紙筆，卻看著紙上墨跡淋漓的字發呆：“這些是什麼字啊？”
若蕊這才想起，這個時代還寫繁體字呢，自己的這一手簡體字，難怪她有半數是不認識的了。
“這是我自己寫著玩的，這個是農，這個是……”若蕊把幾個簡體字都說了一遍，又暗自發愁。若是拿出去印書，出版商可不認識自己的這些字。
“娘娘怎麼寫這種字，筆劃倒是少了很多，可是奴婢都不認識……先還當是娘娘在畫著符呢！”綠珠好奇地問。
若蕊頓時滿臉黑線：畫符？當她是女道士啊！
“我給你讀！”若蕊興致勃勃，挨個地讀了一遍。
她只寫三章，雖然語言比不上曹雪芹的典雅，但至少故事還是引人入勝的。綠珠聽得雙目泛光：“娘娘原還是在寫小說，真正是好看。那……還接著寫嗎？”
還寫啊！
“手都快斷了，早些兒歇著罷。只是今日睡了大半天，一時半會倒沒有了睡意，拿本書給我去看。”
綠珠卻捱著沒動：“那……要不，娘娘就把這故事口述，奴婢來寫好不好？”
若蕊雙眼一亮，笑嘻嘻地看著她：“果然麼？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沒習慣這麼寫了，手腕怪累的！”
自己怎麼沒想到呢？聽綠珠的談吐，自然是識文斷字的。雙眉一展，連連點頭，殷勤地替綠珠搬了一張椅子。她自己倒是習慣站著寫字的，還是幼年時跟外公練字的後遺症呢！
“奴婢自己來就成了……”綠珠急忙伸手去接，若蕊揮了揮手。
“你只管寫！”
她一邊憑著記憶敘述出來，卻對寶黛二人的相處大肆喧染，因為平時看得尤其仔細。而關於其他閒雜人等，則一帶而過。
綠珠運筆如飛，若蕊自己說得起勁，忽然想著寫字的速度和自己說話的速度，可不能同日而語，急探頭看時，卻見已經寫了兩大張紙，筆走龍蛇，竟是一句話都沒有落下。
“你寫得這麼快啊？”若蕊簡直佩服得五體投體，“綠珠，不想我身邊還有個才女，真是失敬失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