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合奏
“我？”若蕊怔了一怔，不及思索，就說出了自己的夢想，“也不要位高權重，也不要家財萬貫，只要……只要他一輩子只有我一個，只寵著我一個就好。”
洛玉宇“嗤”聲一笑：“這世上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天宇的府裡，側妃小妾，也不知其數了。”
若蕊失笑：“未必要王侯卿相，哪怕粗茶淡飯，哪怕麻衣葛鞋，那也是好的。”
洛玉宇稀奇地看著她，若蕊只是搖了搖頭。也許自己這一番在二十一世紀最最平常的心思，在這裡卻有些驚世駭俗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接下來的遊湖，洛玉宇竟然始終沉默著。若蕊更不說話，只是坐著看兩岸的景『色』。偶爾伸手，彎腰掬一捧湖水，脣角噙笑。
“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若蕊忍不住低『吟』了一句，洛玉宇忽然撫掌。
“好句！”
當然是好句，這些流傳了千多年的名句，又怎麼會差？
若蕊對他的表揚無動於衷，神『色』間甚至沒有歡喜得意。洛玉宇出神地看著她，因為波光瀲灩而微眯了雙眼，反倒更顯嫵媚。
她從來不似後宮裡的女人，珠環翠繞。一支碧玉簪，就是她全部的頭飾。可是哪怕隨手挽起的頭髮，都會讓她顯得與眾不同。
“你上回彈的那首曲子，我配了笛子，咱們不如合奏一曲吧！”洛玉宇提議。
若蕊欣然：“好啊！”
心裡暗自詫異，自己不過彈了一遍，他怎麼就能記下了？
服侍洛玉宇的小太監，自然個個眉眼俱精。這時候，早就送上了琴和笛子。洛玉宇臉『色』平靜，似乎被這滿目春『色』，滌盡了剛才的煩惱。
若蕊先撫了一個音，笛子漸漸地和了上來。初時尚有些滯澀，到後來，竟是如行雲流水，兩人的合作天衣無縫。若蕊初時還存有雜念，到得最後，早已沉浸在琴聲裡。
直到曲終指收，仍然心存悵惘。微偏著頭的時候，洛玉宇正出神地看著她，眼神專注而熱烈，讓若蕊沒來由地紅了臉。
“若蕊……這曲子如此大氣，你又怎是甘於平凡『婦』的女子？何必要欺騙自己，農『婦』漁妻，不是你的理想。”
若蕊怔了一怔，難道自己的內心裡，把那二十一世紀爭強好勝的心又帶過來了麼？
“可是皇上難道聽不出來，這曲子只是表現夕陽西下時的江上景『色』嗎？”若蕊迴避了他關於平凡的話題，反倒娓娓地描述起了漁歌唱晚的景『色』。
氣氛又勉強地和諧了起來，果然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候。洛玉宇送若蕊回寒儀殿的時候，若蕊看著洛玉宇神『色』柔和，軟語央求：“皇上，不要冊若蕊為妃，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