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嗟來之食()
“你是說，你家小姐……哦，不是，是我，放著這麼美美的菜不吃，反倒天天吃那些清湯寡水的飯菜？”
若蕊簡直震驚到無以復加。
民以食為天，就算有人喜歡一切從簡，可是那分例菜，實在變不出什麼花樣。她只不過吃了個多月，這時候已經膩得直想反胃。
“小姐不是說過，不食嗟來的東西嗎？”
“不食嗟來之食？你家小姐……”她想說些貶義詞，忽然想到這身份，其實就是自己，急忙又改了口，“說明我有骨氣。不過，我也想過了，要對自己好一點。”
琴芳到底是小孩心『性』，已經在一邊忍耐了良久，怯怯地指著一味八寶鴨問：“小姐，奴婢可以吃那個嗎？”
“當然可以，我已經嘗過了，味道很不錯的。”若蕊討好似的『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想到小姐我教導有方，不過是稍加提點，你今天就機靈起來了。”
“奴婢機靈了嗎？”琴芳一頭霧水。
“當然，要不是你想到說他家有事，我還真沒辦法脫身呢！”
琴芳把一口八寶醬鴨吞進了肚子，才傻傻地說：“奴婢……只是說的實話啊！”
“哦，原來真是他們家裡有事啊！”若蕊一下子變得有些怏怏不樂。看來，還是自己的手段不夠高，魅力不夠使。
他竟然連問都不問一聲，就拍拍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離開。
想著想著，自己又忽然失笑了起來。明明自己是巴不得他走的，卻在聽到他家裡有事便抽身離去，總覺得自己的魅力有所減低。
急忙坐到了梳鏡前，看到自己還是妙齡少女。橫看豎看，左看右看，這張臉，也算得上是自己見到的最美麗的女子之一。
“小姐，該睡了。”琴芳吃得很快，若蕊走過去看著狼藉的杯盤，才啞然失笑。看來，這小妮子的胃口也不小嘛！如果有機會去吃自助餐，她們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絕對吃不了虧！
想到得意處，若蕊又悄悄地自己笑了起來。
“小姐？”
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幾聲了，若蕊彷彿才回過神來。
“什麼？”
“奴婢替小姐鋪好了床，小姐還是上些歇息吧。”
若蕊哪裡能夠睡著，為明天那個被單方面訂下的傍晚之約，心神不寧。
好容易捱到了傍晚時分，坐在高臺之上的若蕊，已經緊張得手心沁汗。遊顧四顧，好在人群裡並沒有他，心裡微鬆了一口氣，又隱隱地夾雜著失落。
忍不住低頭一笑，自己如今是怎麼了？患得患失的樣子，一點都不像自己。
勉強鎮定了心神，在琴師的伴奏下，唱了一支歌子。對於古代的詩詞歌賦，如果不拿來當歌詞，未免不尊重歷史遺產了。
歌畢，舞盡，若蕊低眉淺笑。盈盈地雙目朝著臺下一掃，每個人都激動地以為，她的目光專注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