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倒溯回兩個小時以前。
趙開山望著林暴的身影,幾番對著徐子俊欲言又止,但最終礙於羅雙雙就在身前,沒說什麼。徐子俊自然明白自己的這位屬下心裡在想著什麼。暗歎了口氣,轉過身,收起那絲泛在眼眶底部的激賞之『色』,心平氣和的看向了身前那位脾氣古怪,行為出格的羅大小姐。
“哼,什麼貨『色』?仗著自己小有幾分實力,整個人鼻孔都恨不得要朝到天上去了。下次若再讓本小姐遇上了,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羅雙雙依舊是恨意難消的說道。
徐子俊噎了一下,不由正『色』道:“大小姐,還請你儘量容忍則個。那位青年,實屬不凡,堪稱乃是平原城十數年內不世出的奇才,屬下還想為城主大人招攬此臂助。”羅雙雙卻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子俊,你也別替他吹噓了!平原城出眾的青年俊彥有如過江之鯽,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我看的出來,只是你很欣賞他吧?不然,你倒是說說,他此前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本小姐壓根就從沒聽說過平原城有這號人物。”
“城主大人對他的感觀是完全與屬下一致的。”徐子俊毫不動氣,又指了指此時地上昏『迷』不醒的黃允武三人,補充道,“黃公子三人的遭遇已足以證明許多東西了。”羅雙雙眉目一挑,不愉道:“子俊,你這是什麼意思?”
“大小姐恐怕還不清楚,那位名叫林暴的青年,早在三個個月前,還只是五星卡徒的實力。”徐子俊很是平淡的解釋道。
“什麼!”羅雙雙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的盯著徐子俊,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但半晌,她沉默了。她素知徐子俊的為人,他是絕對不會拿這樣荒誕不經的事情來開玩笑的。
羅雙雙身為羅霸天的女兒,自然明白這種程度的天才意味著什麼。
聲勢弱了點,但她仍倔強的道:“不管怎麼說,他將武郎傷成這樣,本小姐非給他一個教訓不可。不過,你放心,本小姐就不重傷他好了。”
徐子俊皺了皺眉,仰天凝望了一會,這才沉聲道:“大小姐。這件事已不容許任由你的『性』子來了。本來屬下並不想說,但眼下……就在十天前,屬下收到了城主大人的傳訊卡片。城主大人他,已經得到了神格卡,目前正在參悟卡片,等到他回城之日,相信就是覆滅三大世家之時。因此,還請大小姐儘快慧劍斬情絲吧!”
“啊!父親他已經……”羅雙雙想到了父親成神之後,黃家將會面臨的悽慘下場,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徐子俊繼續古井不波的說道:“難道大小姐還沒有察覺到,江、黃、楚三家已經把絕大部分的力量收縮起來了麼?若是以往,相信只要黃公子一受傷,恐怕立即就有大批的黃家人馬圍上來了吧!可如今呢?”
“子俊,你別說了!”羅雙雙失神的望了一眼黃允武,慢慢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徐子俊鬆了口氣,下令道:“王龍,開山,你們兩人把黃公子三人好生送回黃家去吧。”
……
待徐子俊等人走後,郭小環面上神情變幻了好一陣,方才滿腹心事向蕭石敬走去。一直懦弱的趴在地面上的蕭石敬,見狀頓時就像遇上了瘟疫似的連連後退,大嚷道:“你別碰我,你別碰我!”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完全被強烈的自卑、憤怒、痛恨、嫉妒等等情緒包圍了,他的那點可悲的自尊,使他根本無顏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對豔美無雙的小環。
郭小環呆了一呆,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憐憫之『色』,良久嘆了口氣,道:“石敬,沒事就趕快起身吧!我們還要馬上趕回去,向團長彙報明日秦明會來襲的訊息!”
鐵甲蠻牛團。
蕭虎頭眉頭緊鎖,在迎賓大堂內來來回回焦急的踱著腳步。
“團長,我們兄弟倆回來了。好訊息啊,秦明他根本就不是羅霸天的屬下!”林虎此刻完全就是喜形於『色』的代名詞了,只見他還沒跨入大堂之中,就已經大叫大嚷的彙報了出來。蕭虎頭渾身一震,也是激動追問道:“這訊息千真萬確?”倒是表情依舊沉穩的林龍點了點頭:“不會錯的。我們上上下下的打點了許多人,把可以動用的關係都用上了。秦明絕不會是羅霸天的屬下。
蕭虎頭興奮的拍擊了一下手掌:“這就好辦了。此時亡羊補牢,還算不晚!你我三人明日就出動,勢必要找出秦明,將他擊殺!”
“父親,不好了。秦明那個畜|生,明天就要打殺上門來了!”這時候,一道比林虎剛才還要想要響亮的聲音傳了進來。
蕭虎頭與林龍、林虎兄弟對視一眼,均看出了各自眼中的驚異。
聽郭小環將剛才東市之事娓娓道出,尤其是林暴以獨自一人之力,擊敗了黃允武與其屬下三人後,蕭虎頭整個人立時像蒼老了十歲,踉蹌的倒退了幾步,嘴裡不停無意識的喃喃道:“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啊!”
……
“父親,孃親,團裡的那些人又欺負我了。”灰頭土臉的黃鶴,哭著跑回了屋裡,“可惡,要是秦明哥在就好了,他們準不敢欺負我。”
人如其名的黃老實,目睹了兒子的狼狽樣,無聲的握緊了拳頭。而相貌平凡無奇的黃氏,聞言恨恨的抓住黃鶴的手,就要去替他討回公道。這已不是一回兩回了,在這樣下去,黃鶴今後還怎麼在這個團裡生存下去。
“是誰這麼大膽,黃鶴,你告訴你蕭伯伯,哪些人欺負了你?伯伯去替你嚴懲他們!”
黃老實與黃氏聽這聲音,霍的一下就繃直了身體,緊張道:“蕭團長,你怎麼來了?”
蕭虎頭擠出了一個稱的上是‘諂媚’的笑容,道:“老實啊,我覺得黃鶴他資質不錯,準備好好的栽培他……”
翌日。
一位右肩上趴著一條雪白小狗的金髮青年,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興化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