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傲天走得很果斷,也很決然。不失為一代雄主的本『色』。
羅霸天自始至終沒有開腔,就像是一位戲臺下的專注的看客,只是充滿興趣的看著斷了臂的江傲天,看著那道落寞的身影漸行漸遠。
“哎,傲天兄,真想不到你居然會比我先出局!”黃聖傑雙眉抖了抖,像是慶幸,又像是惋惜的嗟嘆道,“放心吧,你搶奪神格卡的那一份,我會幫你撐起來的。”隨即,他也不在與羅霸天多說,招呼過了黃泓彥,黃惜月與黃憐花三人,當先便向那洞『穴』內走去。
黃憐花知道進入洞『穴』之後,她與林暴就再次是敵人了,因此忍不住又惆悵的偷瞄了那個高大的身影幾眼。
楚天青把注視著江傲天背影的視線收了回來,轉而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位‘罪魁禍首’,只見他一臉的古井不波,彷彿此事與他毫無干系一般。微怔了一下,由衷地輕讚了一聲後生可畏後,便領著一眾屬下跟上了黃聖傑。
而那八位包圍著林暴的江家子弟,想到江傲天臨走前的命令,面面相覷著猶豫了一會,也匆匆走向了那個洞『穴』。
就在黃聖傑的身影就要沒入那無盡的黑暗之中時,此刻,已經走出了數千米遠的江傲天,猛地想起了一事,於是轉身高喊道:“聖傑老弟,天青老弟,相信不用我提醒你們也明白,若是被羅霸天得到那張神格卡的話,我們三家將會面臨怎樣的下場。此事希望你們能竭盡全力。而如果得到神格卡的是你們兩人其中之一,我江傲天必定會舉族奉他為主。”
羅霸天、黃聖傑與楚天青聞言同時一震。
……
江傲天臨行前那苦大仇深般的注視,並未在林暴心中掀起什麼波瀾。自從江傲天下令以神烈追魂箭『射』殺他的那一刻開始,他林暴就算與江家誓不兩立,不死不休了。他哪還會去在意對方是如何的痛恨自己。
轉眼見黃聖傑與楚天青都走入了洞『穴』,而羅霸天卻依舊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時,林暴不由納悶的問道:“城主大人,難道不擔心被他們搶先得手嗎?”
羅霸天卻成竹在胸的搖了搖頭,笑道:“不急,等你養精蓄銳好了,源力也恢復到巔峰狀態後,我們再動身不遲。”
見羅霸天自自顧自地走到黃晶石下去休整,林暴也不多說。正想席地而坐,卻猛然發現卓思思等人不見了蹤影。林暴吃了一驚,不由抬眼向四下裡望了望,最後在十幾具千瘡百孔的屍體形成的圓圈中,發現了跪倒在地的卓思思。
林暴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快步向那兒走去,及至附近,便聽到了卓思思嚶嚶哭泣的聲音。
林暴心情一沉,三兩步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來,只見她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臉頰,不由輕聲細語的問道:“卓大姐,你怎麼了?”
聽到林暴的聲音,卓思思哭的越發的悽楚了,拼命著搖著頭,不發一語。
“嘿―嘿―!”附近忽然響起了一個微弱但充滿幸災樂禍意味的聲音,“活該,誰讓她把那張浣魄滌魂卡讓給了你。現在她的左眼廢了,傷勢很可能會感染到右眼,沒有治療卡,她沒準今後會變成一個瞎子!活該,真是活該啊!哈哈!咳咳!”
說到激動處,躺在地上的談劍忍不住咳出了兩團血沫。看樣子,他受到的創傷也相當嚴重。
“閉上你的鳥嘴,否則我立即就送你下地獄!”林暴凶光畢『露』的說道,神情似極了一頭要吃人的野獸。談劍深知林暴的『性』格,當即便乖覺的閉上了嘴。極度貪戀生存的他,是絕對不肯『亂』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卓思思雙耳裡聽清了兩人的對話,整顆心也慢慢陷入了絕望的深淵。一旦雙眼失明,她就等同於一個廢人。不能獵殺卡獸,自然也得不到作為生活來源的源卡。生計便徹底斷絕了,沒有了未來,也沒有了希望……還不如死了的好。
如此想到,卓思思忽然張開嘴,吐出了庚金飛線,把自己雪白的頸脖繞了起來。林暴明白她想做什麼,皺了皺眉,急忙出手,扣住了她膩滑如酥的下巴,感受到她的劇烈掙扎,林暴嘆了口氣道:“卓大姐,你不要發傻。如果,如果你真的失明的話,我會供養你一生一世!畢竟那張浣魂滌魄卡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林暴肯做出這個承諾,完全是出於心中的感激與愧疚之情。他其實是可以拿出浣魂滌魄卡的,但這樣做無疑是暴『露』了他最大的祕密。他自忖無法為卓思思做出這樣的犧牲,只好提出另一個補償條件,來彌補自己的愧疚之心。
‘我會供養你一生一世’,這句話就猶如一道強烈的光線,輕易就驅散了卓思思心中的黑暗陰雲。卓思思沒有矯情的說什麼拒絕的話,因為她現在實在是太渴望這樣的承諾了。她不由怯怯的抬起頭,僅存著那隻充滿了血絲的右眼充滿了希冀:“林弟,你說的是真的嗎?”
“卓大姐,我向來從不開玩笑。”林暴神『色』肅穆的答道。
“嗚!”卓思思聞言,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般撲入了林暴的懷中,林暴的身子僵了一僵,但想到她那碎裂而可怖的左眼,終究還是沒有推開她。
……
林暴拿著一顆碗口大的深藍『色』寶珠,回到了羅霸天的附近。這是卓思思硬塞給他的,名叫回力珠,能夠十倍的提升源力的回覆速度。是一件罕見的好寶貝。卓思思因為眼疾而無法跟隨羅霸天進入洞『穴』,乾脆就把這東西借給了林暴,以備不時之需。
經過半天的休養後,精力充沛的林暴告知羅霸天可以上路了。羅霸天也沒去尋找失蹤了的蒙大,就帶著林暴一人,進入了洞『穴』。
這個洞『穴』中悶熱『潮』溼,全然是一副不透風的樣子。想必另外一頭並沒有出口。
羅霸天舉著一張發光的卡片,走在前面,而林暴則悶聲不吭的跟在他的身後。洞中很寬闊,似乎也沒有什麼威脅,羅霸天與林暴兩人就這麼不疾不徐的前進著,不知不覺也就走出去了數百里的長度。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