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察看的結果,卻令林暴大吃一驚。距離他發出二元次炮拳到現在,時間已經足足流逝過了十多個小時!然而,此時此刻,他體內的源力居然還只是平時的十分之一。這個程度,恰好與這麼長時間源力的自我恢復速度持平。這也就是意味著,早間那擊防毒龍,猶如神來一筆的二元次炮拳,居然一下子就耗光一位四星卡使的全部源力,相當於一萬張的下品源卡!
變態,這還屬於玄級卡技的範疇嗎?林暴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句。
對於玄級卡技,林暴瞭解的不可謂少。鐵甲蠻牛團雖然並不出眾,但其中的成員,擁有一張玄級卡技的不在少數。甚至團長蕭虎頭,都已經有了地級的卡技作為殺手鐗了。可是,在秦明的印象中,最出眾的玄級卡技,一次消耗也不過三千源卡,只相當與一位二星卡徒的全部源力,與他的這二元次炮拳,差距不啻天壤之別。
思忖了半晌,林暴也想不通其中的蹊蹺。搖了搖頭,只好不客氣把這種異常歸功於他多日來的苦修。
睜開雙眼,林暴長長的吐出了一口雜氣,旋即臉上現出了淡淡的古怪之『色』。無意間,他居然做出了在這殺戮野地中毫不設防長達半日的創舉。這期間,可以說只要有任意一頭卡獸闖入了這裡,他就定然沒有幸免的道理。
“我還真是鴻運當頭呢!”後怕不已的林暴,擦去了額頭的微汗,一面暗暗提醒自己日後注意,一面忙不迭的複製出源卡,丟入嘴中。隨著一團洋洋的暖流順著喉嚨蔓延入了腹中,林暴體內飢餓疲乏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與此同時,源力也瞬間恢復了少許。
明顯的效果使得林暴心頭一鬆,於是很快他又往嘴中放入了第二張下品源卡……
利用源卡恢復源力,方式與利用源卡修煉源力完全相同,兩者都是將源卡放入口中,等待身體自行消化吸收。而兩者唯一的區別,只在於吸收時間的長短。前者幾乎不耗時間,可以說是眨眼間就能吸收完畢,但是後者,也就是利用源卡修煉的源力的話,往往得花上一到兩個小時。
一般來說,若非到了危急關頭,極少有人願意利用源卡來恢復源力。雖說源卡獲得不難,但也不易。而要想積累起大量的源卡,那更是困難了。何況只要肯耐心等待,源力自然就會恢復如初的。不過,這條世界級的公理在林暴身上,卻是全然不適用的。因為對於擁有複製異能的他來說,源卡是無窮無盡的。
當晚剩下的時間裡,林暴就如同在服食巧克力一般,拼命往嘴中丟著下品源卡。於是,一股股的暖流,絡繹不絕的在他的口中生成,並纏繞在他的身體內部,不停的遊走。而他懷中抱著的幽白,只感到身旁彷彿多出一個小小的太陽,熱乎乎的,不久後竟使得本該巡夜的它,『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黑夜中,篝火旁,一人一狗就這般相互依偎著,奇異而和諧。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終於破曉。一抹魚肚白的光亮悄悄的映在了林暴的眼中。“天快亮了麼?”林暴茫然間喃喃細問了一句,同時習慣『性』的複製了一張下品源卡丟入了口中。“嗚,嗚!”或許是動作大了點,驚動了他懷中熟睡的幽白,後者在美夢中不滿的低哼了兩聲。
林暴啞然失笑,不由低聲嘟囔了一句:“你這破狗――”話還沒說完,他陡然間渾身一震,臉上竟『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難道是?林暴連忙沉下心來,仔細觀察了一下體內源力的狀況。隨即,一絲笑容在他嘴角綻開,慢慢擴散到了他的整個臉龐。
突破了!他的源力,竟是在昨晚不知不覺的突破了四星卡徒頂峰的瓶頸,正式達到了五星卡徒的境界!
感受著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源力,林暴只覺得全身氣血一陣陣的上下翻湧。他霍的一下站起了身子,差點沒將幽白震到篝火裡,“汪,汪!”幽白不由狼狽的滾了兩圈,這才撲滅了身上的火星。待它回過神來,當下便朝著打攪它美夢的林暴憤怒的喊了兩聲。
可此時沉浸於美妙體驗的林暴,哪裡還顧得上它的埋怨,傾注了全部的心神,嘗試起了呼叫全身的源力,以求能夠施展出五星卡徒以上卡片獵人們特有的技能――護體元罡。下一刻,只見林暴周身一陣『亂』風颳起,一圍向心風旋著的薄薄白『色』晶瑩護壁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遮擋住了他的身影。
旁邊的幽白見此奇景,忍不住“汪,汪,汪”的怪叫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護壁之中的林暴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散去了這圍由源力形成的特殊護壁。對於他來說,這個護體元罡的及時出現,實在是意義重大。不但給缺乏強力防禦卡技的他添加了一張救命的護身符。而且也意味著他,從此脫離了身為底層人物的悲劇命運,正式成為了一位這個世界上能夠初步掌握自己命運的角『色』。
“走吧!”這下林暴心頭再無顧慮,一把抱起幽白放在肩頭,大步的跨入了殺戮野地中清晨特有晨霧之中。
一週後。
這日,江三一如往常,百無聊賴的踏著晨曦,慢悠悠趕到了殺戮野地外。照舊爬上了那塊巨石後,他便從懷中取出那支最愛的赭黃菸斗,用火石打燃。先是慢條斯理的美美抽上一口,然後背對著殺戮野地坐下。一邊煙霧繚繞,一邊無聊的在心中默數著數,看看過多少息時間,那些其他勢力委派的人員,才會趕到這裡。這段日子以來,這個無趣之極的習慣,幾乎成了他唯一的樂趣。
“嗯,楚家不愧為僅屈於江家的第二世家,連日來都是第一,僅差我不到十息!”
“黃家也不賴,二十二息!”
“咦,這個傢伙倒不知是出自哪個無名的勢力,總在是黃家之後出現,而且每次不多不少,總是落後我三十息。今日回去,倒要向左老大稟報一聲。”
……
鮮紅的旭日,緩緩升起。柔和的光線,將萬物都籠在其中,彷彿護犢的母牛般悉心的呵護著。而萬物則在其中釋放生機,吐納後代。這般,新的一天又再度降臨了。
“啊啊啊,這個混賬究竟是隸屬於哪個勢力的,竟然一天比一天晚,還一晚就是整整半個時辰。一葉知秋,這個傢伙背後的勢力衰亡已成定局啊!”江三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地搖頭道,見此模樣,不知情的人可能還以為他老婆跟人跑了呢。
又過了片刻,橘黃『色』的陽光已然照在了那塊扁平巨石上。江三也習慣『性』的躺倒了下去,翹起了二郎腿,哪料才悶吸了一口菸斗,他那靈巧萬分的耳朵中又傳來了篤篤的腳步聲,不由納悶的笑了笑:“呵,今日還有比剛才那傢伙還要晚的,真有意思。也不對,莫非是早起前來狩獵的卡片獵人?”
不對,這聲音是從殺戮野地那邊傳來的。
江三猛地坐直了身子,彷彿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目光定定的向殺戮野地中望去:只見一片燦爛的陽光之中,逐漸勾勒出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由於正對著光線的關係,江三看不清那人的樣貌,依稀只覺得那人一頭耀眼的金髮彷彿就快要燃燒起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