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宗廣場。
能量螢幕裡顯示紀若塵依然在廢靈墟內,他的身體停在原點,沒有離開過任何地方。
這一關考驗的是心劫,所以外人看不到黑暗和死亡之力不足奇怪。
“紀若塵快撐不住了。”
牧白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這樣的結局他早已經猜到。
廢靈墟里,紀若塵全身被一股濃厚的死氣包裹住,生機完全消失。顯然沉淪在死亡和黑暗的心劫中無法自拔。
“哎。也不知道這位負責廢靈墟的玄風真人怎麼想的,竟然同時降下黑暗、死亡兩種元力,紀若塵不死才怪了。”
袁不才痛惜道:“那廢靈墟里還有幾千弟子,恐怕多半要和紀若塵一起葬送在廢靈墟內。”
“每次廢靈墟考驗必然都大量的弟子死亡,又不是了不得的事。”
牧白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大浪淘沙始見金,能在這兩關存活下來的弟子才是我們九玄宗真正的中流砥柱。”
蘇素不覆先前的風采,臉色滿是沉重。因為廢靈墟里除了紀若塵,還有很多青竹閣的同門師妹也在垂死掙扎。
“暮然也撐不住了?”
單靈兒有些詫異的道。
暮然此時的情況和紀若塵差不多,都被濃厚的死氣包裹住。
“靈兒師姐。”
碧瑤怒喝道:“你為何只關心暮然,卻不關心下紀若塵。他就要死了你知道嗎?”
聲音的最後,帶著一絲質問
。因為碧瑤清楚紀若塵心裡只有單靈兒。
“暮然是我們青竹閣的師妹,我關心她是理所當然的事。”
單靈兒道:“至於紀若塵。誰說我不關心她?”
“我看你現在就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碧瑤憤憤然咆哮,說話的同時還不忘一臉擔憂的盯著能量螢幕裡的紀若塵。
“碧瑤,紀若塵如果真的度不過心劫,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無能為力。”
單靈兒蹙眉:“既然關心不關心結局都一樣,為何我一定要裝出一副悲天伶人的姿態?”
“你。”
碧瑤第一次對著單靈兒發火。
她也知道單靈兒說的是實話,但是碧瑤就是看不慣單靈兒那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你們這麼多人圍在此地做什麼?”
一個瘦削的臉,高高額頭,面目陰沉的老者緩步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在九玄宗內門長老院和袁不才起過沖突的鄧言鳴。
在鄧言鳴身側,還有一個鶴髮童顏的老嫗伴隨,她乃青竹閣的長老,名叫姬古月。
“見過鄧長老!”
“見過古月長老!”
“蘇素,靈兒。”
姬古月慈笑道:“聽說負責廢靈墟的那位同時降下了兩種元力,是不是有這樣的事?”
見單靈兒和蘇素兩人預設的樣子,姬古月只是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玄風真人是不是太久沒有走動,老糊塗了。”
鄧言鳴皺眉道:“他這樣不顧弟子的安危,同時降下兩種元力,至少讓這次參加廢靈墟考驗的弟子死傷加重了幾倍
。”
同樣,在廢靈墟里還有很多玄通別院的弟子在接受黑暗和死亡兩種元力的洗禮。
鄧言鳴生為玄通別院的內門長老,自然會對門下弟子表示出關切之意。
姬古月淡聲道:“鄧言鳴你還是小聲點,你以為玄風真人真的老糊塗了?你現在的抱怨,或許被他聽見了。”
鄧言鳴面色一白,悻悻然不再吭聲。
“玄風真人同時降下兩種元力,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為妙。”
姬古月抬頭盯著能量螢幕,忽然發出一絲奇異的驚歎。
“那個滿頭銀髮的小傢伙不錯,全身生機圍繞,受到死亡之力侵襲的程度最低。”
在廢靈墟里,數千名弟子中,超過七層人在死亡之力的腐蝕下,不可自拔。唯獨傲孤雪一旗獨秀,死亡之力對他的影響最低。
“這銀髮小子的心性很堅毅,已經達到萬邪不侵的地步。”
鄧言鳴道:“看來我們玄通別院即將再次新增一名天才弟子。”
“鄧言鳴,你就那麼肯定傲孤雪會選擇加入你們玄通別院?”
袁不才看到鄧言鳴就來氣。
“不加入我玄通別院,難道會進入你觀玄殿不成?”
鄧言鳴譏笑道:“廢物回收的地方只會埋沒傲孤雪的天賦。”
“鄧言鳴,你別得意。”
袁不才道:“觀玄殿終於一日會超越你們玄通別院,成為九玄宗四門最強大的存在。”
“什麼時候?”
鄧言鳴不屑道:“十年?二十年?還是等你老死以後?”
袁不才找不到反駁的依據,只得悻悻然作罷
。誰叫觀玄殿沒有傑出的弟子能讓他炫耀一方呢。
“那個被死氣包裹,已經毫無生機的少年就是你們嘴上爭吵的物件紀若塵?”
姬古月目光投向螢幕。
“不錯。”袁不才心思沉重的點點頭。
“一個實力才煉凡五層的普通弟子也敢挑戰黑暗和死亡兩關?”
鄧言鳴幸災樂禍道:“死了還真是活該。”
“鄧言鳴,你不覺得紀若塵有點古怪?”
姬古月道:“看上去他的肉身就猶如一塊完全腐爛、死亡的樹根,可是我總覺得在樹根裡面還殘存的一絲微不可查的生機。”
隨著姬古月的質疑,鄧言鳴也皺眉。
鄧言鳴的實力,自然也看出了一點端倪。
“古月長老,你是說紀若塵還沒有死?”碧瑤喜極而泣。
“應該說還沒有完全死透。”
姬古月道:“那體內那一點生機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形成燎原之勢,讓他脫胎換骨,浴火重生。”
“就憑那一點隨時可以熄滅的星星之火,還想翻身,無疑登天一樣艱難。”
鄧言鳴道:“我還是比較看好傲孤雪,這小子潛力無限,這關黑暗和死亡之力完全難不倒他,不知道他最終能走到哪一步,真令人期待。”
碧瑤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忽然驚道:“紀若塵好像動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眼睛花了?”
鄧言鳴抬起頭,視線投在螢幕上,面色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正如碧瑤言,紀若塵擱置在胸前的手指再微不可查的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