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透過外門弟子考核後,紀若塵和碧瑤幾人離開傳功殿。
第二天清晨,紀若塵獨自一人到九玄宗的藏寶庫領取了一件下品靈器和一瓶丹藥。
這兩樣東西並不是很珍貴,成為九玄宗外門弟子每個人都可以領一份。
瓷瓶裡裝著幾十枚引靈丹,據說這種一品丹藥可以在打坐修煉之時,讓肉身吸收靈氣的速度加倍。
將瓷瓶塞進懷裡之後,在一個外門弟子帶領下,經過幾條幽靜的別院,紀若塵來到了一座偏殿
。
這座殿宇便是傳功殿真正的心臟,裡面存放著九玄宗數千年來收集的所有功法。
儲存功法的殿宇不大,佔地幾十畝。跟九玄宗其他巍峨的大殿比起來,簡直毫不起眼。
殿宇的牆壁鏽跡斑斑,給紀若塵一種古樸,滄桑的錯覺,彷彿在無窮歲月之前,這座殿宇就存在於此地。
在這座殿宇的入口通道兩側,倚靠著兩個閉目養神的老者。
這兩個老者一個頭發漆黑如墨,一個銀白如雪。渾身發出發一股腐朽的氣息。
“弟子見過黑白長老。”那個引領紀若塵來此地的外門弟子彎腰恭敬的道。
紀若塵也學著他的樣子施禮。
“進去吧。”
那個銀白頭髮的老者微微睜開眼,掃了紀若塵一眼,旋即合上。
殿宇幽深的鐵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這位師弟,六個時辰內,到裡面找到一本適合自己的功法就馬上出來,不可多呆。”
紀若塵神色凝重的點點頭,身影消失在幽深的鐵門內。
當紀若塵抬腳一跨進鐵門的剎那,周身整個空間扭曲起來。
無處個場面在不停變化,最終定格在紀若塵眼前的是一個仙氣飄渺的天闕。
這座天闕霧氣朦朧,廣目無邊,不見盡頭。
“一個佔地幾十畝的殿宇,進入之後竟然是另一片天地。”
紀若塵心裡的驚駭如翻江倒海一樣。
紀若塵目瞪口呆,下意識往前走著,一道和藹的聲音在他附近響起
。
“外門弟子?”
紀若塵轉過身,卻見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站在他眼前。
這個文士穿著白色儒衣,留著三撇鬍鬚,手裡握著一把羽扇輕輕搖動著,正笑吟吟的看著紀若塵。
在紀若塵的視線裡,這個文士的面貌不停變換,時而老年,時而青年。時而孩童模樣。
紀若塵根本看不清的真實的樣子,忍不住擦了下眼眸。
“螻蟻怎能看的清楚巨人的輪廓。”那文士笑了起來,轉頭便走。
“裝神弄鬼,不知道是瘋子,還是有真本事,說話真他奶奶的狂傲。”
紀若塵忍不住心下破口大罵。
“你在罵我?”那中年文士忽然轉過身瞥了眼紀若塵。
“沒有,沒有!”
紀若塵嚇了一大跳,連忙否認。難道這個中年文士還有讀心術不成?
見中年文士面色如常,沒有打算追究,紀若塵放下心來,又問出內心的疑惑:“這位。呃,這位朋友,為何這座宮殿這麼大,大到連目光都觸及不到盡頭?”
“很疑惑是麼?”
那中年文士忽然高聲唱道。
“通天之路勤為徑,洞天徹地始起點。”
“蹉跎甲子參造化,墮落輪迴道成空。”
“那個啥。”紀若塵道:“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孺子不可教也。”
那中年文士連連搖頭道:“這座宮闕乃九玄尊者當年突破造物境後用大神通建造,明白了麼?”
“突破造物境和這座殿宇有什麼關係?”
紀若塵傻傻的摸後腦,不明所以
。
那中年文士抬起手,一扇子敲在紀若塵腦袋上:“造物境的修為可以改變物質結構,凝聚自己的世界,這座宮闕就是九玄尊者開闢的一個完整空間,你一跨進外面殿宇的鐵門,就等於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造物境竟然有這樣玄妙的神通。”
紀若塵心下感嘆九玄尊者修為真是驚天動地,竟然能開闢空間。
因為對附近環境都不熟悉,紀若塵只得繼續緊緊跟隨在這個中年文士的身後。
跟隨在這個中年文士身後如無頭蒼蠅一樣繞了很久,一個巨大的建築物出現在紀若塵視線裡。
這到底是個什麼建築,紀若塵不知道,因為他根本看不到這個建築的具體輪廓。
他高高仰起腦袋,視線延伸到極限,只見四根比普通的房間還粗大的鐵柱沒入雲端,看不到鐵柱盡頭的一端。
在鐵柱下面,紀若塵此時就如一隻螻蟻一樣,深深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喂,我說這位朋友,我來這裡是挑選功法的,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不是想找功法嗎?順著四條鐵柱爬上去。”那中年文士道:“九玄宗千年來收集的所有的功法都在這上面。”
“你沒有騙我吧?”紀若塵確定這名文士是個瘋子。
“小兄弟,你可知功法一共分幾種?”那中年文士不問反答。
“功法一共分為一到九星。”紀若塵皺眉。這些常識都是碧瑤告訴紀若塵的。
“在九星之上,還有其他更加玄妙的神技,以你現在微末的境界來說知道了也沒有好處。”
那中年文士搖頭晃腦的道:“這四根巨大的鐵柱不過是存放功法的通天架維持平衡的四隻腳架,爬上這四根鐵柱才可見通天架的真身。”
“通天架?”紀若塵重複這名字
。
“通天架一共有九層,第一層放置著一星功法,以此類推,在第九重便可以尋找九星功法。”那中年文士瞥了眼紀若塵道。
“這通天架有多高?”紀若塵估摸。
“很高很高。”
那中年文士故弄玄虛的道:“爬的越高,天地之力的排斥就越強,以你現在的修為,爬到第三層應該可以做到,再高恐怕就難咯。”
“可是這四根通天架的腳架根本沒有著力點,我一個煉凡境的弟子又不會飛怎麼爬的上去?”
紀若塵苦著臉。
煉凡境不能飛行,聚元境可以短途飛行,進入生死境之後,體內元力生生不息,可以長途飛行,沒有借力點,以紀若塵現在的修為是上不去的。
“年輕人做事就是浮躁。”那中年文士抬手一指,道:“你看那是什麼?”
順著中年文士手指的方向,紀若塵才發現,原來在四根鐵柱上,每個幾丈寬都有一個淺淺的凹槽。
紀若塵自從修煉九影幻身術之後,身法輕盈,藉助凹槽爬上通天架應該不是難事。
“小兄弟,老夫就在這裡等你,祝你好運。”那中年文士道。
“咻!”
在紀若塵轉身的時候,一具屍體從空中掉落,砸在兩人中間。
攀爬不慎從鐵柱上掉下來慘死的是個外門弟子,已經摔的血肉模糊,連外貌都難以辨認。
“每天都會發生幾起這樣的事,很正常。”
那中年文士毫不在意的道:“希望你不是他們其中的一個。”
紀若塵使勁讓自己的心神平靜下來,他盯著鐵柱上的凹槽,腳跟掂起,一個跳躍,踏住凹槽,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