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畝靈田裡,栽種著上百種靈草,這些靈草生長的極好,一片翠綠,有些還即將成熟可以採摘。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不顧矜持,很不雅觀的一屁股坐在靈田上。
她一隻手捧著兩個七彩顏色的蘿蔔,另一直小手隨手拔起一株紫色的靈草,抖了抖靈草上的泥塊,一口塞進嘴巴里,咀嚼起來。
不一會兒,那小姑娘蹲坐的周邊所有的靈草都被她拔光了。
紀若塵自然是不認識那些靈草的名字,不過能栽種在坐忘峰,還要單靈兒親自吩咐人看管,顯然這些靈草是極為珍貴的。
“喂,你是哪家的小姑娘,怎麼跑到這裡來偷吃我栽種的靈草?”
紀若塵忙跑過去,嚇唬她。
那小姑娘小臉,就像熟透了的小蘋果,圓圓的、胖胖的、兩隻抱著七彩蘿蔔的胳膊像兩段嫩藕,胖乎乎的。
這樣的外觀讓紀若塵聯想到了一個詞彙,移動肉球。
“你騙誰呢
。”
那小姑娘仰起腦袋,水靈靈的眼眸子不屑的瞥了眼紀若塵:“這座山峰是單靈兒那塊木頭的地盤,這些靈草都是她栽種的,你?我猜你是替她看管靈草的雜役弟子。”
這小丫頭的眼力還真好,恐怕不好糊弄。
“對了,還有兩個看管靈田的雜役弟子去哪了?”
紀若塵轉移話題,這吃靈草的小姑娘身份不簡單,竟然稱單靈兒是塊木頭,在整個青竹閣敢這樣說的弟子,恐怕還真沒幾個。
“你說那兩個煩人的傢伙呀。”
那小姑娘道:“他們囉囉嗦嗦的,不讓我拔靈草,被我打暈扔到一邊去了。”
“啥。”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竟然打暈了兩個修為不弱的煉凡境武者?
紀若塵一直猜測這個小姑娘是九玄宗某個大人物的掌上明珠,現在看來,這小姑娘恐怕還是個高手。
紀若塵根本感應不到這個小姑娘的修煉氣息,這樣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她沒有修為,第二種是修為遠高於紀若塵。
在九玄宗內到處都是修煉的變態,紀若塵已是見怪不怪。
“我說他們被我打暈了。”小姑娘不屑的瞥了眼疑惑的紀若塵,又翻了翻白眼,捧起一條七彩蘿蔔啃了下去。
“那個啥,你吃飽了沒有?”紀若塵道:“吃飽了我就送你下山。”
“我餓。”
那小姑娘摸了摸滾圓的肚子,道:“我才剛剛開始填飽肚子,你就來了。”
“你還要吃多少株靈草才能吃飽?”
看著那個小姑娘的肚子如無底洞一樣,連續吞下幾根蘿蔔,也不見膨脹,紀若塵一臉肉痛。
“這兒靈田裡的靈草只能夠我吃一個月
。”
那小姑娘不好意思的道:“而且還是在一天吃一頓的情況下,勉強溫飽。”
“啥!”紀若塵彷彿看到了江河的水在倒著流。
這裡至少有幾十畝靈田,只夠她吃一個月,這樣算來,難道眼前這個小姑娘一頓可以吃掉一畝地的靈草?
紀若塵狐疑的盯著她。
“就是因為我太會吃,把青竹閣所有師姐妹山峰裡栽種的靈草都吃光了。她們怕了我,每日都親自盯著靈田,我實在無從下口,就跑到單靈兒這兒來偷食,因為只有這裡的守衛最鬆懈。”
那小姑娘不好意思的道:“其實我也知道各位師姐妹的難處,所以我有幾次偷偷跑到萬法界那些師兄的地盤偷食,不過那些師兄都好凶,一次不小心我被萬法界一個傳真師兄抓住,打的鼻青臉腫,所以不敢去了。”
“你叫什麼名字?”紀若塵已經沒有任何語言能來形容內心的驚訝。
“我的真名叫採心。”
那小姑娘神態忸怩的道:“因為我太會吃,他們都叫我通吃大魔王。”
“這個綽號還真適合你。”紀若塵無言以對。
“你不要告訴單靈兒我偷吃她靈草的事好不好?”那小姑娘哀求道。
“其實我也想幫你,不過靈兒姑娘衝擊生死境需要大量的靈草來煉製丹藥。”
紀若塵拒絕道:“如果都讓你將靈田裡的靈草吃光了,那靈兒姑娘還怎麼衝擊生死境?”
“單靈兒那塊木頭的修為已經到了聚元境大圓滿,這些低階的靈草對她根本毫無作用,不然我也不會不分輕重來偷食她的靈草。”
採心眼眸裡閃現一絲古怪:“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
這次輪到紀若塵奇怪了。既然這些靈草對單靈兒的修煉一點幫助都沒有,她為何要吩咐自己喚人悉心照料
。
“喏,這株靈草就當你幫我保守祕密的報酬。”
採心肥嘟嘟的小手遞過來一株紫色的靈草,眼眸裡閃現出一絲狡黠:“這株血皇草對你的修煉很有幫助,吃了它。”
紀若塵潛意識裡想拒絕採心的好意。不過聽到能提升修為這幾個字,他不由的急迫起來。
離紀若塵和皇甫如風約定的生死決鬥就只有五日。紀若塵已經沒有了足夠時間提升修為。
紀若塵毫不猶豫的將血皇草放在嘴邊,一道靈草獨有的芬芳鑽進鼻孔裡。
輕輕放在嘴裡咀嚼,一絲辛辣帶著微甜的味道,順著喉嚨滑進肚子內。
血皇草化作**流進肚子,紀若塵體內如火燒一樣,劇痛起來,所有的細胞猶如活過來一樣,在體內分散,凝練,不停重複。
持續足足十幾分鍾,這樣灼熱的感覺才消失。紀若塵覺得清爽無比,一層細細的汙垢,從面板毛孔裡沁出。
“不可能。”
採心瞧著紀若塵就如看著一頭怪物,她靠近紀若塵細細嗅了嗅,好一會才問道:“你怎麼還沒有死?”
“什麼?”
紀若塵嚇了一跳,反問:“我為何會死?”
“血皇草裡面蘊含了駁雜的天地元力,你一個普通的煉凡境武者絕對不可能吸收的了?”
採心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呀,照道理來說,你現在已經爆體而亡了。”
“通吃大魔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紀若塵霍然站起來,憤憤然道。
“以前我也誆騙過幾個雜役弟子服食血皇草,他們。”
採心眼神餘光偷偷瞥了眼紀若塵,就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他們都死了,你是唯一一個還活著的雜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