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追我趕,一陣嬉鬧下,碧瑤最終如願以償的趴在紀若塵的背上。
“如果一輩子都能像現在這樣,一直讓你揹著該多好!”
碧瑤的柔荑挽住紀若塵的脖子,臉頰靠在紀若塵肩膀上,聞著紀若塵獨特而又熟悉的氣息,她紅紅的臉兒笑得像雲彩一樣。
“一輩子揹著你,你難道是個龜殼?”
紀若塵毫無浪漫情懷,一出口就破壞整個唯美的意境。
“那你就是烏龜!”
碧瑤張開嘴巴,貝齒狠狠咬在紀若塵的脖子上。
“瘋婆子!”
紀若塵痛的齜牙咧嘴,想甩掉碧瑤。
碧瑤怎會讓紀若塵得逞,死死扣住紀若塵的脖子,她雙眸凝視著紀若塵脖子上的那排牙齒印。
“這是屬於我的印記,你一輩子休想抹掉。”
碧瑤得意道。
紀若塵無奈的搖頭,不在跟碧瑤計較。
他此時修為大進,全力施展身法,速度快的不可思議,用一日千里來形容也不為過。
紀若塵揹著碧瑤在日落之前就趕到蠻荒古蹟那間客棧前。
客棧打雜的依然是以前那個小斯,景物依舊,不過人世全非。
當日一行五人來巖族棲息地尋找巖怪精血,此時僅剩下紀若塵一人還活著。
紀若塵憑藉模糊的記憶,跑到黎雨佳慘死的地方,蹲在漫天黃沙上,用堅硬的手掌刨開滾燙的砂礫,想找到黎雨佳的屍體
。
“紀若塵,你在幹什麼呢?
碧瑤好奇的道。
“黎雨佳因為我而死,我必須找到她的屍體,帶回月柔國,交給她的父母,不能讓她孤獨的埋骨於此。”
“我幫你。”
紀若塵有情有義,讓碧瑤一陣感動。
兩人刨了幾個時辰終於在黃沙下挖出一具風乾的枯骨。
“雨佳,你所受的屈辱,我一定要三狼會千萬倍的償還。”
紀若塵抬起手,一簇火焰瞬間包裹住黎雨佳的屍骸。
屍骸被焚燒成粉末,紀若塵從七星手鍊裡掏出一個白色的陶瓷盆,將黎雨佳的骨灰裝了進去。
“紀若塵,我們現在去哪?”
碧瑤道。
“雲水城!”
紀若塵盯著雲水城的方向,厲聲道:“我要給黎雨佳討個公道,她不能白死。”
雲水城城主府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坐落在最繁華的街道中央,佔地上千畝,建設的金碧輝煌。
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路過這座森然的府邸都面露緊張之色,惶惶而過。
城主府森嚴的大門駐守著四名戎裝侍衛,在烈日之下,盡忠職守,宛如雕塑一般,巋然不動。
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身邊伴著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出現在城主府門口。
“嘿,這裡不是你們能呆的地方,識相的快滾,不然大爺我就打算你們的狗腿!”
門口一個侍衛對紀若塵喝道。
紀若塵和碧瑤風塵僕僕,一路未歇趕到雲水城,身上衣裳因為黃沙的緣故,看起來略顯髒亂,四名侍衛只當兩人是尋常的百姓,於是出口驅趕
。
紀若塵沿途打聽,得知侯繼業昨日深夜進入城主府到此刻未出,應該和城主皇甫霸天在商議要事。
兩大仇人都在府邸內,省去紀若塵尋找的功夫,他正想出手直接打上門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只見百丈外,上百名腦袋上套著狼頭的武者,步伐一致的朝府邸這邊踏來。這上百個武者殺氣騰騰,每一次腳步踏下,大地一陣震動。
街道兩邊,來不及逃離的販夫走卒,嚇得宛如驚弓之鳥。
百人的隊伍中央,八名武者抬著一頂大轎子,轎身鍍金,雕龍刻鳳,轎頂披著一張栩栩如生的白虎皮。
坐在這頂轎子裡面的正是三狼會的三名狼頭。
“三狼會的人馬又來找麻煩了。”
門口四名侍衛面色一變,當即想關閉鐵門,進去內宅稟告。
“怎麼回事?”
紀若塵手掌一握,倉惶奔走的一名落單的侍衛被他扼住脖子,提在手中。
“稟、稟告靈師!”
那名侍衛哪預料到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紀若塵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靈師,當下哆哆嗦嗦的道:“小人聽說皇甫城主拖欠三狼會十萬元珠不肯還,於是三狼會就多次上門來搗亂!”
“原來是狗咬狗!”
紀若塵冷笑。
這十萬元珠肯定就是皇甫霸天委託三狼會剷除自己的酬勞,不過三狼會最終沒有斬殺自己,皇甫霸天就掐住這個理由想賴賬。
“紀若塵,既然皇甫霸天和三狼會有矛盾,不然我們就靜觀其變,坐手漁人之利
!”
碧瑤建議道。
“我要親手為黎雨佳報仇!”
紀若塵抬起大步,擋在大道中央。
“狼王駕到,卑賤愚民速速爬開,以免褻瀆王威!”
當首一個三狼會幫眾並不認識紀若塵,見紀若塵攔路,毫不猶豫的抬起手中的砍刀,就朝紀若塵腦袋壓去。
紀若塵腳下重重一跺,氣勁如刀如鑿,爆射過去。
只見腳下大地出現一條長長的裂縫。
裂縫寬度兩丈,如藤條延伸,上百名三狼會的幫眾登時身軀不穩,摔倒在地。
那抬著轎子的八名侍衛整個人被地縫吞沒進去。
轎子無人抬,順理成章往下掉,不過幸運的是轎身側翻,轎柄死死卡在裂縫邊緣,逃過一劫。
“哪隻不知死活的螻蟻,敢太歲頭上動土,找我三狼會的麻煩。”
轎簾被掀開,獨眼的三狼頭第一個衝出來。
紀若塵手一揮,府邸大門口,一對幾千公斤重的石獅子瞬間被元力包裹住,朝轎子砸去。
“大哥!紀若塵來了。”
另外兩名狼頭爆射而出,盯著紀若塵,眼裡寒光閃閃。
“散!”
紀若塵手指一點,兩尊石獅子炸裂開來,瞬間天空下起了石頭雨。
下方實力低微的武者被碎石打中,哀嚎不止。
“紀若塵,當日沒有剷除你,我正愁怎麼跟皇甫城主交代,想不到你主動送上門來。”
大狼頭寒聲道。
“大哥,我們失去的十萬元珠又回來了
。”
三狼頭喋喋冷笑,盯著紀若塵的雙眼滿是貪婪之色,連身後幫眾被石雨擊傷都懶得理會。
“雨佳,你的仇人都在眼前,我現在就送他們到地獄給你賠罪!”
紀若塵根本沒有正面瞧過三名狼頭,他冷冷一哼,身軀拔地而起,懸浮在虛空之中。
“馭風行,聚元境!”
三名狼頭頓時一驚。
巖族棲息地回來沒幾天,想不到紀若塵實力飆升,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聚元境。
“我們聯手拿下他!”
三名狼頭對視一眼,宛如離弦之箭,朝紀若塵射來。
在他們看來,就算紀若塵達到聚元境,也不是自己三人聯手之敵。
“雨佳,你可以瞑目了!”
紀若塵殺心大起,抬手一抓,一道能量波紋擴散出去。
這道波紋正是陰陽之道里的吸收之力。
下方上百名武者腰間的佩劍瘋狂的跳動,按也按不住。
上百把長劍沖天而去,如天花亂墜,一時之間,劍影重重,四面八方射向三名狼頭所在之處。
“嗤嗤!”
在紀若塵澎湃的元力的加持下,就算普通的凡器此時也鋒利無比,瞬間劃透三名狼頭的衣服。
“大哥,紀若塵這小子好生凶殘,實力超出我們的預料,快撤!”
二狼頭見勢不妙,當即想溜走。
“你們把命留下!”
虛空中的紀若塵身軀一個急轉,一掌往前壓去
。
掌風劃過處,掀起兩道氣浪,那上百把長劍瞬間被輾壓成碎鐵片,密密麻麻,封鎖整片虛空。
方才上百把長劍已經弄得三名狼頭極為的狼狽,何況此時?
成千上萬的鐵片照亮虛空,宛如暴雨梨花,四處亂射。
三名狼頭無處可躲,瞬息之間,身上添了幾十道大小不一的傷口。
他們想逃遁,可是這些鐵片在紀若塵陰陽之力的催動下,如有靈性一樣,緊隨自己的身影,甩也甩不掉。
三名狼頭氣得無計可施,破口大罵。
以紀若塵如今的實力,滅殺三名實力最高都沒有超過聚元境三重的狼頭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隨著傷口越來越多,三名狼頭咆哮的喝罵聲逐漸虛弱下去。
紀若塵見狀,手一頓,那些如雪花紛飛的鐵片無力的掉在地上。
下方上百名三狼會的幫眾見三位當家在紀若塵手下毫無反抗之力,哪還敢找紀若塵麻煩,頓時一鬨而散。
喧譁的街道瞬間寂靜之極。
紀若塵並沒有追趕,落下身來,手掌一吸,三名狼頭的身軀瞬間被他高高的拖住。
紀若塵腳步一頓,微微的有些詫異。
因為這三名狼頭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並沒有死透。
不過紀若塵不在意,三人身負重傷,隨著時間的推移,必然會血流乾而死。
紀若塵就這樣舉起手,高高的拖著三名狼頭渾身是血的身軀,昂首闊步,朝皇甫霸天的城主府大步挺進。
方才那個被紀若塵抓住逼問的城主府侍衛,早已經嚇得癱倒在地,此時哆哆嗦嗦的爬起來,主動為紀若塵打開了大門。隨即偷偷的瞥了眼紀若塵,見紀若塵沒有追究的意思,就悄悄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