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森林到處都是參天古樹,縱橫交錯在一起,如麻花般,延伸到百丈高空。
牧白抬眼望去,只見影影綽綽的密林被一個巨大的生物犁出一條寬敞大道。一時間,草木紛飛,似是一場暴風雨。
“吼!”
一聲獸吼驚天動地,周邊飛鳥驚起,如天花亂墜一樣壯觀。
這一吼讓紀若塵神經一陣陣絞痛,紀若塵只覺耳邊無數鐘鼓齊鳴,震得幾乎失聰。他捂住雙耳,就地打滾,額頭冷汗直下,面色慘白之極。
牧白無暇理會紀若塵,他此時已經被大地暴熊的氣息鎖定住,不能分神。
成年的大地暴熊乃三劫中期妖獸,實力相當生死境五重左右,對於牧白來說,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吼聲未歇,一頭龐然巨物探出房屋大小的腦袋,比燈籠還大的瞳孔盯著牧白,閃現一絲絲寒光。
在大地暴熊的感知中,紀若塵毫無威脅,而牧白給大地暴熊一種極為強大,危險的感覺,所以大地暴熊直接忽略紀若塵,將殺機鎖在牧白身上。
大地暴熊對於牧白闖進領地,挑戰自己的威嚴很不滿。
它如小山一般雄偉的身軀直豎起來,瘋狂的擊打自己的胸脯。登時飛沙走石,無數株巨大的千年古樹都被它石柱般粗大的手臂揮舞折斷
。()
“該死的畜生,不想死的速速退去!”
牧白雙目一寒。
那隻大地暴熊懂得牧白話裡的意思,暴怒之極,抬起鋒利的熊掌就朝牧白拍過去。
牧白只覺頭頂光線消失,陰暗下來。
他面色一沉,身軀化作流光暴射而起,哪知那隻大地暴熊手掌靈巧之極,猛地一番,將牧白的身軀蓋住,伴隨空氣的撕裂聲,狠狠輾壓在地上。
“被三劫妖獸一掌拍住,這牧白必然會受傷。”
逃遁中的紀若塵匆忙過頭一瞥,暗自解氣。
正當紀若塵幸災樂禍的時候,被大地暴熊壓住的大地下,忽然升騰起一簇奇異的光芒,那光華一陣扭曲,凝聚成牧白的身影。
“大地暴熊的全力一擊,盡然沒有傷著牧白分毫。”
紀若塵驚道:“這個牧白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修為至少達到了生死境六重以上。”
“無極造化身!”
牧白嘴裡吐出玄奧的詞彙。
登時,他的身軀一節一節的拔高,最後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牧白的身軀之上塗滿淡淡的金光,看上去跟九天之上的神砥毫無區別。
此時,牧白的身形和大地暴熊相當,那些參天古樹也不過到牧白的腰間,他步伐往後一頓,登時一棵千年古樹連根被牧白踩歪。
“這難道是淬鍊肉身的功法?”
紀若塵奇道。
九影幻身術是增幅速度的功法,而牧白現在使用的卻是增加肉身強悍度的功法。這種加持肉身強悍度的功法極為少見,比九影幻身術更珍貴。
牧白緩緩抬起手,手臂上一條條青筋,遠遠看去,如一條條蜿蜒的青龍,顯現出猙獰之色
。
“嘭!”
牧白的拳頭和大地暴熊的熊掌撞在一起。
憑地颳起強烈的颶風,一圈圈風波席捲出去,無數草木遭殃,栽倒在地面。
那隻大地暴熊強悍的肉身竟然抵不過牧白,踉蹌的退了出去,它身後幾十株大樹應聲折裂。
平時看牧白溫文爾雅,想不到一出手驚天動地,紀若塵深深的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他顧不得驚駭,從七星手鍊裡掏出幾枚療傷藥就塞進嘴裡,趁著密林掩護,瘋狂的朝乾坤洞府方向狂奔而去。
牧白和大地暴熊的交手,聲響震天,想必驚醒離乾坤洞府附近的各個門派的弟子。
看情況,牧白和大地暴熊的爭鬥顯然佔了絕對的優勢,紀若塵可不敢把賭注押在大地暴熊身上,他只盼望觀玄殿的傳真弟子能聽到聲響,快速來接應自己,看在同一門的份上,出手阻止牧白。
大地暴熊的尊嚴不容卑微的人類褻瀆。它沒有逃遁,當下再次朝牧白撲上來。
“愚昧的畜生,如果你再不知進退,修怪我不念修煉艱難,取你性命。”
牧白左手朝天舉起,一絲絲紫電佈滿手心,驟然那紫電直衝雲霄。
清朗的天空瞬息萬變,紫雲凝聚,紫電交錯,猶如末日預兆。
喚作平時,遇到這樣一隻大地暴熊,牧白一定斬殺,取之妖丹,不過眼下追殺紀若塵要緊,他不想浪費時間。
那隻大地暴熊除了不能口吐人言,智力未必遜色人類,感受到頭頂的天威,知道牧白的實力不是自己能抵禦得了,當下掉頭就跑,龐大的身軀瞬間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森林深處。
大地暴熊的實力相當於生死境五重左右,面對牧白,不出幾個回合,竟然落荒而逃,紀若塵內心的駭然之色完全無法言喻。
此時紀若塵和牧白的距離拉開一千丈,紀若塵眼前的樹林逐漸稀疏,一座仙氣氤氳的天宮在紀若塵視線裡若隱若現
。
“那是乾坤尊者的洞府?”
紀若塵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紀若塵,哪裡逃?”
牧白的聲音越來越近。
滔天巨掌再次凝聚,覆蓋住紀若塵方圓幾十丈空間。
難道我紀若塵費盡心機,千辛萬苦,最終功虧一簣,死在牧白手中?
紀若塵心如死灰。
巨掌夾雜陣陣雷鳴,轟然落下的剎那,紀若塵的身軀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吸走,撞入一個柔軟的嬌軀內。
“乖,讓師姐好好抱抱。”
一聲嬌膩、熟悉的聲音想起。
“李媚師姐?”
紀若塵緩緩轉頭,出現在眼前的是個打扮妖異的女子。
這女子面板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對著紀若塵一眨,一如往昔。
“告訴師姐,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找你麻煩?”
李媚的聲音裡透漏出一絲寒氣。
“紀師弟,你為何落的如此狼狽?”
牛蠻帶著柔柔等觀玄殿的弟子匆忙趕了過來。
牛蠻見紀若塵衣不蔽體,面色慘白,身上到處都是荊刺刮傷的痕跡,不由的面色一沉。
“紀若塵之所以如此狼狽,乃被我牧白所傷。”
牧白身影如風,緩緩落下,停在紀若塵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