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徐若暄推開門回來的時候,絲毫沒有感覺到面對面坐著的兩人剛才正經歷一場交鋒。杜翰文依然說著俏皮話,葛姐依然悠然喝著紅茶。這場景,像是兩年前的杜翰文和葛姐見面的場面。徐若暄心裡冷笑,兩個演員。不過馬上自己也投入到角色中,笑著跟葛姐說這家店真的有不少好吃的。
跟著徐若暄走進房間,葉心如對眼前的場面倒是不意外,這才是那個在二十歲不到就能搞定韋忠哥的男人嘛。現在搞定葛姐很讓人意外嗎?不,起碼在自己心裡是不意外的。
謝絕了葉心如要做東請吃飯的邀請,不管是葛姐還是杜翰文都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送走兩人,杜翰文跟徐若暄也上了車。從後備箱找了件外套給徐若暄披上,“戲演完了,小心著涼。”
“阿甯的衣服我穿著顯大。”徐若暄披著衣服看了看,“不過看起來胸圍倒是差不多。”
“比這個你可以去找鬱方。”杜翰文無奈的笑笑,女人的點總是出其不意。
徐若暄才不介意這個,眨著眼睛跟杜翰文邀功,“怎麼樣,今天我表現的還入你法眼嗎?”
“相當出色,葛姐想問你的事,幾次都開了口,都被我搪塞過去了。”杜翰文回想起葛姐問起徐若暄時一臉便祕模樣的臉,也是覺得好笑。今天雙方能達成一個共識,徐若暄潛在帶給葛姐的壓力是明顯的。
徐若暄那個得意啊,“知道誰才是最支援你的女人了吧,看看,姐不要你一分錢,不要你一股,也不提什麼要求。多麼無私。這是菩薩心啊。”
“這一點你比柴姐強。”杜翰文笑嘻嘻說著,“不過廖星可是說過,大不了她就把我損失的錢全補給我,讓我別煩惱這件事了。”
“賤人。”徐若暄翻了翻白眼,“你個吃軟飯,沒骨氣的傢伙。廉者不受嗟來之食,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現在正是奮鬥的時候,懂不懂!”
“懂,懂。”
徐若暄之外,第一個知道事情有了新轉機的自然是連吃飯都有些心不在1_txt;焉的柴稚屏。接到訊息第一時間,便通知陳雨珊,最快時間趕回臺北。即便是晚飯沒吃,等趕回臺北。也是第二天一大早。不過兩個女強人都精神矍鑠,一點也看不出是凌晨長途飛行回到的臺北。
還在睡夢中的杜翰文被徐若暄一腳踹醒,睜開眼,手機已經在眼前。趕緊拿手擋了下,才沒破了相。
“煩死了,別吵我,我要睡覺!”
真是翻臉不認人啊,以前叫人家小甜甜。等得到了,又叫人家滾。杜翰文拽著衣服輕手輕腳出了房門。這才接電話。
“我在公司等你。”柴稚屏也簡潔的很,“速度。”
心中的悲涼立刻湧上心頭,還是女朋友好啊,什麼姐姐啊,啊,還是小三都靠不住。當然杜翰文只是開個玩笑。穿好衣服,抖擻精神,迎接新的一天到來。
一夜沒睡,家都沒回,被柴稚屏拽來公司。陳雨珊看起來是有些邋遢的。不過臉上氣色卻是格外的好,看著杜翰文進來,還給了個擁抱。
“餓了吧。”杜翰文把早點給兩人放下,柴稚屏這時候才覺得肚子餓了,跟陳雨珊很沒形象的吃起三明治。
“這是臺北的早餐啊。”柴稚屏感嘆了句,“家的味道。”
“歡迎回家。”杜翰文說著,柴稚屏忽然有些哽咽,咬在嘴裡的三明治也咽不下去了。放下三明治,抱著杜翰文就哭起來。
有些手足無措,不是沒看柴稚屏哭過,但還是頭一次看柴稚屏哭的那麼放肆,放開了哭的那麼躊。輕輕拍了拍柴稚屏,“姐,沒事了,我都搞定了。”
“快四十年了,那些許下的誓言,那些理想,真的有要實現的一天。忽然覺得好不真實,人生不就應該是在邁向理想國度的路途中走向死亡嗎?我現在算是圓滿了?”柴稚屏淚眼婆娑的看著杜翰文,“生而無憾,死而無怨?”
杜翰文知道柴稚屏是被壓抑了十幾年的內心忽然釋放了,有卸進中舉魔障了的感覺。不過柴稚屏沒瘋,只是情緒有點激動罷了。冷靜下來就好了,不用甩幾個巴掌證明自己的存在。
“怎麼會,咱們要做的事還很多呢,可米睿智這才剛剛起步。”杜翰文越過柴稚屏的肩膀衝陳雨珊一笑,這邪也是對她說的,“姐,這件事結束了,放個假休息一下。明年,才是你帶著可米睿智披荊斬棘,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開始。”
“你就在後院跟女朋友悠然過日子是不是。”柴稚屏放開杜翰文,白了這傢伙一眼,狠狠咬了口三明治,看樣子是恢復了。
陳雨珊也是心中激盪萬分,“特別篇在內地上映的事都談妥了,現在就等九月全線首播了。”
“多虧了雨珊姐。”杜翰文不要錢的說著誇獎的話,“你們吃著,我說說跟葛姐面會的事情。”
“嗯,你說,我聽著。”柴稚屏兩三口吃了三明治,認真聽起來。雖然有第一手的彙報,不過有些東西,是文字沒辦法表述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只有看杜翰文的眼睛,柴稚屏才能去體會。
杜翰文給自己倒了杯水,這事兒可急不得,顯然是場漫長的拉鋸戰,把會面時的情況講述一遍,說到了最後葛姐的提議,“葛姐最後提議用富鴻公司持股的其他公司股份做置換,賢她在可米睿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大概到現在,葛姐還是覺得她賺了吧。”
“連我都覺得她賺了,為什麼她自己不能覺得賺了。”柴稚屏翻了翻白眼,“要不是聽了你的鬼話,我肯定咬定至少百分之三十富鴻股份絕對不退讓。”
杜翰文笑了笑沒說話,此種關節自然是早就解釋過了,抱怨還是要讓柴稚屏抱怨的嘛。繼續說著,“富鴻參與控股的公司多如麻,包括七家電視臺,兩家電臺,兩本雜誌報刊,一家唱片公司,五家制作公司,四家經紀公司,還包括三家網路公司。當然,最賺錢的,貢獻業績超過百分之七十的,還是咱們可米睿智。”
“所以你說用這些雜七雜八的添頭股份置換我虧不虧嘛。”柴稚屏跟陳雨珊抱怨,陳雨珊卻並沒有從老闆眼中看到失落。顯然,對於葛姐會有何種反應,柴稚屏是有預料的。
富鴻是過去近二十年電視圈最大的上游產品供應商,在面臨新舊時代業務轉型時。富鴻也在做著探索,所以直接持股,間接持股,參與建立了很多各型別的公司,涵蓋了電視業幾乎各個方面。這是富鴻的底蘊,也是葛姐即便是被兩姐弟逼到現在也屹立不倒的本錢。
廣撒網是為了發現新的利益增長點,顯然在無數的實驗之中,可米睿智最近兩年的異軍突起,讓所有人都發現了一個新的市場。在雞肋與香餑餑的選擇中,葛姐毫不猶豫的準備拋棄掉一些雞肋。只要能繼續參與可米睿智,哪怕現在可米睿智姓柴不姓葛,也忍了。葛姐有信心在這個市場走向成熟時候,複製出一個可米睿智出來。就像當年的金星,自立門戶不也跳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持股公司股份都可以拿來換的,比如tvbs便不可以。一來邱老闆跟無線有優先賣股的合約,二來也不想讓柴稚屏直接把持電視臺這個播放終端。那本來就已經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的柴稚屏就要變身戰鬥機了,嗖一聲就飛了。在葛姐心裡,能換的,最優質的資源,便是金星。看透了杜翰文的心肝脾腎,知道這小子一定對綜藝有興趣。
葛姐能提這個建議,就知道杜翰文會感興趣。卻不知道這特麼是杜翰文早就想好的事情。
“金星,必須是金星,金星不夠,還得添上中大製作。”柴稚屏說著,冷笑的臉,眼中透著得意,“再加上鈕誠澤,嘿,到時候我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一百多家電視臺,都得倚仗我們調配資源的時候。可米睿智送給她又如何,到時候就是小幸運的天下。”
陳雨珊打了個冷戰,原來,柴姐打的主意在這呢。這兩姐弟早就在打算借殼生蛋了,只是可米睿智是那麼輕易就能拋棄的嗎?別忘了,可米睿智可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資源,也是葛姐為什麼一直撐到現在的原因。偶像,可米睿智坐擁全華語地區最夯的男女偶像,最紅的偶像劇作品版權。
只要這個還在,可米睿智即便人去樓空,那也還是個金餑餑啊。有意思哦,這兩姐弟會放棄這個?顯然不現實,那他們的後招在哪呢。
陳雨珊想不明白,葛姐就沒想過。從來就沒想過柴稚屏會放棄可米睿智,在葛姐的腦海裡,柴稚屏就是個堅持到近乎偏執的人。這樣一個人會放棄可米睿智?別開玩笑了,海水倒流她都不會。那自己還擔心個屁,這不是自己該擔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