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號角聲起，鐵嶺戰艦在混沌中斬開大浪，利箭般向著古路的盡頭衝擊而去。
看著沿路之上的散落的天碑，還有那已經腐朽的戰骨，眾人都保持著沉默，而失去記憶的北涵雖然什麼都不能記得，此刻也是感到一股蒼涼悲愴的意念充塞在自己心頭。
“咿咿呀呀——”
小白站在北涵的肩頭，好奇的看著這張熟悉的近在咫尺的面頰，有點生氣。
“小傢伙，你就這麼喜歡在我身上嗎？”
北涵將小白扯到懷裡揉了揉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說道，相對於失憶之前，此刻北涵對小白竟然多出了一點溫柔。
“咿咿呀呀——”
小白扭著小腦袋叫道，有點埋怨的瞪了北涵一眼，然後直接鑽進北涵的懷裡了。
而北涵好像對此並沒有什麼抗拒，雖然很陌生，但是也有著一種陌生的熟悉，而且他也知道這個小獸還有剛剛消失的那個少女必然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到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大叫一聲，頓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了古路的盡頭。
那是一片漆黑的深淵，垂天之路連線到這裡好像是突然斷掉了，給人一種突兀而又驚訝的衝擊感。
戰艦停泊在虛空中，北涵施展幽輪瞳界仔細的觀察著路得盡頭。
路的邊緣很明視訊記憶體在一種被撕裂的痕跡，所有的道則在那裡都被碾碎了，空間和時間都無效，雖然已經持續了萬古歲月，但是在那強大的破壞力下，下方的道則依然被殘酷的吞噬，形成了一片死亡深淵，道則都紊亂起來。
“這是上古時代被無上大能撕碎的，至少也是巔峰帝尊的人物吧。”
有人感嘆，雖然在下層天，他們還算是強者，但是當他們走近中層天的這一刻，無論是哪一個王朝的君王，都直接被貶低到社會的最底層，成為最為低賤的武者。
“走吧！對這個地方向往了一輩子，現在終於來了，大戰之前，心願以了，可以開赴疆場了！”
“哈哈哈……藍皇，你也要去邊荒殺敵嗎，憑你這點修為在中層天恐怕連炮灰都算不上啊……”
“由來征戰地，縱死不回頭，這是我輩修士的命運，再者說大丈夫立於天地，眼見魑魅魍魎亂我河山，豈可袖手旁觀！”
“哈哈……征戰路上你不孤獨，老朽陪你走過這段歲月！”
……
古神盟一方的武者看到出口的一剎那，戰艦之上下層天的武者頓時嚎叫起來。
大世沒有到來之前，進入中層天是下層天武者最大的希望，現在這點完成了，這些半截身子已經邁入黃土的老者也都選擇了相同的一條路。
由來征戰地，縱然是死，也是醉臥沙場之上！
古神靜默，沒有人說話，萬古之前的輝煌和壯烈屬於他們，但是此刻的悲壯和豪情卻屬於這些弱小的螻蟻。
看著那些戰意沖天的生靈，古神不禁心動，想起了萬古之前的歲月。
大劍起蒼茫，氣吞萬里血骨，揮刀斷星河，金戈鐵馬如虎！
可惜，這些已經逝去，現在他們在走著另外一條路。
“走吧！沒有關係，有時候隱忍著的活著，比之戰死更加的悲壯，但那樣才是真正大的英雄！”
風神說道，面色很坦然。
“只是我這心裡很憋屈，拋下億萬生靈，獨自逃離戰場，這和逃兵有什麼兩樣！那時的戰血和鐵骨換來的只是現在的龜縮嗎！我不甘！”
土神大呼，面色慼慼，緊握著的雙拳甚至滲出了鮮血。
“不管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五個月後沒有大戰那還好，但是如果真的發動戰爭，憑藉他們的力量根本沒有絲毫的勝利的可能性，寧可戰死，不遠逃生，你們先走吧，俺弒神狼要留下一戰！”
言語間，一隻血色的大狼從古神盟一方衝了下來，而後直接來到了北源殿的戰艦之上，單膝跪倒在北涵身邊。
“弒神狼願隨預言子征戰疆場，殺暗界亂魔！”
“哈哈……老狼！不光是你，俺也來了！”說著
一隻巨大的金色猴子出現在了北涵面前，也是單膝跪倒在地。
“還有我！”
“今日隨君戰萬魔，獻我頭顱換長歌！”
“哈哈哈……”
看著那數十道從古神盟飛下來的生靈，北涵震動，他不記得往事，但是依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拳拳赤子之心。
“好！兄弟們，你們現暫歸陰陽閣下，與我防禦南部天域！”
白夜歌心頭跳動，看著這數十尊曾經戰火的兄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愚昧！”
“暗界不可敵，憑藉你們這些力量只能是白白送死，這些無謂的犧牲又有什麼價值！”
風神看著離開古神盟一方的人眾，嘴角冷笑，他一直相信只有隱忍才是真正的存亡之道，而在這大選擇的關鍵時刻，只有有魄力的人才能選出這最為正確的答案。
“道不同不相為謀！”
“龜縮混沌天域，我們不會阻攔，但是你不能侮辱這些開赴便將的將士。至少在我們看來，他們即便是在弱小，也遠比你們這些逃命要高大和崇敬的多！”
“哈哈哈……明明是自己的修為不高，所以只能選擇死路，還說什麼大話！”風神笑了，很猖狂。
“活著才會有希望，活著才是一些事物的本源，如果全都戰死在疆場上，那麼我們這方天宇就真的要完了。你們只是一些愚昧無知，只知道血熱前進的激進派！”
“不要爭了！”白夜歌冷聲喝道，冰冷的眸子直面風神。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走我的獨木橋，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在這裡爭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也好！英勇的莽夫們永別了，你們的仇，我們會想辦法為你們能報！”
風神冷笑，尹神女低頭不語。
隨著一身沉悶的號角聲，戰艦開拔了，古神盟一方率先闖進了那一片深淵之中。
北源殿一方，等到那新進來的上古諸神歸位之後，也在號角聲中闖進了那黑暗的空間。
中層天靈界！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