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想要離開
是的,這一次的折磨帶給她的恐懼,遠遠勝過金鞭那次,更是其他幾次不能比擬的。雪兒執意留在南王府,一方面不想在日後傷害到北王,另一方面也是有著活下去的勇氣和自信。可是那一夜的折磨,徹底摧毀了她的勇氣。
曾經想過,為了活要學著忍受。而她,也在忤逆自己的個『性』努力做著。可面對他,看到他輕蔑的表情,聽到他可惡的言語,想到他帶給她的一次次羞辱,雪兒就無法保持冷靜。頂撞他,逞一時口快,換來的,是一頓殘害。而他折磨她時,那分明興奮的表情,更是叫她渾身冰冷。
在南王府,她活不了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繼續留下來,她的倔強,他的冷血,早晚會一命嗚呼!
想著,渾身都在發抖。睫『毛』上的淚水因為抖動一點點流下,順著臉頰滴落到被子上……
不能留下來的想法一日強於一日,雪兒恨不得馬上離開。可現在這個樣子,別說離開王府,就是離開這睡房都困難。
所以雪兒拼命地吃東西,拼命地鍛鍊。習慣疼痛,只為了早日好起來。婷婉見到她遭受折磨後不但沒有意志消沉,反而像是受到鼓舞一般的積極,心裡面也是很疑『惑』的。
能走動了,便僵硬地離開睡房,到院子中走走,時不時來到君安殿的大門口,朝外張望,似乎能撲捉到莫兮活潑的身影。晚上休息,也會從夢中不自覺醒來,彷彿莫兮在召喚她,要帶她離去。
北王爺,你在哪裡?只有你能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地獄。
屋子外面突然響起了聲音,雪兒一驚,猛地坐起來。因為起來的過快,渾身疼得厲害,眼淚也馬上衝到眼中,紅了起來。那些人推開了門,便有腳步聲踩到地毯的聲音。雪兒站起來,僵硬地立著,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看到莫彥從雕花圓門後出現,隨即是婷婉。
莫彥進來後,對一邊的雪兒熟視無睹,徑直走到床邊,將頭上的官帽扔到**,道:“只是回來洗澡換身衣服就走,你叫人去浴室那邊等我吧。”
婷婉稱是,欠身之後看了一眼雪兒,便退出去了。雪兒見到莫彥,驚嚇過度,眼睛睜得圓圓的,又因為剛才起來的疼痛,眼圈卻是紅的。這樣看起來,也蠻可怕的。
可不論她是不動也好,可怕也罷,莫彥就好像根本沒有這個人一樣。他解開袖口和衣領的扣子,隨後一下子躺到了**,閉上了眼睛。
屋子中再次迴歸寂靜,雪兒如同屋中擺設,被徹底忽視了。莫彥轉了個身,背朝著外面。雪兒這才放鬆了一些,慢慢坐回到羅漢**,一雙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莫彥。
是朝中之事繁多,才累成這個樣子,連調侃她的力氣都沒有了?雪兒猜測著,同時祈禱他快些醒來,就算他現在對她不感興趣,可那種根深蒂固的恐懼卻是無法揮去的。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的男人有了響動。他坐起來,『揉』了『揉』一側的額頭,便站起來走了出去。隨後,有人過來關了門,雪兒則還坐著,好像剛剛發生的不過是一場夢。
看著羅漢**微微的褶皺,雪兒知道那些並非是夢。莫彥是去洗澡了,他說他馬上就要走的。這樣坐著,一陣子過去了。想著莫彥已經離開,雪兒又走出了屋子,外面太陽很好。
想著北王快些來帶她走,等到離開了南王府,她就要以自由的身份做一名浪跡天涯的女俠,尋找巫蠱師,尋找回家的路。
一個人在君安殿瞎轉悠,與外面隔絕自然得不到什麼訊息。突然碰到了那日帶她去吃飯的丫鬟,好像叫翠翠。
“翠翠。”她叫她,那丫鬟果然看向她,隨後小跑著過來了。
“雪兒姑娘,有事嗎?”
雪兒尷尬地笑了一下,她是不知道如何去問。“那個,謝謝你那日領我去廚房吃飯。”
翠翠一愣,道:“不用謝的,那是我的本分。”
是呀,自己真是沒話找話說。算了,反正也是不會拐彎抹角的人,索『性』就直接問了吧。“那個,最近王府裡面有沒有什麼事發生呀?”
翠翠眨了眨眼睛。“沒有什麼事呀,王府一直都很安靜的。”
雪兒再次抿嘴。晚秋,風習習。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翠翠背朝花園面朝小路,雪兒則是背對著小路而立。她垂下眼簾,鼓足勇氣打算直接問有關莫兮的訊息,所以沒有看到對面的翠翠,微微開啟的小口。
“翠翠,你沒有聽說北王的訊息嗎?他以前經常來南王府,今天沒來嗎?”
等著翠翠的回答,那女人卻沒有說話。雪兒這才抬起頭,只見翠翠的目光看向的卻是她的身後。雪兒僵硬了,而莫彥的聲音也從她的背後傳來。
“你不知道嗎?本王已經下了禁令,你的北王爺再也不能來南王府了。”
莫彥說罷,揮手,翠翠和他身後的婷婉都退下了。雪兒還是那樣站著,莫彥卻往前邁一步,緊緊貼合了雪兒的身子。他低下頭,嘴巴湊近雪兒的耳垂,一隻手從她的腋下繞到前面,緊緊握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則是環過她的腰。
手臂碰到了她的傷口,疼痛感不斷襲來,可雪兒卻是呆呆地一動不動,就是呼吸都透『露』著緊張。莫彥笑了一下,剛剛洗過澡的清馨一**襲來,吹動了她耳邊的碎髮,雪兒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想你的北王爺了,想跟他走是吧?可惜,本王捨不得你,因為折磨你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所以本王不會給你們任何的機會在一起。”
說完,他放開了她,繞過她的身邊,離開了。
雪兒嚥了口吐沫,差一點沒跌倒。天呀,就是不被他折磨死,也會別嚇死。回到寢室,瞥了一眼**的褶皺。雪兒不禁打了個冷戰。
說不會給他們機會,是什麼意思?
雪兒眨了眨眼睛。不行,不能這樣等下去,索『性』出去看看有沒有狗洞之類的地方,自己溜出去算了。
想到這裡,剛剛回來的雪兒又走了出去。今天是折騰得厲害了,卻不覺得怎麼疼。或許是因為緊張過了頭,才忘記了身體的病痛。
溜到君安殿門口,大門敞開,門口偶有僕人經過,再無其他。雪兒踮起腳尖,小心往外走去。也來過門口朝外張望,卻從沒有現在這樣的心驚肉跳。什麼叫做賊心虛,雪兒算是能清楚體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