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想就淹死自己
雪兒劇烈地咳嗽,卻急切地尋找氧氣呼吸。臉紅得厲害,不住有水從口中溢位。莫彥站在池水中,邪魅一笑。
“想死的話,直接進來,忍受了剛才忍受的,你便如願以償了。倘若做不到,日後就不要再擺出那副凌然的模樣,乖乖地呆在這裡伺候主子!”
莫彥說罷走出水池,喊了婷婉進來。婷婉抱著乾淨的衣衫給他換上,莫彥對她說道:“看著她,她若願意死就叫她死,倘若還活著,給她飯吃。”
“是,王爺。”
莫彥走後,婷婉走到雪兒的身邊。她弓著身子,還在時不時地咳嗽。她便扶起她,拿著長娟給她擦拭了身體。隨後將同樣薄如蟬翼的衣裙罩在雪兒的身上。將雪兒的頭託在肩上,拂去了額前的『亂』發。
“何苦難為自己呢?王爺留你在這裡,是看得起你,又何必如此排斥?想開一點兒吧,安分地隨著王爺的意,會有好日子過的。”
說完,婷婉扶著雪兒走到那臺階上,將她平放在『毛』毯上。便拉下了帷幔,離去了。雪兒呆呆地看著帷幔後的情景,那藏在帷幔後的方桌上放著一尊漢白玉的麒麟。而方桌之後的牆面上,掛著一幅大型的松山圖,落款寫著南王莫彥。
看到莫彥二字,那呆滯的雪兒猛地清醒過來。她坐起來,怒視著那畫卷,如同怒視著莫彥一般。隨後,她掀開帷幔,走到了池水邊。
水聲,自噴泉處傳來。濺起那一側的水波『蕩』漾,而雪兒這一邊,卻是平緩如鏡。看著自己的倒影,絕美的身子暴『露』而出,上面還有莫彥施暴時留下的青紫。
——死的話,直接進來,忍受了剛才忍受的,你便如願以償了。倘若做不到,日後就不要再擺出那副凌然的模樣,乖乖地呆在這裡伺候主子!——
雪兒咬著嘴脣,眯起雙眼。她坐在池邊,一點點進入水中,隨後仰面躺下。明顯感到了浮力,將她往上面託去,可那水還是沒過了整個身子。雪兒緊閉著雙眼,感受著死亡的到來。
靜靜地,胸口開始發悶,想要呼吸卻強迫不肯的難過,逐漸摧毀她的神經。耳邊嗡嗡的轟鳴,好似已經深入地獄之中,一股股的涼意順著後背浸染了全身。
雪兒猛地睜開雙眼,掙扎著起身,這樣劇烈地動作,便嗆了不少水。終於是坐直了身體,她趴在池邊咳嗽著,隨後便是大口地喘息。
許久,心跳還是劇烈,可呼吸卻已經混勻。她呆呆地看著池邊不遠處的翠綠寶石,眼淚混雜著水一顆一顆地滴落。
還是不願意死的,原來自己的骨氣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變態王爺是看透了她,才會那樣說嗎?雪兒埋首,放聲大哭。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正中了變態王爺的意願。
這樣哭了很久,身子沒有了絲毫的力氣。她咕嚕著爬出水池,躺在白『色』的理石地面上。冰涼刺骨,她卻一動不動。
今後要怎麼辦,既然不想死,就要忍受他的侮辱嗎?
輕嘆一聲,她挪到了『毛』毯上,一下子攤在上面,雪兒揪著毯子上柔軟的『毛』,閉眼的同時滑落了淚水。
只剩下回家唯一的出路,可她卻連路口都沒有找到……
天還未亮,可見落西的月,還有漫天的星星。白晝國皇宮,用來早朝的乾坤殿此時已經燈火輝煌,太監們跪在龍椅之下的臺階上,擦拭著暗紅的毯子,還有不少正在打掃百官站立的理石地面和四壁的理石牆面。
乾坤殿東南角有一扇對開朱門,裡面是皇帝用來休息的側殿。一張檀木**,金『色』的鋪設,中間擺放著四角方桌,桌面上一隻金『色』的燈籠,燈籠前一疊書信。這方桌將大床分成兩塊,皇帝莫禎正坐在右邊,一隻胳膊肘搭在木桌上,有些疲憊地捏著鼻樑。兩側牆角擺放著幾排蠟燭,發出燦爛的光,將整間屋子照得明亮。
莫禎『揉』了『揉』鼻樑,這便看向對面站著的兩個兒子。太子莫哲還有南王莫彥。道:“不想小國的叛逆竟然這般勢力,難怪會在一夜之間謀朝篡位。”
莫哲與自己的父皇一樣,面容憔悴,蹙眉之間,盡顯病態。“如今叛逆心思不明,更沒有與白晝交好的打算。顧念地勢特殊,倘若與他國成了友國,等於在我們白晝的土地上打開了門戶,隨時有被侵佔的可能。”
莫彥挑了挑眉。“所以父皇也該早下決心,想要徹底剷除隱患,唯有將其收復,成為我們白晝的國土。用我們自己的軍隊守護我們自己的土地,總比招降小國來的保險。也省得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莫禎嘆息,再次『揉』著鼻樑。“已與藍凌擊掌為約,再不動戰事。如今不足三月,便率先破約,恐失信於天下。”
莫彥一笑。“我們打著幫助小國皇帝復國的旗號出兵,何談失信呢?”
這邊父子三個正說到關鍵地方,太監的聲音從門外響起。“陛下,北王到了。”
莫禎看了對面的兒子們一眼,便不高興地說道:“叫他進來。”
話音剛落,莫兮便笑呵呵地走進來,跪下,給自己的父皇請安,隨後看到了大哥,“哎呀”了一聲。“大皇兄,臉『色』好差呀。皇兄應該多休息,身子重要嘛。”
莫哲看著自己最小的弟弟,很是溫柔地笑了起來。“多謝兮兒的關心,皇兄會注意的。”
“自己的皇兄身體不適尚且關心國政,你看看自己,年紀最小,卻是最懶的一個。朕若不說,你便不來。如今說了,你卻遲到。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長大,與你的哥哥們一起為父皇分憂。”
莫兮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地說道:“兒臣來了也不頂用,所以在這裡乾站著也挺難受的。不如捏著父皇與兄長們說完話的時間來,給你們當個開心果也能解解乏呀。”
說罷,燦爛一笑,『露』出那一對可愛至極的小虎牙。莫禎雖然板著臉看他,可見他這般的可愛,雙眸之中盡是父愛慈祥,這孩子跟他的母妃一個模樣。
莫哲見到弟弟的笑容,也是喜歡得不得了,跟著說道:“果然是開心果,就是什麼都不做,看著你咱們就很開心了。”
“謝謝大皇兄,大皇兄最好了。”莫兮一個勁兒的說自己的大哥好,見二哥始終沒有做聲,便很自覺地挪過去,一下子拉住莫彥的胳膊,抱在懷中。“二皇兄難道不開心嗎?”
莫彥挑著眉看莫兮,他這冰塊男人怎樣的陰森寒冷,卻始終凍不壞這鬧人的弟弟。已經十八歲的大男人了,還總是撒嬌賣萌,就是冷酷的南王也拿他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