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丫鬟:王爺,我不要-----第二百六十二章 母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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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母螳螂

第二百六十二章 母螳螂

隱隱的抽泣聲從身後傳來,莫彥裡面很煩。他站起來,也不看她,只說道:“相信這事,上官芸芸會鬧得人人皆知。母后難免被打擾,你有個準備,相信她會找你的。”

莫彥走了,雪兒便一下子躺回到穿上。睜著眼睛,眼淚就流了下來。柳姑進來跟她倒了一盞茶,見到她的模樣也搖頭嘆息。最後默默退了出去。

這樣渾渾噩噩,一夜過去了,太后那裡並沒有什麼風吹草動。早上孩子們過來請安,柳姑就推說還沒起床,於是孩子們也都走了。

雪兒側臥在床榻上,想著在躍龍門開心的日子,不免在再次落淚。

“母妃。”身後傳來甜美的聲音,雪兒轉個個坐起來,是飛兒。臉上的淚痕未乾,看著女兒坐在床邊,掏出手絹溫柔地給母親擦拭著淚水。

“你怎麼沒去唸書呀?”

“因為記掛著母妃就沒去,留下來陪著你才好。”

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身小棉襖,此話果然不假。雪兒便抱著女兒,微微側頭,枕在她的肩上。一晃眼,女兒已經長大了。

“媽咪,是因為什麼事難過?如果可以的話,告訴飛兒吧,心裡也能好受些。”

雪兒搖搖頭,輕聲說道:“媽咪沒有難過,只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

“嗯,在躍龍門的日子。”

飛兒輕嘆一聲,撫『摸』著母親長長的髮絲。“媽咪,因為思念躍龍門才跟爹地吵架了嗎?”

“你爹地是皇上,誰敢跟皇上吵架呀。只有他訓人,誰敢還嘴?”

飛兒清淺一笑。“既然,媽咪更喜歡躍龍門,又討厭爹地的訓斥,為何還要來到皇城,住進這皇宮中呢?”

“因為媽咪想念你們呀。”

“真得只是因為想念我們?”

雪兒抬起頭,便看到女兒一臉促狹的笑容。“飛兒,真得是大人了,還懂得玩曖昧了。”

飛兒卻不以為意,只是那抹了然的笑意。“媽咪如果不喜歡爹地,又怎麼會不顧一切地回來呢?雖說我們也是媽咪的寶貝,可這些寶貝里面最值錢的還是爹地吧。”

雪兒長嘆一聲,彷彿打了敗仗的將軍。她無力地望著面前,放桌上做得很醜的宇智波佐助,嘆道:“女人跟男人不同,在我們的心中還是感情最終。不似男人,多以權利為尊。”

“爹地也看中媽咪的。”

“是呀,不過他也看重他的家族。不知道我和他,那個更重要。”

飛兒粲然一笑道:“當然是媽咪了。”

雪兒搖著頭,伸手將女兒攬在懷中。不再是四五歲,吵著要跟隨她卻白晝救濟災民的時候了,那原本小小軟軟的身子,已經變得踏實可靠。就像她曾經給予她溫暖,現在的飛兒亦是如此。

“一旦沾染了權利,愛情也變得虛無。等你長大了,到了該嫁娶的年紀,如果可以的話,媽咪想將你嫁得遠遠的。離開這烏煙瘴氣的皇城,最後對方只是個普通人。你與他一起遊山涉水,一起看日落日出,彼此只有純粹的愛情,不為世俗愁苦。如果可以,真得希望你以後這樣活……”

趴在母親的懷中,聽著母親喃喃的話語,飛兒的眼前浮現了那病弱卻溫柔的笑臉。一顆芳心早已經暗許,純粹的愛離她那樣遙遠。

這怦然心動的感覺,可以告訴給母妃嗎?可那日在家宴上看著他的母親,再也不似以往見到過的溫柔淡然。眸子中,是恨意吧。

父皇奪了他的帝位,他又如何看待她呢?

“媽咪,愛情本就是世俗的東西,沾染了世俗的塵土,哪裡可以單純……”

雪兒的身子微微一顫,或許飛兒觸動了她很多的感觸,可她現在在乎的是女兒的心事。在白痴,也是為母親。能說出如此的話語,飛兒難道是有了意中人?

正要問,卻見柳姑慌慌張張進來了。

“主子,宜馨宮來人了,太后請娘娘過去。”

雪兒心裡面咯噔一聲,該來的總會來,只是面對那位昔日裡的皇后,她卻沒有半分畏懼。飛兒要陪著,她拒絕了,總不能讓孩子看到自己被訓斥的模樣吧?

去了宜馨宮,太后再園子裡召見了她。白玉臺邊,一顆參天大樹。樹蔭茂密,遮擋了整個臺子。太后就乘著樹蔭,躺在搖椅上,遠遠望著臺下盛開的各『色』鮮花。

雪兒立於她的身側,只低眉垂目不言不語。太后的神態安詳,目光遙望看不出心情。只是雪兒知道,善於偽裝才是她的強項。

久久,她終於說話了。

“雪妃,你看到了嗎?那盆牡丹葉上的螳螂。”

雪兒一愣,望過去,果然在最近的牡丹花葉上,看到了一隻安靜的螳螂。整個身子都是嫩綠的顏『色』,與那葉子非常相近。

“是,臣妾看到了。”

“你遊歷過很多地方,想必也是知道螳螂的一些趣事吧。雌『性』的螳螂會在**後吞噬自己的丈夫,這樣子才能繁衍後代。”

雪兒突然想起了黑貓警長,感到一絲滑稽,嘴角『露』出了笑意。太后並沒有看到,只是依舊淡淡的,望著遠處。

“現在,你給哀家的感覺就是這母螳螂,奪得了彥兒的愛之後,正在一點一點吞噬他。”

倏然沒有了笑意,雪兒蹙起眉頭。

“臣妾,並沒有絲毫對皇帝不利的想法。臣妾愛他的心,不輸給太后。”

太后嘴角一絲嘲諷的笑,慢慢說道:“哀家的這顆心,幫著他成就帝位。你的心,卻成了拴住他的繩索,將他往無邊的黑暗中拖曳……”

往回走的時候,雪兒並沒有坐轎輦,她有些悶,便也不顧豔陽天,失魂落魄地宛如遊魂。本來莫彥下了禁足令,從宜馨宮出來後應當火速回去雪妃殿的。可剛才太后跟雪兒的談話,下面侍奉著的柳姑也聽到了,知道雪兒鬱悶,也就不攔著她。

只是,遊魂不會在大白天出現,雪兒便就是那白日裡的鬼,不怕照晒,卻沒有了神智。走得異常的慢,似乎感受不到頭頂上惡毒的光照一般,跟著奴才們一個個卻已經呲牙咧嘴,汗水像是小溪一般蜿蜒了滿臉都是。

——朝中言官嘴上不說,可心裡面都有隔閡。畢竟廢太孫扶南王,在他們看來多有不妥,只是礙於先帝遺召罷了。雖說軍權在握,並無外敵煩擾,可言官的那張嘴,那支筆卻也不能忽視。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正是因此,彥兒才忍耐了下來。而他之所以要承受這份忍耐,還不都是因為你?政務的英明果斷,他是一位好皇帝,可因為後宮之事,因為他對你的執著,才會被一直叨擾。你不幫他,也就罷了。卻一再鬧出事端,讓他不勝其煩。要知道,祖宗禮法何其重要,為了你,他在冒天下之大不諱,因為撼動了他的皇位,你又於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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