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叫人不爽的殷勤服侍
伸出手,搭在他的臉上,莫彥的脣便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一點點下來,碰觸著她的,有種溼溼的膩膩的感覺。
因為服了身子,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雪兒捧著他的臉,眼睛無意瞥了他的身子,那明晃晃的顏『色』晃得人眼暈。
“當上皇帝了,穿著這個樣子來我面前炫耀的呀?”促狹的話被他吻去一半,可還是聽得清楚。
莫彥微微低頭看了看,便抱著她,額頭抵在她的額上,輕聲道:“剛剛打發走了那些個臣子,連衣服都沒換就過來了。”
話語清淡,卻透著倦意。那以前征戰沙場的嗜血南王如今被一堆的繁文縟節纏住了,一定很頭疼。可好歹他是皇家的孩子,從小薰陶了的。可自己呢,二十一世紀新女『性』成了後宮一員?
“你要封我當個什麼?”
本來抵著她閉了眼,聽到她的話又微微睜開了。這一問,倒是勾起了剛剛在御書房與那些老夫子對陣的場景來。
“皇長孫原是太孫身份,如今陛下只封他做了地方郡王,似乎不妥。”
上官芸芸攜言臣一個勁地吹風,莫彥已經很累了,端坐在御書房的龍案邊,身子微微斜著。
“江南適宜養病,朕這樣做也是為了他的身子著想。待到他的身子好一些了,朕還會召他回來的。”
那莫軒的身子說話,上官芸芸也無話可說。不一會兒,他身後有一個白頭髮白鬍子的老頭子冒了出來,說道:“先帝當初剝了三皇子皇族的身份,遣出皇城。如今陛下又降旨復了他的皇子身份,這樣做,是對先帝極大的輕蔑。”
莫彥換了姿勢斜著,聲音冰冷冷地說道:“這是先帝臨終之前握著朕的手說過的話,不做,才是對先帝的輕蔑。”
莫禎當然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莫彥如此做,也是對莫兮稍稍的贖罪。
那老頭子一聽,便有噎住了。莫彥無可奈何地看著他們,當初當王爺的時候,不同跟這些老頭子接觸,接觸了也就瞪了眼一個個給凍回去。可如今當皇帝,卻不得不聽他們的“進言”,畢竟是皇帝的本分呀。
可即使耐了『性』子,臉『色』也漸漸不好看了。再怎麼想要找茬,這些言臣還是很怕現在的皇帝,畢竟當初嗜血南王的稱號可不是徒有虛名。
這樣閉了嘴,莫彥心中大輸了口氣,就要直直身準備閃人。可不想就在這時,那該死的上官芸芸又說話了。
“聽聞今日,原來的雪側妃入宮了,雖然已經正視那位娘娘衝撞太后並非有心。可也是犯了大罪的,如今既往不咎已經是最大的恩設。加之此女本就出身卑賤,雖然接到宮中休養,也不過念在皇子公主的面子,卻是萬萬不能給予封號的。”
整整幾天,被這些老傢伙們糾纏著,莫彥再陰沉的『性』格卻也始終不發作。可當上官芸芸提到了雪兒,他皺了眉頭,眼中有著明顯的不快。
“歷朝歷代,哪有皇子公主的母親沒有封號的道理?何況太后已經釋懷,上官大人又何苦糾纏不止?朕意已決,封雪兒為雪妃,三日後大殿,一同加封。”
“陛下……”那個向來不怕死的上官芸芸又要說什麼,就聽得“嘭”的一聲,莫彥狠狠排在了桌案上。
上好的檀香木桌案,做得結實,不然莫彥這一下似乎要將它拍得粉碎了一般。
“上官芸芸,照朕的意思別說妃子,皇后也是給的。顧念祖宗禮法,忍著罷了。你今日還在這裡說三道四?你們嘮嘮叨叨了一整天,有哪一件事是有了用的,全都是廢話,不過叫朕徒添煩惱而已。現在都給朕消失,不然給你們這些個木頭腦子偷偷擰下來!”
莫彥這話說得不但狠,而且很粗魯。幾個老夫子嚇得屁滾『尿』流地跑掉了,莫彥這才得以安靜。
忍了多少天了,終究還是在最後一刻暴發。這些老夫子怕是會說他獨斷專行,大做文章了。看著那雙望著他的盈盈雙眼,心中也只有苦笑。
“你這是什麼表情,還沒有定下來了嗎?”
莫彥回神,伸出手摩挲著雪兒嬌嫩的面板。“尚未宣告祖宗天下,現在就叫你一聲雪妃娘娘,似有不妥。”
竟然給她了個名分。雪兒多少是有些感激的。可是,他們都明白,她要的不是這些。
“莫彥,還記得我們的約法三章嗎?你這一生一世都不能在和別的女人好,也都要聽我的話。”
“嗯。”他只是敷衍了她。雪兒卻不肯被他敷衍過去。
“可你現在是皇帝了,你做得到嗎?”
看著她,他的雙眼卻平靜如水。能做到嗎?多少人羨慕帝王,一國之君威風八面,可又有誰知道當皇帝的無奈。強悍如莫如,不也是被那排山倒海的言論淹沒,不得不娶了許多的女人為他誕下子嗣嗎?
可惜,他命中與子嗣無緣,最終也只有父皇一個。
千軍萬馬,硝煙滾滾,他可以手執長鞭,霸氣獨斷。如今身著黃袍,坐在這帝王的龍頭榻上,他卻被綁了手腳,不能隨意行事。
這個帝王,又如何讓他來做?
輕聲,他說道:“我,此生只愛你一個。”
雪兒眉頭微皺,再要問他時,莫彥已經枕著她的肩膀沉沉睡著了。看樣子這些日子裡,他的確過得並不好。輕嘆一聲,雪兒將莫彥輕輕扶好躺下,自己則是枕在他的臂彎中。
手,輕輕搭在他的胸口處,那裡傳來的心跳聲是穩健深沉,宛如他這個人的『性』格一般。
給了她模稜兩可的回答,雪兒的心裡面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只是要她與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她寧願從不曾見過他。
胡思『亂』想,眼皮子也漸漸沉重。再次睜開時,天已經大亮,莫彥早早地離開了。
前來侍奉的柳姑待她洗臉穿衣之後,站在她的身後,為她梳起髮髻。
“皇上天還沒亮就起身,囑咐奴才們不要打擾主子休息。”
垂著眼簾,雪兒並不看鏡中的自己。“怎麼沒聽到孩子們的聲音?”
“回主子的話,公主與皇子們都起來的早,吃了飯見主子沒有起床,便跟著姑姑宮女出去玩了。”
正說話,就有人進來說內務府派人送來了盛開的牡丹芍『藥』等花。這樣還沒有過去多久,雪兒的這個髮髻依舊沒有梳好,內務府又來人,送了不少的綾羅綢緞。而髮髻剛剛梳好,內務府主管太監親自過來,問雪兒還有什麼需要。
雪兒一對眉頭蹙著,瞅著那老練的太監,不由得好奇問道:“寧公公,你壞肚子呀?一趟一趟的不嫌煩呀?”
那老太監趕緊跪下說道:“叨擾主子,老奴罪該萬死。老奴只是想好好伺候主子,服侍著主子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