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詭異的時間地點
“她,還活著?”
“是。”
“過得好不好?”
“很好。”
老太太便點頭唏噓道:“沒想到她還活著,還記得我這個眼瞎耳聾的老太太。我還以為,她活不成了。”
莫啟皺著眉,壓制住急迫的心情,帶著笑意依舊慢慢地與林老太太嘮家常。
“你是他什麼人呀?”老太太問。
“我是她的”
“她總是說起與您的事,可因為年紀大了,時常記不清楚,總是說得很混『亂』。”莫啟這回可是提高了嗓門,他可不想因為小姑娘再一次的傳話而耽誤時間。
老太太抹著眼淚,哽咽著說道:“只不過一夜的事,還總唸叨著。”說著,林老太太的眼神變得『迷』離,她是在回憶。
“從不知道她的存在,那夜見到她,真得是嚇了一跳。身上都是血,臉『色』也白得嚇人。慌張的不知道去哪裡,身後含有喊殺聲……”
夏季,夜,悶得要命。英兒睡不著,獨自來到假山處。太子府有一處活水,流向府外,因為水流時常清新,工匠就在流水處建了園子,設了很多的假山。有山,有橋,有水,有閣樓,這裡成了很美妙的地方。更主要的是,這裡也是整個太子府中最涼快的地方。
英兒正是看守這院子的丫鬟,也可以在睡不著的晚上坐在這假山邊納涼。
突然,有了聲響,英兒嚇了一跳,轉過身,就看到一個人『性』的東西扶在假山一側。一身白『色』的長裙,可腹部以下的地方都是鮮血,披頭散髮慘白的模樣,跟冤死的女鬼一般。
英兒捂著嘴巴,嚇得都不能動彈了,可那女鬼卻又朝向她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同時伸出手,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看著英兒。
“幫幫我,幫幫我……”
設想一下,深夜,寂靜的假山旁,一個白裙的女人,觸目驚心的血。披散的頭髮,有的就黏在額上,臉『色』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白,伸著手,空洞地朝著你撲過來,第一反應會不會是見了鬼?
英兒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此。
所以她嚇得像是一根僵硬了的木頭,捂著嘴巴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女鬼撲了過來。
她的雙手握住了她的雙臂,冰涼的如同這溪水一般。可那雙眼睛卻閃著淚光,乾涸的嘴脣一張一合。而她的身後,竟還揹著一個包裹。
“幫幫我,救我……”
英兒嚥了口吐沫,視線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身下,越過浸滿紅『色』血『液』的衣裙,那赤『裸』的腳上竟還在流著血。
這個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而且還是受了重傷的女人。
英兒一下子活了過來,她趕緊扶著那女人,將她扶到了假山便,伸手抹了一把她額上的頭髮,焦急地問到:“你怎麼了?”
那女人揪著她的衣服,虛弱地說道:“有人要我死,幫幫我。”
“誰,誰要殺你?”
女人眼角的淚水流了下來,似有千萬的痛苦,她的嘴脣那樣抽搐著,卻久久說不出話。而她雙腿之間,仍舊有血不斷地流出來。
英兒再次嚥了唾沫,顫抖著掀起了她的裙子。一聲驚呼,她趕緊捂住了自己的眼。那裡,慘不忍睹,就好像被人豁開了一樣,已是血肉模糊了。
女人哽咽著,顫抖著說道:“不要怕,我……我剛剛生了孩子……”
英兒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她,多少的疑問,可她不能一一尋求答案,這個女人需要止血,不然一定會死的。
她趕緊撕下自己的衣裙,包住了她的那裡,道:“我們不能在這裡,得趕緊去看大夫。”
那女人一個勁地搖頭,哭著說道:“外面就有人在找我,找到了就會殺了我,不可能聲張。”
“那我扶你到假山裡面,有個洞只有我知道,你躲到裡面,不會有人發現你的。我去跟你找『藥』。”
英兒剛剛將那女人送到洞中,就聽到了外面有聲響,而且火把的亮光也四處地閃爍。英兒嚇得,趕緊也躲到了裡面。
很快,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有血,怎麼會沒有人?”
“是不是躲在這裡?”
“已經找過了,並沒有發現她。”
“再去別的地方找,一定要殺了她,不然要出大事的。”
“哼,怕什麼,在這太子府中她休想跳掉,我們再去找……”
聲音終於消失,英兒這才探出頭看了看,火把漸遠。於是她重新回到洞中,對那女人說道:“我們趁現在趕緊走。”
說著要去扶他,那女人卻突然拉住她的胳膊,皺眉問道:“我被太子府的人追殺,你都不會懷疑我是壞人嗎?”
女人的話,彷彿多麼不可理喻似地。英兒無辜地說道:“雖然是被太子府的人追逐,可看你的模樣,分明就是被人欺負的那個。我怎麼可能認為你是壞人呢?”
“可你,不害怕嗎?”
“怕什麼?!救得了你,是你的造化好。救不了你,則是我的造化不好,有什麼好怕的?”
女人輕嘆一聲,幽幽說道:“不想這罪惡的太子府中竟有你這樣的姑娘。我叫鸞雙,倘若老天保佑,讓我逃出這裡,我定然祈求上天,保你多福多壽,長命百歲!”
英兒笑了起來。“不用保佑啦,你能逃出去就好了。只是,你這名字好像丫鬟的名字呀。可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也沒有聽過你呢?”
鸞雙苦笑著搖頭,說道:“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英兒當真也就不多問了。她扶著鸞雙起來,小心地朝外走。可沒想到剛剛走到假山邊上,就看到了火把,四處遊走,她們又趕緊躲回去了。
鸞雙咬著嘴脣,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看樣子,是天要滅我。到處都是找我的人,我活不成了。”
英兒趕緊說道:“別說喪氣話,我們想法子治傷先。”
鸞雙搖頭,說道:“恐怕,我們還沒有離開假山,就已經被發現了。”
“那就先躲著,等到他們走了再說。”
“他們不會走的,只會越來越多。被發現,是早晚的事。”鸞雙說罷,掙扎著推開英兒,含著淚水說道:“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卻好像與你三世為友。就算今日死了,去了陰曹地府,也一樣會為你祈福!”
說罷,沒等英兒反應過來,鸞雙便奔向了溪水邊,一下子跳了進去。
“鸞……”英兒追過去,想要喊又不敢出聲,只有捂著自己的嘴巴,跪坐在溪水邊。看著潺潺的水面,眼淚像是決堤的河水,不斷地湧出來……
“雖然我不認識她,也從沒有聽說過她,可就像她說過的那樣,一晚上,我們好像幾世的交情。雖然我再也不曾提過她,也從沒曾聽誰提過她,可我卻始終沒有忘記她。累了,苦了,就能想起她,也就好像多了一個伴。而我,也真得平平安安地度過了太子府的時光,在這裡安享晚年。還以為,是她在地府為我祈禱的緣故。哪裡想到,她竟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