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真面目顯現(1/3)
麻娜顯得莫名其妙。索咔知道這個詞語,但仍然擺著張撲克臉。比較了一下兩人的反應,龍巫女出言補充道,
“是與原因和結果有關的原理呢。跟魔劍一樣,是關乎世界基礎的真理之一。”
“正是。索咔使用的東西,應用的就是這個原理吧?”
“……不是,這個是。救世主用數塊麵包填飽了幾千人的空腹——這是基於聖文的這一記載,自我增殖的魔法迴路。”
這是騙人的。執行者好像察覺了這點,但是麻娜還在半信半疑“同哈克一個級別的魔導技術?這樣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個人用品。單論大小也不可能。有人會抱著一個城堡大小的魔法迴路到處走嗎?”
“看看你帽子上面,能生成滅元素的迴路,現在正坐在你的頭上哦。”
“那個,那是因為,本體在爾哈拉——姑且不說這個,這個叫因果性置換的東西是真理級別的大魔法吧?這不正是像紅玫瑰的一樣——”
麻娜的話停在了半途。執行者好像在說“英雄所見略同”一樣點著頭。
麻娜、執行者還有龍巫女的六隻眼睛看向了索咔。
“只要完成了理論,再加上嚴格的限定條件,也許就能縮小到實用等級了,索咔,對於剛才的勝利,你也是有想法的吧?”
曾經的好對手,用真摯的眼神看向了索咔。
“你的身後也有玫瑰在,對嗎?”
“……怎麼可能……有呢。”
索咔否定了。
要我起誓的話,那就是我根本沒這種記憶。
可是,這樣的確信,又有什麼意義?
像是看穿了索咔的動搖,奧爾嘉戳著自己的太陽穴說道,
“你知道的吧,我的記憶曾經被燒燬過。”
“……嗯。但是,我的頭部並沒有傷痕。也沒有接受過治療。”
可是,若是玫瑰的魔女,想要隱蔽傷痕,或是記憶操作不都是有可能的嗎?
現在尤爾姆所搭載著的,正是因果性置換的縮小限定版。
它並不能任意地改變現象。說到底也只是能將的過去召喚出來而已。例如,要是它在實際中的一段時間內,搭載並使用過火器,那麼就算取下火器,也能讓過去並加以使用。身體能夠伸縮,就是因為過去曾經有過這樣的大小。
這個被魔導技師們稱為。裝甲的再生也是應用這個技術,在直接命中前將過去的自己呼喚出來,並讓其代受這次傷害。
默科夫的事件也能用這個解釋。在戰爭中失去兄長的時候,他應該是憎恨著帝國的。有人讓當時的他迴歸,攻擊了十一夜……。
但是,索咔的思路早已伸展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難道我也同將軍一樣,中了因果性置換?’
假如,這個索咔並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從過去召喚出來的純真的自己的話……?要是原本的索咔早已被玫瑰支配,並在無自覺的情況下欺騙了十一夜,還讓其作為玫瑰的尖兵活動著的話……!?
索咔就是受了這恐懼感的侵擾才會悶悶不樂的。她想要證明自己是自己,所以才會一反常態地在那一晚依靠了他。可是,他卻激勵了這
樣的索咔。
他對我說,他會打倒玫瑰。
他若是能打敗黑玫瑰,索咔是不是玫瑰的傀儡,就都沒有關係了。她將能逃脫荊棘的咒縛,獲得自由。
她正是相信著這點,才與他結成了同盟。所以現在——
“有什麼話之後再聊。讓我們一決勝負吧,麻娜。”
看清了她的決心,奧爾嘉嘆了口氣,然後一臉壞笑轉頭看向了麻娜。
“你若是輸了的話,連我也會變成女帝的手下敗將。所以你一定要贏,還有,不要死。”
麻娜緊閉雙脣,點了點頭。
奧爾嘉離去後,兩名少女暫且在舞臺上對峙著。
“不攻過來嗎?我讓你先手。”
“後手該由高手來下。還有,你這是對我的侮辱,快將魔龍的真實姿態喚出來。”
“東西並不是越大越好,這點我已經明白了。”
說起來,麻娜是用龍巫女贏的。
仔細想想她還真是個強敵。觀眾席靜了下來,鴉雀無聲的靜。在這一根針落在地上也能聽得見的沉寂之中——
“那麼,為了表示對女帝陛下的敬意,由我先攻。八重魔力炮!”
龍巫女瞬間龍化。
這是毀滅元素的炮擊開始的訊號。麻娜當頭一炮,欲將大蛇轟飛。大蛇震動裝甲,迴避著滅元素。全部防住當然不可能,裝甲立刻開始了消亡,可卻沒被貫穿。大蛇反覆著因果之脫皮,對抗著滅元素。
在這耀眼的光芒之中,脫落的大蛇裝甲化作了眾多小蛇。
它們從四面八方逼近了麻娜。蜿蜒匍匐的蛇群,就像無數的觸手一般讓人討厭。
“噫……土土土、土地啊!”
麻娜尖叫著呼喚了精靈。舞臺的地面變形,構成土牆保護了麻娜,但是蛇們鑽入了土牆,穿向了牆的另一邊。
終於,跑在最前面的蛇逮住了麻娜,順著她的腿爬了上來。
“討厭——這什麼呀?”
她發出了色情的悲鳴,但是,畏怯也只是在這一瞬。一發現蛇的目標是她的頸部,麻娜的表情就變了。
“可惡……聖劍斷空!”
光之劍刃一陣橫掃。光線依靠鏡子自由地改變著方向,將傀儡蛇們一個接一個地切斷了。
‘這是何等的支配力!她在射擊開始的同時展開了!’
索咔對麻娜的才能看得入迷了。她居然同時操縱著精靈和魔法迴路。
“對你耍小花招看來是沒用的呢。那我就與你正面對抗!”
索咔正面承受起破壞之光。對手的魔力也不是無限的。要論魔力總量,我應該在她之上——索咔的這套想法,似乎早被對手看穿了。
索咔發覺了來自頭頂的威脅,抬頭看向天空。空中已經充滿了不自然的光亮。
這些如銀河般閃耀著的斑點們,是鏡之精靈。
“八重箭矢——!”
光之散彈飛向空中,反射分解,數量倍增,不久就自空中折返,如暴雨般落了下來。
攻擊若是隻照射於一點,那就只用將該點就行了,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需要讓全身同時再生——實在是難以趕上。
索咔的嘴形,變成了爽朗的微笑。
夜宴開始前,聽說麻娜是的時候,索咔心中並不服
。
她依賴於歌斯蘭特最為強大的生物龍的戰法,在索咔看來是懈怠的證明,麻娜那一而再再而三的問題行動,是源於她的自大,索咔一直是這麼覺得的。
可是,一心一意的鑽研,和憨直地積累起來的努力,使得她的才能開花結果了。也許她本人沒有自覺,但是麻娜已經達到勇者的水平了。
如果是這個敵人的話,輸掉也不會有什麼遺憾。那就以愉快的心情去接受敗北吧……雖然是這麼想的,可是理應傾注在尤爾姆身上的光線,卻連擦都沒有擦到蛇身。
大蛇的裝甲中冒出了無數噴管,散佈著銀色的紅屬粉。也不知那粉末究竟是什麼物質,滅元素遭到了粉末的散射,沒有被吸收。
‘又是我不知道的力量……裝備……因果!’
不知是誰的因果之種,正無視索咔的意志發動著。
“準備真是周全呢,索咔!不過,現在才剛開始!”
麻娜擦掉汗水,準備開始下一輪攻擊。索咔肩膀在顫抖“真是掃興……是哪裡的蠢貨!竟敢玷汙這神聖的戰鬥!?”
她這樣呼喊著,隨即拔掉自己的勳章扔了出去,然後怒視著觀眾席。
迷惑的觀眾們的面容,突然,被黑暗包裹了。
——不對,被包裹起來的是我。我被與外界隔離,困在了結界裡。
染上了夜色的視野中,朦朧浮現出了一張女性的臉。
是一名黑髮美女。頭髮用髮捲捲過,睫毛濃密,漆黑色的眼睛大大的。挑戰般的微笑充滿自信,感覺有幾分像自己母親。
“……你是誰?”
“我是誰——你這話真有意思。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呀。”
那女人親切地笑了,猙獰地將臉湊了過來。索咔正喊著無禮之人!想要掌她的嘴,卻發現自己像是中了咒縛一樣動也動不了了。
“……你是玫瑰吧。你的身份我知道,侵蝕世界的敵人,黑玫瑰!”
“猜對了。但也不對。”
女人笑道。索咔對這種帶著調戲的口吻,感到十分噁心。
……不,噁心的原因不僅僅是她的態度。頭好重,視野歪斜無法穩定。像是重度頭疼的前兆一樣,眩暈和不協調感襲來了。
“別跟我兜圈子……!你不是黑玫瑰的話,又是誰?”
“你難道還沒發現嗎?咔尼丫?”
“不要……用那個稱呼……?”
索咔全身是汗地扺抗著油然而生的噁心感。
“這到底是……什麼魔法……難道是,侵佔精神的……?”
“真可惜!並不是這樣的呀。你再好好看看,好好看看我的臉。”
“看……什……麼?”
“你要是能發覺的話,就會輕鬆下來哦。瞧,這張臉你應該有印象的!”
“討厭……你以為……我是誰呢……我是……”
凝視著黑暗的索咔察覺到了。
黑暗中浮現出來的這張臉,是每早,每晚,動不動都會看到的臉。
也就是說,我正是——
“是的哦,咔尼丫。你正是……”
應該存在於鏡子對面的臉,在自己耳邊嫣然微笑道,
“黑玫瑰瑪西絲?”
周圍的黑暗一舉消散,舞臺上的光景又回到了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