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飽餐一頓(1/3)
不夜城外——
王國錯綜複雜的街道異常熱鬧，完全看不出女王換代的緊張感。
比起探索以及完成任務，十一夜認為填飽肚子是最要緊的。
只是一來一回有點費勁。
“有——！人家要吃肉！”
月醬牽著芙蕾雅的手，舉起另一隻手喊道。十一夜笑了笑。
“至少說明是哪家店啊。雪呢？”
“我也不太清楚……芙蕾雅，你呢？”
“芙蕾雅——那家店就好。”
“哪家？”
“十一夜和瑪娜小姐一起，做出**行為的那家店……！”低吼。
“從來沒有過那種行為！但是我明白了！就去那家吧！”十一夜說得斬釘截鐵，可內心卻慌得一批。
那是來南部沒過多久，和瑪娜一起去過的店家。十一夜靠著記憶尋找起餐廳來，就和那時候一樣，找到了營業中的看板。
外牆是石砌的。給人一種歷史的滄桑感，但並沒有威嚴的感覺。
前菜是鴨肉陶罐湯。湯汁是漂亮的焦糖色，散發出印度進口的調料香味，一點不像是這個世界的菜——這麼說有點失禮，不過調理出的味道確實很贊。
看到垂涎已久的烤小牛肉送了過來，月醬的眼神閃閃發光。
有著蘋果酒風味的奶油燉菜。從柔嫩的肉塊中滿溢位的濃香，令不太吃西餐的十一夜也感到非常美味。
月醬吃的整個嘴都塞滿了，她陶醉地咕噥道。
“好好粗——（心）”
“那就好。芙蕾雅怎麼樣？”
芙蕾雅的餐刀閃著寒光，呼呼呼地陰笑著。
“這就是誘騙了瑪娜小姐的味覺……”
“……這個嘛，我不否認是拿這個收買了她第一次對我展露笑容。”
“開玩笑的啦。真的非常美味。”
她微笑道。然後放下握著餐刀的手，沒什麼自信地低語道。
“吶，十一夜。難道說，那個。你拜託學院長凜瑟福開放傀儡兵的使用限制……就是為了這個嗎？”
之前他向學院長要求的‘預付報酬’，就是這個。
“……這個，你指什麼？”
“為了把芙蕾雅帶到這裡來。”
答不上來了。——因為她一語中的。
十一夜裝作享用自己盤裡的美食，一副“我不知道”的樣子。
“胡說什麼呢。當然是為了出來找瑪娜小姐了”
“也、也是呢。對不起，說些奇怪的話”
“嘛啊，不過，有一半也算是為了你”
雪的肩膀一抖。十一夜用和平時一樣的口氣開起玩笑。
“要是不偶爾開點小灶，可能又要被你揍飛
了嘛”
“嗚嗚嗚……你當芙蕾雅是什麼啊！”
芙蕾雅生氣了。不過，她並非打從心底裡感到憤怒。
她的神情很柔和。芙蕾雅其實也對這種打情罵哨樂在其中。也許是由於蠟燭的光照，她的面龐要比平時更加美麗，也更加虛幻飄渺。
那股貫徹心肺的痛楚，十一夜絕不會表現在臉上。但是，雪似乎已經忍耐不住了，她輕輕放下餐刀，假裝去洗手間離開了餐桌。月醬也草草解決烤小牛肉，跟姐姐一起走了。
雪大概是去偷偷擦淚眼了。要是讓芙蕾雅瞎想可就不好了。十一夜為了不讓芙蕾雅察覺，開起玩笑來。
“和預期一樣兩人獨處了吶。她們倆還挺有眼色的”
“哈！這是指就用這張桌子代替床也沒問題的意思——！？”
“要是真做了可是會被趕出去的啊？給我說一說就點到為止”
“愛的甜言蜜語嗎？”
“對，就是那個”
芙蕾雅臉紅了，她用叉子唰唰地扎著肉塊。
“總。總覺得最近，有點奇怪呢”
“……的確。我也有自覺”
十一夜嘆了口氣。芙蕾雅吃了一驚，抬起頭來。
“十一夜……？為什麼要嘆氣……？”
“不是討厭的嘆氣。只是覺得我真的很幸福”
“——幸福？”
這並不是用於掩飾的謊言。而是在十一夜的心中實際感受到的情感。
“打自來到歌斯蘭特以後，我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但是現在，我是自心底裡這麼想的。有如此重視這樣的我的同伴們，還有全世界第一的搭檔在。”
芙蕾雅的臉發紅，雙眼也溼潤起來。十一夜神情真摯地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只能見一步走一步。”
“————！？”
“和魔王一戰，我十有八九會死吧。也有可能在那之前就被聖教會的傢伙給解決掉。也不清楚學院長想要把我怎麼樣。但是，就算在這裡迎來終結——”
“不會終結的！我們紅雪月會……！”
“我明白。可就算如此，誰都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吧？”
芙蕾雅咬著嘴脣。十一夜放鬆口氣輕語道。
“不管今後變成什麼樣，至少我現在所感受到的全都是『現實』”
雖然這只是稱作半輩子也顯得狂妄的短暫歲月，但回過頭一想，確實如此。
“名叫十一夜的笨蛋，來到這個這個世界的盡頭，不停地受傷，不斷地鬧事，和你一起一路走來。這些日子，毫無疑問是……”
再往下
的話，十一夜沒有繼續。
芙蕾雅也同樣，什麼都不說。
兩個人只是互相對視——
靜靜地微笑著。
不一會兒，雪和月醬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回來了。
享用完餐後甜點的甜橙冰糕，一行人離開了餐廳。由於剛才店裡有些燥熱，令人感到室外的冷氣很涼爽。十一夜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向三姐妹說道。
“這個時候還讓你們陪我來，抱歉吶”
“不，我們也很開心。非常感謝。”
雪禮貌地道謝。月醬抱住十一夜的胳膊，撒嬌一般說道。
“吶——沿著運河回去吧？那裡燈光閃閃的，很漂亮哦——”
“月醬……一臉天真地把胸部蹭上來……前途可怖的孩子……！”
芙蕾雅瞳孔裡的高光消失了。十一夜慌忙從月醬手裡掙脫開。
“離不夜城的夜宴開始，還剩兩天一夜呢，時間異常地充足。要散散步倒也不錯——冷不冷？”
“芙蕾雅沒問題的。姐姐大人本來就擅長凍氣，月醬更是不怕冷。”
“那，就繞道回去吧。難得出門一趟”
“是！”
芙蕾雅的聲音很興奮。四個人馬上朝沿運河鋪設的散步路走去。
途中，發現了彎彎曲曲的繁華街區。在滿街都是陳舊小酒館的別緻街道中，從各家店鋪裡傳來了輕快的吟遊詩人的音樂。
十一夜想起在自己的世界……就會開始放符合聖誕節的曲子了吧。整條街應該也會張燈結綵——就在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準備穿過街道的時候，三姐妹一起停了下來。
“雖然我從來沒有過節日的喜好就是。”
一股夾雜著焦臭味的寒風竄入了十一夜凍僵的鼻子裡。
“什麼啊，這股臭味？哪裡起火災了？”
之前索咔的事在腦中復甦。月醬像小狗一樣哼哼嗅著，開始尋找臭味的源頭，十一夜。芙蕾雅，還有雪都跟在她的身後。
可即便是鑽進小衚衕，都有士兵在駐守著。路口被繩子封鎖了起來。在對面有一堆燒焦的鐵塊，看樣子那就是臭味的源頭了。
“是馬車的殘骸呢。出事故了嗎？”
“看來……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吶。士兵的數量多過頭了”
應該有二十個人以上了。這不尋常的氣氛令行人們也躁動不已。
湊近一看，木炭是馬車悲慘的下場，木塊的碎片散落滿地，分不清是血痕還是汽油的烏黑色**染黑了街道。
十一夜走近正在站崗計程車兵，向他問道“打擾了。我想請教一下，這是事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