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睜得圓滾滾(1/3)
“從一開始，賭博就是作了假的啊。我只是利用了你的好勝心。……你已經知道雪月身體的祕密了吧？”
“是說吸收我的生命這件事麼？嘛，從麻娜那裡聽說了。”
“從你操控雪月的那一刻起，雪月一直在奪取你的生命。修行的時候也是哦。”
“即使這麼說了還是不明白呢。所謂的生命到底是什麼？”
“魔力之源，這麼說能明白麼。精神，活力，諸如此類的東西。”
瑪娜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如等待審判的受刑者一般，溫馴的說話。
“來到不夜城，自從被我解除束縛開始，雪月吸收的速度更快了。所謂的束縛既是，束縛住雪月二人體內飼養的……”
“怪物……？”
“在雪月前額的光輝結晶——那個，就是我說的怪物喲。”
和麻娜的說明有微妙的差別。在麻娜的說明中，那是生命力結晶化後的產物，憑想象也只能得到類似於‘電池’的印象。
“不只是小子。總有一天連雪月的肉體，也會被它吞噬殆盡。”
“你說……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但是，在緊要關頭，保護了你和雪月不是麼？”
——說的沒錯。多虧了它，十一夜才能生存至今。
如果沒有那種力量，對上帝國第二公主的時候就已經完蛋了。
“那是雪月的魔性，類似於高利貸。不斷奪取生命。雖然在困境中也能給予借貸，但是在返還的時候會加上利息——就是這樣的系統。”
“……靠這種借貸，雪月她……才治好了我的傷是嗎？”與帝國第二公主的戰鬥中，十一夜可是險些真正意義上的喪命。
瑪娜點點頭。頭髮垂到地上
雷真深呼吸一下，用冷靜的口吻……聲音，口氣說道“把頭抬起來。”
瑪娜抬起頭。眼神寧靜，露出默默待死（接受死亡）的殉教者般的表情。並沒有用鐵拳打在那張臉上，十一夜雙膝併攏，注視著瑪娜“聽了這些話，我想對你說的，就只有一句……”
“……說吧。”
“謝謝。說實在，我能走到這步，多虧了瑪娜。沒有你將雪月送到我的身邊，我恐怕在與邪神以及神靈‘媧’的戰鬥中喪命了吧。真是的……那個時候我還天真的認為一切都是勇者的力量幫助我脫離了危機……”
瑪娜的眼眶裡，好像緩緩的流出了眼淚。
“與邪神對決的那個時候，如果沒有雪月吸允著狂暴的魔力，想必我的軀殼早已經支離破碎了。”十一夜呼氣說“被雪月救了好幾次了。性命什麼的，做為代價簡直太便宜我了。”
“……是哦，芙蕾雅公主明明好幾次叫你別戰鬥了，卻一次都沒聽從過。”
“也許這就是亂來的詛咒吧。一意孤行地找尋回去的路的代價。哎！
？等等，這是我要被說教的節奏麼？”
因為這句玩笑話，瑪娜嘴邊終於露出了微笑。
瑪娜現出憐愛的目光，輕輕的搖頭否認。
“已經不想責備你了。你庇護雪月的事也好，雪月想還你一命的事也好，這都是你們三人羈絆的證明。”
瑪娜端正坐姿，三指觸地，再次低下了頭。
“謝謝。那麼地珍惜雪月。”
珍惜？十一夜也說不準，在他的認知裡只是在利用罷了，利用雪月壓抑住一直欲要勇者化的勇者之力罷了。
‘其實還有一個獲救的方法，那就是徹底地勇者化。’
完全體的勇者絕對可以抹殺雪月體內的那隻怪物，自己也能夠得救。
但是，一旦這麼做了就意味著十一夜永遠都回不去了。
“所以說，把頭抬起來啊……”
“因為十一夜亂來我才能得救哦。”
“不對。我還沒有救出瑪娜小姐。”
不止有聖教會的問題，還有王國的問題。現狀是不論哪邊的問題都沒解決。
但是，瑪娜用乾脆的語氣，明確的說道“已經足夠了。我是天下無雙的‘孤狼’，還是稍微有智慧的。我會想方設法朝不會讓那些孩子以及夥伴們悲傷的方向動動腦子的。再說還有可靠的你在呢！？”
“……你能這麼想還真是謝天謝地。那麼，這樣就解決一樁事情了。”
讓瑪娜站起來，自己則在**坐下。
“——就剛才所說的，那是怎麼辦到的？魔力啦生命啦，魔法師是可以送給傀儡，但反過來是不可能的吧？”
也許是為了回答這個問題，突然，瑪娜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到底到什麼地步是人偶，到什麼地步又是人類呢？”
“……劃分麼？確實，這很難劃分呢？這個看似落後的世界在某些技術層面的東西遠遠地超過我所在世界的常識。”
雖然紅雪月無論在外觀還是機能上基本都是人體，但還是傀儡。王國的傀儡士兵全身由人類的部件構成，說成改造人也不為過，但因為他們也內建了，所以還是傀儡。
即使使用人造心臟，只要不是神靈的心臟，又另當別論。不過至今還沒有見到，或許已經出現了，只是十一夜沒有注意到。
傀儡不能釋放魔力，無法使用其他的自動傀儡。但是，如果存在供給魔力的魔力迴路——總覺得已經有了——那個傀儡應該算是人類吧？
“自從成為著名傀儡師的弟子——搭檔開始我就一直在煩惱。人類和傀儡，兩者的分界線在哪裡呢。但是，某時某人對我說了。”
瞬間，看向了十一夜“『人類和人偶都是一樣的』呢。”
那正是麻娜所說過的話。
看著十一夜的瑪娜的眼神中帶起了熱情“真是不可思議呢。很早以前就已經放棄執著於此，明明已經
調整好情緒——但麻娜說是人類的時候，確實是開心的。還有一點點的煩惱就是，以前的自己感覺唄一笑了之了……心裡覺得舒暢了。”
——為什麼麻娜會開始說這些呢？
“十一夜你知道嗎。有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傳聞，說‘孤狼’製造了真正的……”
“恩……好像有在哪裡聽過這樣的傳聞。但是，那是故弄玄虛吧。如果真的製造出完全生命體的話，那不就是‘神造傀儡’嗎——瑪娜小姐？”
回過神來，發現瑪娜背轉身姿。解開襯衣的帶子，脫掉了衣服。
想到這可能是繼續之前的事，讓十一夜大吃一驚。立即用手遮住自己的臉，但還是不禁從手指的縫隙間偷窺，畢竟十一夜也是健全的男子啊。
瑪娜大方的露出**，讓十一夜看她的後背。
美得讓人窒息。描繪出優美的曲線，緊緻的肌膚。光滑的後背潔白無瑕。纖腰極具**力——
然而注意到它的存在，十一夜睜大了眼睛。
腰骨的上方，有著與墨水寫就的字型一般的刺青。創造主——
讀作‘孤狼’。在有月光射入的窗邊，瑪娜妖媚的微笑道“我，就是那個哦。”
說不出話來。在張口結舌的十一夜面前，瑪娜突然說起饒舌的話“在生物技術的最後到達的，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人類。可是製造了人類之後，傀儡與人體的兩相對立就無法抑制了。明白麼？創造人類是神的偉業，但那僅僅只是模仿而已。光靠模仿，人類是沒法成為神的。”
“稍等一下。請用我能聽得懂的語言——慢慢說……”原本以為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突然的變化，然而又遇到的時候，腦子還是轉不過來……
“雪月把生命還給十一夜，對於傀儡而言那是不可能的。不是這邊的現象，而是那邊的現象哦。那邊是比這邊更高次元的存在，這邊難以實現的事，那邊卻很容易做到。因為那邊可是神明的領域啊。”
為了製造神——忽然回想起的詞語是誰的臺詞呢！？
“即使是我的身邊也有為了喚回深愛的人而依賴神的人存在。如果能造出神之子的話，那人肯定會成為神的代名詞吧。”
瑪娜所說的話對於缺乏這個世界常識的十一夜而言完全無法理解。
但是，十一夜並非理論上的而是直觀的知道了雪月引起的的答案“雪月，就要……做到了麼？”
“有這個可能性——不，本來是有的。”
有別於之前的衝擊充斥了十一夜全身。
一邊感受著腳邊塌方了一般的恐怖，一邊問道“雪月的剩餘時間……還有……多少……？”
“十日後。”瑪娜輕輕地閉上眼睛，祈禱般喃喃自語。
“已經得出，答案了吧。”
於是，不夜城再次拉開了帷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