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墮落了(1/3)
“給我適可而止！你是打算就這麼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東西就這麼拋棄掉嗎！”
斯特麗抓住硝子的肩膀，纏人地爭辯道。
“好好想想。現在的我沒有能夠保護你的力量，這裡遲早會落入那些傢伙的手裡。書籍，知識，技術，全都會要麼被葬送——要麼被奪走。你逝去的愛人和你努力的成果，會淪為其他有著帝國，王國撐腰的魔法師的東西！”
頓時感覺臉上像是被冰敲打了一般。
那個人的東西，會被奪走？被殺害了那個人的傢伙們奪走？
“不會得逞的！不會讓他們得逞的！都是那個人的東西！全部都是！”
“正是如此！所以才要守護住！由我，和你來守護！”
沒錯，怎能忍受就這麼被奪走。這種事無法容忍。但是——
“即使如此……殺人什麼的……對我來說……”
“快動手！既然你自稱那個人的後繼者，那就必須展現出能力！”
“即使不拘泥於禁忌……用我的也……！”
“用你的天真？用這種玩具嗎！？”
斯特麗的眉間射出了念動的魔力彈，將守護著她的傀儡少女打飛了。
不論再怎麼高的技術結晶，果然還是要依靠使用的人。若想讓討厭魔法的那些王國貴族接受，就需要有不論誰來使用都能發揮強大威力的，真正意義上作為兵器的傀儡才行。
眼中的景色不停旋轉起來。斯特麗的臉變為數十個，每張嘴都窮追猛打。
“給我造！”“不想要報仇了嗎！”“展現出能力來！”“將你的價值！”“這可是報答狂士郎的時候！”“來吧——”“吾的摯友——瑪娜！”
忽然，內心清靜了。
如同一切死絕了一般的，一切都被燃盡一般的，寂靜。
“——我知道了”
懷著空虛的心靈，瑪娜回答道。
“那就來造吧——用人類的肉，獸人的骨架，亞人的血氣……”
就這樣，開始了禁忌魔法‘亞當’的製造。
從死囚的胸口摘出心臟，儲存在虛偽的
身體裡。
瑪娜沒有如此直接地殺過人。但她並非初次從事禁忌研究，過去也曾有過經驗。由於同時還熟識精琉的操作，因此臟器的轉移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瑪娜竭盡所能，埋頭于禁忌傀儡的製造。
這是個不允許有哪怕些許失敗的，艱難的工作。但是，人偶師是罪孽深重的生物，克服困難使她愉悅，新的創造又讓她感到刺激。
搭載的魔法構造，是集亡故的那個人之大成的天手力。擁有著死囚的心肌，獸人的身體，究極魔術迴路的這臺傀儡，作為具有出眾的魔力親和性和運動效能，半永久性的單獨行動的自律性，最關鍵的是，實現了領域支配的殺戮兵器完成了。
它在演習場的初次亮相，讓王國的貴族們，高官們一同啞口無言了。
將山頭削平，使地面碎裂，輕易地將魔法隊伍擊垮。不具備人心，對命令極度服從。即使沒有魔法師，傀儡師，也能以獨自的判斷進行行動。
王國將瑪娜重視了起來，承諾給予其最高待遇。瑪娜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不久，便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戰慄了。
“我到底……幹了些什麼啊。不該這麼做的。真是失敗。我犯下了過錯！”
在斯特麗的努力下，‘亞當’被委任於防禦。可是，何時被投入不久之後的戰線中都不奇怪。若是那樣，它將會殺人。數千，數萬的人類，獸人，亞人，精靈，矮人等等各個種族它都能夠殺掉！
瑪娜哭了。即使是那個人死了的時候，也不曾如此哭泣過。
從死囚身上取出心臟的那一瞬間的，肉的觸感還殘留在手中。
粘附在手指上的血腥味無法消去。不論怎麼洗，怎麼洗！
該怎麼辦才好？從今往後，該以何為目標才好？
“告訴我。請告訴我。老師——”
從黑暗之中，浮現出那個身影。明知道那是幻影，瑪娜還是怒吼道。
“說點什麼啊！沒人性的傢伙！”
但是，男子不作迴應。只是諷刺般地看著
瑪娜。
瑪娜變得越來越狂躁，邊哽咽著，邊叱責著男子“你能夠衣食無憂，能睡在暖和的被窩裡，都是多虧了誰？
為什麼一直默不作聲？給我說點什麼不行嗎！我可是為了你忍受了修行！忍受著繼承了你的技術啊！為什麼就，不能誇誇我呢……”
只要，一句就夠了。
不論是對不起也好，謝謝也罷，幹得好也未嘗不可。只要有這一句，瑪娜的人生就得到超額的回報了。即使要揹負著黑暗活下去，也一定能忍得住。
在黑暗中抑制著嗚咽，瑪娜抱住了自己。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座不夜城，變得如此安靜了呢。
——黑暗是深邃的。誰也，不能夠救她。
‘因為我，生來就是被詛咒了的。’
事情的就經過就是這樣！
“嗯——”
十一夜從斯特麗本人口中得知了這些事。
——說是如此，也是透過某種特別的魔法手段罷了。在不夜城的城郊，陳舊的教會的大廳中手腕上停留著一隻黑色的烏鴉對話著。身旁，套著臃腫的外套的麻娜也在。
“……是真的嗎，剛才說的事？”
沉默漫長得令人生厭。由於是在不夜城的最外側，會知道這些訊息的延遲雖然也是必然的……。
“是事實。‘亞當’是我逼迫瑪娜造出來的東西。以曾經戰友的名義。”
也就是說，斯特麗和瑪娜是一條船上的共犯。瑪娜之所以能對斯特麗說出任性的話，不僅僅只是作為曾經的好友，更是因為有著共犯這一聯絡。
“瑪娜……為什麼會加入了這個叫什麼鬼的傀儡王國？”
“什麼鬼——”
斯特麗正想說些什麼，卻中途停住，接著很可能是說起了另一番話“你的直覺正中紅心。或許是擔心巫女的下落，從而將其託付給帝國的第二公主。那傢伙跟我水火不容，是一直都相互看不順眼。哼……若是我親自前去魔導學院的話，就能避免像這樣的麻煩了”
十一夜想象起了斯特麗行走於魔導學院的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