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凡又從洪鋮的六樓找到了一樓,連衛生間也沒放過,還是絲毫沒有豔豔的影子,他心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聖地亞賓館這裡,同樣如此,往ri裡留戀在縱情聲sè的紅男綠女中的002牛小強和003劉鐵蛋都不見蹤影。想起昨晚上的情景,王逸凡知道大事不妙了,他們肯定是昨晚去了爛尾樓就沒再出來。
都怪自己一時大意,以為鬼的世界裡就是祥和一片,互不干涉。看來這爛尾樓裡不但有鬼,而且是很厲害的角sè。
王逸凡暗用意念,屏氣凝神,暗念了一聲:“我大大是鍾馗--”,喚了靈物,疾奔到了那幢已經動工的爛尾樓。
夜sè中的爛尾樓,象一隻臥在城市中的怪獸,張著身上無數張由各個房間形成的大嘴,在周圍霓虹燈閃爍下肆無忌憚的窺視著這個城市。
他直接閃進了三樓,樓裡黑漆漆的,悄無聲息,沒有半分有人或者是有鬼的跡象。
“難道是我判斷錯了?”王逸凡正思忖間,聽到樓下傳來女人的浪笑聲。
他身下一緊,這笑聲怎麼似曾相識,難道是……
他用了意念,隱了身體,順著聲音循去,眼前情景讓他大驚失sè。
原來,他看到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曾經讓他魂不守舍以為能夠廝守一生的理想老婆---夏荷!
“老李啊,還是你厲害啊!小施計謀就得到了這幢樓。哈哈哈……這下我們又能大賺一筆了。”夏荷偎依在八字鬍男人的身邊,嗲聲嗲氣用著王逸凡曾經浸在其中不能自拔的語氣說道。
“這都是教父的功勞啊!怎麼安到了我的身上。只要用心聽從教父的吩咐,必是無往而不勝啊!”李總,這個當年讓王逸凡恨的咬牙切齒的情敵,此刻正用著崇拜的目光注視著一個人。
這個人站在黑暗之中,表情淡然,此刻不動聲sè,正玩弄著手中的一個物件兒,看了他手裡的這個奇門武器,居然是----悠悠球!
王逸凡暗用意念,屏氣凝神,暗叫一聲:“我大大是鍾馗--”,亮了星目,一窺這“教父”的真面目,這一眼看去,他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正是所謂的“強中更有強中手”,這讓氣宇軒昂、身價不菲、不可一世的李總畢恭畢敬膜拜的“教父”,居然是一個孩子!
眼前的這個男孩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面sè稚嫩,略有嬰兒肥。身材略為瘦弱,穿了一套做工jing細金黃sè的中式練功服,衣服上用了金線若引若現的滾了游龍。手裡拿了一個悠悠球,不時的甩了出去,“催眠”片刻,又收回來。
這孩子玩了一會兒悠悠球,收了放在口袋裡,說:“你們先回去,我在這裡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李總和夏荷同時哈腰鞠了一躬,說:“是,遵命。”
看著夏荷和李總挽著手摸索著找了樓梯下了樓,王逸凡更是感覺這孩子實在是深不可測,深更半夜,他一個小毛孩子,居然敢自己呆在這裡,而且是傳說中讓普通談之sè變的“鬼樓”!
“什麼人?現身吧!”帶著童音的喝斥聲在僅有主樓框架的廣闊空間裡格外的響亮。孩子依舊是神sè淡然,象是無意間隨口說出一句話一樣,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是在說我嗎?”王逸凡心下大驚,這裡根本就沒有人,他是在和誰說話呢?
“怎麼,不敢現身嗎?”那孩子把頭面向了王逸凡,調皮的神情浮了出來,這時候他才象是一個小孩子。
王逸凡不由的連呼不好,他,可以看的見自己,他,是人還是鬼?
他現了身來,道:“你是人還是鬼?”
“呵呵,你還算是個爺們,敢於現身在我面前。這位大哥,你是何方神聖啊?”
“我到要問你,是人還是鬼?”
“呵呵,你看我是個人呢,我就是人,你說我是個鬼呢,我就是個鬼,是人是鬼很重要嗎?”
“人鬼殊途,是人不能做鬼,是鬼就不是人,這個問題白痴也知道!”
“呵呵,那只是你的一家之詞,這個世界很大,你應該學習尊重的太多了!”
“少廢話,從實招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王逸凡鼓足了勇氣說了這話,看那小孩兒的臉sè。
“哈哈哈哈,大哥哥,你很可愛哦!但我勸你還是不要干涉我的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以後自討方便!”
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小毛孩子不屑的表情,王逸凡一時少了輕敵之心,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暗用意念,屏氣凝神,大喝一聲:“我大大是鍾馗---”,順勢右手一揮,亮出一把青鋒寶劍,又把左手的虛光一合,迸了金光就去刺那小孩子。
“大哥哥,你這是何苦,撕破了臉皮大家都不好受!”孩子看罩著金sè光暈的寶劍挾著勁風來襲,不慌不忙的用腳蹬了一下地,飄離了地面,掏出了口袋裡的悠悠球,甩了一下。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是我們小孩子最近比較喜歡的一個玩具,叫悠悠球!你知道為什麼就是這麼一根線就讓它在空中定靜止這麼長的時間嗎?是平衡!”,看著王逸凡又一劍揮了過來,他不慌不忙的又飄離過去,“大哥哥,你還是回去仔細的思考一下吧,我再和你說第二遍: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真的撕破臉皮,我想對我,對你,對你的哥哥鍾馗大人都不好!”
王逸凡聽了猛的一驚,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毛病!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大哥是鍾馗?難道是自己剛才的咒語“我大大是鍾馗”透露了自己的身世祕密?不會!絕對不會。必是他這個死鬼道聽途說過一些什麼,來蒙我的!
他思忖不過片刻,重用了意念,穩了腳步,合著“三招五式”的步法,揮了劍又衝了上去。
“慢著!”小孩兒又蕩了開來,亮嗓子喊了一句。“不給你點厲害看看,你還真把老虎當病貓了!”只見他閉目之間默唸著什麼,隨後他撒了手一揚,一個碩大的光環出現了。開始只是朦朧的點點星光,漸漸的明朗起來,居然是類似一個螢幕。王逸凡看了一眼螢幕,又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大螢幕上,依稀可以看到自己的手下001、002、003三人各自蜷縮著,如同在母體子宮中孕育的嬰兒,抱成個團兒蕩在宇宙般的黑暗中。
看著王逸凡緊張的神sè,小孩兒“哈哈”一笑,手往回一收,螢幕不見了。
“大哥哥,別以為你能收服得了他們,我就不行!別以為你有靈物,我就沒有!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你手下還曾經跑過兩個鬼吧,我可以誠實的告訴你一下,那都是我的手下!我勸你好自為止,從前過節我們既往不咎。我不陪你玩兒了!bay--bay---”說完他就閃了一下,直接從樓上躍了下去,卻沒有想象中的直接在空中飛行,而是在一樓找了一臺早就撇在那裡的滑板車,又從口袋裡掏出來一顆棒棒糖,放在嘴裡,無視王逸凡的存在,自得的蹬著滑板車獨行在午夜的街頭。
王逸凡在他身邊看著他的離去,呆若木雞,半天也沒回過味來,這孩子,到底是人?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