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大哥,請教一個問題,你有車票兒嗎?”王逸凡一上班就去找張有才。
“我沒有,不過我最近正想鼓搗一個,聽說將來考駕照越來越難了。”
“考一個照兒得多少錢?”
“估計怎麼也得三千兩千的。”
聽了張有才的話,王逸凡也有些躍躍yu試了,自己一個月還給劉小慧五百塊錢,如果半年不還的話,就能弄個車票兒!劉小慧她家也不缺錢,晚一點還她應該是沒問題吧!
“老大,你說我能不能學?”
“你當然能學了,有什麼不能學的,可是你有錢嗎?”
“是啊,我沒錢。”
“沒錢還裝什麼啊,你個農村孩的,就別老有那些臭氧層子的理想了,幹好你現在的活得了。”
“有才大哥,你說我現在算是個什麼角兒呀,我這來都快一年了,我感覺自己什麼也沒學著。天天就是跑腿學舌,打掃衛生,樓上樓下的端茶送水。”
“那你還想幹什麼?你這也就是有面子在哪,要我是老闆,我早把你開了。”
“說的就是呢,我就怕有那麼一天,所以我才想有個手藝,你說我學那個能不能學會?”
“那玩意兒有什麼難的,是個人就能學會,你伶手俐腳的,有什麼不能學會的。”張有才撇了下嘴,“我初中那會兒我就開過車,那玩意兒點個火就能著,難不倒你的。”
“你初中就會怎麼現在還沒票兒?”
“原來自己也沒車,沒事捅鼓捅鼓別人的,也沒想整個票兒。最近想買臺車,再說以後也不好考了所以想還是趁早考個票兒吧。”
“那你要是有汽車了,可以把你的那臺大賽摩托車借我騎嗎!”
“你小子會騎嗎?再說我那可是一萬來塊呢!我可不能借你練手兒!”
從張有才辦公間出來,王逸凡直接找到了劉小慧。聽了王逸凡的意思,劉小慧思忖片刻,說:“也行,錢晚點還我也行,我也聽說考駕駛證要增項了。難得你有這上進心,我支援你!要是著急去學,我可以現在就先預支你,不過工資卡得交給我。”
“工資卡交給你了,我怎麼活?”
“到時候我給你生活費,放心,不能餓死你!”
從劉小慧這裡拿了錢去駕校報了名,王逸凡興致沖沖的和張有才討論起未來,可很快一個非常嚴峻的現實擺在面前。白天去練車是要影響工作的,聽教練的意思,這票兒下來,得近半年的時間,而滿打滿算到了骨頭裡,jing確到分秒,他去練車也要一天佔用一至兩個小時的工作時間。
這可如何是好,錢已經交了上去不可以退款了,再說他只想著擁有駕駛證根本也沒想退款。可眼前的這個難題怎麼解決呢?看來真是好事多磨啊!
王逸凡問張有才怎麼辦,張有才說:我是管不了你啦,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王逸凡思前想後,厚著臉皮找到劉小慧。
“劉小慧,既然你已經幫了我這麼多忙,就好人做到底吧,要不怎麼辦?”
“這個忙我可就幫不了你了,公是公,私是私,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我可以看你爸你媽的面子上,拉你一把。可現在是你自己沒事找事要學車,又要影響工作的。我錢都已經借你幫你大忙了,怎麼還什麼事都指我了。”
王逸凡一時間急火攻心,下個星期自己就要開始正式練車了,看這形勢恐怕是要泡湯了。
晚上去了馬三兒的店裡吃飯,聽說王逸凡要考駕駛證,馬三兒拍著他的肩膀說:“行啊,王逸凡,有錢啊!進城才幾天功夫就長能耐了!”
王逸凡苦笑說:“什麼啊,這是借的錢!我是怕有一天我被炒魷魚了,有點手藝不至於餓死。”
“我靠,認識我了還能餓死你!有我吃乾的,絕對不能讓你喝稀的。”馬三兒拍著胸脯說。
王逸凡心裡想:快別扯了,我哪次來吃飯你沒要我錢?
回了宿舍裡,他輾轉反側睡不著,錢都已經交了,這事兒也不能吊起來啊!再說就算教練說了可以不來練車,可自己就算是自己拿了票兒,這不會技術到時候不得成了個職業殺手!想想自己那次回家遇車肇事,在醫院裡聽同車乘客描述現場的慘狀,提到那個喜歡亮晶晶的司機男玉米死不瞑目的樣兒,他感覺自己將來絕對不可以成為那樣一個司機。
“用不用給主任送點禮呢?”想想前幾天他有意說起的最近公司要裁員的事,王逸凡有些煩躁,現在自己可以說是已經債臺高築了,每月省吃儉用的去償還劉小慧的錢,就差不點要靠在樓頂上抽風填飽肚子了,可是這困難時期主任又整出來這麼一堆話!
帶著沮喪和不滿他漸漸的睡著了,片刻之間靈魂出了竅。
“唉,這沒錢沒權沒能耐,可怎麼往下混啊!”即使是從**蕩了起來,他的心依然惆悵,比看見劉小慧和張有才關係曖昧的時候還要難受。
無聊的悠盪在天空之間,滿懷傷感,唉,曾經也在如此月sè之下憂鬱過,卻是在少年青澀時期,在父母的寵溺之下,渴望有一天有著完全屬於自己的zi you空間。可是當終於有一天,自己展翅高飛,終於du li面對這個世界了,卻發現一切都是那麼無奈,曾經記憶中神通廣大的父母竟然是那麼的無助和弱小。
突然他發現前面有兩個小子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看著打烊的門面,還踹一踹看防盜門是否鎖牢。王逸凡想:此處定有蹊蹺。
這兩個小子到了拐了一個巷子,看四下沒人,一個對另一個點了一下頭,雙雙翻了身躍過了牆。
“肯定是倆小偷兒!”王逸凡洋洋得意,自己這眼神越來越好使了,下次再有哪個偵探所招聘,一定去應個兼職,對!這是個掙錢的好道兒。
過了一會兒,兩個小子各自扛了一個編織袋子,迅速的從牆頭翻了過來,拔腿就跑。
“抓小偷啊,抓小偷啊……”一個老者的聲音,上氣不接下氣,微弱的聲音傳到正要離開的王逸凡耳朵裡。
他越了牆一看,一個快六十歲的老爺子,滿頭白髮,正找東西準備跳過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牆頭,看到高高的圍牆下面的柏油路面,嚇的又退回去了。
“唉,這麼大歲數兒當打更的,不丟東西才怪!”王逸凡想,就換了我知道這個漏洞,有能偷的我也偷!可就在他這一念之間,他打了一個長長的冷戰,之後渾身發軟,無力的猛的向下墜落,他猛的一驚!
“完蛋了,這又有了邪念了,這可不行,大哥說過如果有了邪念是會降低功力的,我以後可得注意點了。”想起三生石處的遭遇和鍾馗大哥的叮囑,他頓悟自己是不可以利用神功搞些歪門邪道的。
他用了意念,飛昇起來,還好又恢復了往ri的狀態,看來這暫時飛行是沒問題了,不知道其它功力是否受到影響。
他飛昇到了一定的高度,俯瞰這坐都市,居然在自己剛才停留的巷子不遠處有一車jing車,三四個全付武裝的jing察正在查問那兩個倒黴小偷兒。王逸凡想:“哈哈,果然,這邪念是不可以有的,看吧,這兩個倒黴鬼剛出手就被擒了!”
到了聖地亞賓館,本是想直接進去找牛小強,可是看到門前那些豪華的跑車越野車,王逸凡忍不住手癢,到裡面過了把癮。以後自己要是有這樣的車開,那多好啊,不愧是好車啊!聽張有才說,有的車得一百多萬,一百多萬是多少錢呢?
他左一個車進去,右一個車進去,對照對照這車的駕駛盤,又對照對照那車的拉桿,挨個車過夠癮之後,已經是接近凌晨了。他感覺有些疲憊,回了自己的狗窩,躺在**繼續思考怎麼能跟公司請下來假去參加駕駛員培訓班。
第二天,王逸凡拔了村裡鄰居家的電話,讓老爸晚上七點等他的電話。
晚上七點,王逸凡跟老爸說:“爸,給我郵點咱們家鄉的土特產吧,什麼都行,貴重點的,錢你先付了,將來我還你。”
王大問他幹什麼用,王逸凡也沒做回答,只說不用他cāo心。
沒出三天,老爸按了王逸凡的吩咐果然快遞來一包東西。王逸凡開啟包裹一看,還是怪豐富的,有幾根陳年的野人参,還有一堆晒的乾癟的猴頭蘑,一大包野生的五味子。看著這堆東西,王逸凡甚是感動,看來這些都是老爸自己利用農閒上山搞來的,大概是留著換家用的,可為了自己,竟全郵過來了。
王逸凡把東西細心的重新找了些jing美的紙袋重新的包了起來,找到劉小慧,“麻煩你把這些東西捎給你爸爸。”
“什麼,捎給他?”
“是,就說我爸我媽為感謝你們家,上次在我住院期間對我的關照,還有平時工作上對我的關照。”
“哦,那個……好吧,行,我給我爸。”劉小慧遲疑了一會兒,大方的接了過去。“不過呢,
我想你最好還是自己送給他,如果你實在不敢去的話,最好寫一封信放裡。”
王逸凡想這不是問題,自己雖然學習成績一向屬於默默無聞型別,不過這字嘛,到還是拿的出手。他先用了父母的口氣寫了一封感謝的信,最後又小用心思,把他本人這次想參加駕駛員培訓班的原因和目的情真意切的簡述了一下。
東西送出去了,並沒有什麼動靜,看到劉小慧,她也沒做出什麼表示。王逸凡心下有些狐疑,想是不是自己的禮物太輕了,不過想想,劉總並不缺錢,自己家的情況他們也都瞭解,心意到了應該就行了。
已經到了安排去練車的第一天了,王逸凡感覺實在妥不過去,就硬著頭皮和主任請假。沒想到主任居然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還說:“你最近表現不錯,前幾天派出所送來的情況調查,證實了你的見義勇為行為,你給我們公司的形象做了很好的宣傳。劉總特意還和我說起此事,並提到你最近準備要參加駕駛員培訓班,真是後生可畏呀!看樣子劉總很欣賞你,你可要好好珍惜機遇!好好幹。”
這一番話,徹底讓王逸凡心中的石頭落了地,沒想到自己的禮物果然是有效果的!而且看主任的口氣,劉小慧的老爹,自己公司的老總對自己居然評價不錯!他感覺到了成功的喜悅,想這抓小偷是抓對了,不抓小偷劉小慧的老爹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存在?真是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因為張有才事先早有準備,給駕校的教練遞了紅包,張有才果然和王逸凡安排到了一個訓練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