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 婚姻寺
玉屏整個人軟在他的懷裡,渾身都沒有了半分力氣,只知道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
楚陽真的原諒她了,她知道,她從他的吻中知道,從他那熱織的眼神中知道……
這天一亮,詠梅就急著跳下床,很快梳洗了一番,問玉屏要了出宮的腰牌,說是要出宮去。朵香呵呵一笑說道:“昨個兒不是才出去過嗎?”
詠梅就將那上上籤落在婚姻寺的事情也說了,玉屏和楚陽合好了,心情好得不得了,立即允了,還囑咐她早點回來,別貪玩了,免得到時宮門關了。
詠梅呵呵地取過腰牌,立在一旁的朵香也心癢癢,也想出宮去玩玩,又怕玉屏不同意,因為昨日朵香已經去過一回了,又加上玉屏還在昨天受了傷。
玉屏抿了一口茶說道:“得了吧,你想去就去吧。”她早就看出來,朵香心也癢癢了,想要出宮玩去。
朵香一聽,開心極了,可是念及玉屏,又不好意思一口應承下來,低著頭,頗有為難:“這,這……”
玉屏望了望外頭,說道:“呆會兒,雪兒就要來了,你在這裡也沒有用,想去就去吧。”楚陽甚喜飲茶,奈何玉屏又不懂茶道,好在,鄭雪兒也是個中能手,每隔幾天就來教她泡茶,這日子久了,玉屏泡的茶也越好越好了,雖然仍是不及鄭雪兒。
聽了這話,朵香這才開開心心地衝著玉屏施了一個禮,喜道:“謝謝娘娘。”便歡歡喜喜地同詠梅出了門去了。
如今正值九月仲秋,那婚姻寺處在婚姻山腰上,詠梅和朵香僱了兩個軟轎。這軟轎很是輕便,這山名為婚姻山,山角下有一個大樹上面掛滿了許許多多的祈願符,這橙是滿樹上掛著的,要知道,許願的碟文都是一頭掛著橙才拋上去掛得住的。
這些軟轎是用來載香客去婚姻寺的,雖然稱之為婚姻寺,但這寺卻不是隻為婚姻,這寺名是叫做法羅寺。被人稱之為婚姻寺,只是因為這寺是在婚姻山的,所以人人都把它叫成了婚姻寺。
既然稱之為婚姻寺,自然很多人到了山角下去拋了橙許了願,又順路僱了軟轎上山去求了籤祈了福,這樣子做似乎有雙重保險呢。
詠梅在大街上聽人說起這婚姻山,也巴巴地來了。昨天她已經同朵香各自許好了願,也去了山腰上的婚姻寺了,今天她來主要是去尋那支上上籤的。
這軟轎不似尋常的轎子,尋常的轎子都是四人抬的,兩個在前,兩個在後。而這轎轎卻只有兩個人抬,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說穿了只是兩根粗粗的竹子與竹藤所制的椅子捆綁在一起罷了。
但是這軟轎卻是十分結實,兩個轎伕抬起一個姑娘,卓卓有餘,這不,一邊上山,還一邊唱著山歌。詠梅和朵香也被轎伕的歌給渲染了,跟著哼了起來。
抬著詠梅轎子的前邊轎伕,停下唱歌,問道:“姑娘們,你們許了願了嗎?”轎伕所指的是山角下的那許願樹。之前,只見她們倆一來就僱用軟轎,看樣子好似沒有許願的樣子。一般來說,來這裡的人都會去許願的。
詠梅停下唱歌,格格一笑,說道:“早許了,昨個兒就許好了,我的吉橙可是拋得最高的那個。”這話說著,不經意看一邊去,那邊的麥田黃油油的,看樣子收成一定很好吧。詠梅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好似已經聞見了麥田的香味了。
沒有一會兒功夫,便已經到了婚姻寺門口了,詠梅和朵香都下了軟轎。四個轎伕,挑了個樹大的地方,坐在那邊喝著水。
詠梅和朵香對視一看,昨個兒還熱鬧得很的婚姻寺,今天怎麼沒有半點聲音。兩個攜手向前,這才發現,那婚姻寺的門仍是緊閉著的。
算算時辰,這也不早了,總不是寺廟裡的和尚還沒有起身吧,這不太可能啊。
朵香上前敲了敲,良久一個十五歲模樣的小和尚,打開了一小個門縫,鑽出頭來。詠梅不是沒有見過和尚的,但這小和尚還是第一回見,見那小和尚光著頭,頭上還有九個戒疤,不由得好玩心起,上前敲了一下那小和尚的頭,一邊說道:“小師父,這都是什麼時辰的,還不起身唸經,不怕大師父責罵嗎?”
那小和尚愣頭愣腦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看她倆的模樣多半是來祈福的香客,想起方丈的交待,當下便鑽出身來,雙手合掌,畢恭畢敬地說道:“回施主的話,今個兒,方丈說了,不開寺門。”
詠梅止住笑,一臉不懈問道:“為什麼啊。”
那小和尚臉色有些為難,事實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啊,抓了抓頭,吱吱唔唔地說道:“這是方丈的命令,小僧,小僧也不是很清楚。”頓了頓又說道:“這三天寺門都不會開的,還望女施主請回,改日再來。”
“那,那怎麼辦啊?”朵香看了看詠梅,畢竟是詠梅要來這裡尋東西的。
詠梅嘟嘟嘴,可這有什麼辦法呢,總不能沒規矩地硬闖吧,再說了,這婚期未到,再過個三天再來也成,心想著,還能再出宮一次,這也就樂了。
和小和尚說了幾句場面話,也便拉著朵香轉身離開去了。
剛上軟轎下山去,詠梅一雙眼睛好奇得東張西望著,昨個兒只是匆匆地來,匆匆地走,沒有認真看,這裡的景色也是漂亮。
朵香的轎子也和詠梅的轎子齊步,朵香輕聲說道:“你瞧,這裡的香客來看蠻多的。”
詠梅順著朵香的話,朝前看去,只見一個清俊的少年,身穿青杉長袍,一個帽子壓著臉,雖然只露出下巴來,但詠梅也瞧見了,是一個清俊的少年。世人皆有好美之人,看到漂亮的東西也自然被吸引住了。很快那青杉少年也從她們身邊過去了。
朵香說道:“看來,一會兒,他也得下山去。”朵香指的是,寺山不開的事情。
詠梅下意識點了點頭,轉身望去,卻只見到那個人的背影,心中卻是一緊,怎麼覺得這個人的背影在哪兒見過似的。詠梅卻也沒有在意,因為薜錦堂也時常穿青杉,或許是錯覺吧,畢竟那個青杉少年的個子比起薜錦堂要嬌小多了。
那青杉少年很快來到了寺門前,那小僧又探出頭來,這已經是第幾回了,這裡的香客多得數不清了。小和尚說道:“施主請回吧,今個兒不開寺門,等三天後,這寺門才開。”說完了也不忘了補充:“這是方丈的命令。”
那青杉少年微略一笑,一邊點了點頭示意,一邊說,我知道。
這話一出,那小僧才一振,不由得仔細打量著眼前人,見他相容嬌嫩,確然是一個女子。定眼望去,那耳朵上果然有著的是耳洞,不由得點了點頭,自己果然猜得不錯,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家。
那青杉俊美少女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摺扇,朝著門內張望了一下,壓聲說道:“那位爺來了沒有?”
小和尚一愣,痴痴問道:“哪位爺?”
那青杉俊美少女微微一笑,側著頭,只是扇了扇,過了一會兒朗聲念道:“春華秋實辭舊歲。”
那小和尚撓了撓,心道:這女施主怎麼還不走,偏見要念什麼詩,我可沒有什麼學問。
這邊想著,那頭在裡邊傳來一陣敲打聲,顯然是木魚聲,一長三短,很是緊促。
小和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心中覺得奇怪,二師哥這是什麼唸經法,怎麼從來沒有見師父傳授過呢。
那青杉俊美少女像是得到了什麼暗示一樣,不由得笑了,只聽門裡問道:“春華秋實辭舊歲?請問閣下是?”那青杉俊美少女朗聲道:“百尺竿頭著新篇。”
“原來是自己人。”裡邊的人唸了一句。
小和尚一愣,這怎麼回事,沒有等他回過神來,裡邊的二師哥已經急急忙忙地出來了,開啟寺門,定眼一看,見眼前這人,帶著帽子,長得十分秀氣,卻不是男子,眼光停頓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由得哈哈一笑,作了作揖上前道:“原來是夫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這二師兄一邊說著,一邊開啟寺門,請那夫人入寺。
那夫人衝著他抱著拳說道:“大師真是客氣,我相公他們人呢。”
“夫人請隨我來,陳將軍在西邊隨著穆拉拉藍圖葛在閱讀經文,方丈在一旁陪著。”二師兄雙手合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那夫人哈哈一笑說道:“我相公,他也看經文,他可是一個武家子。”
二師兄一邊領著路,一邊說道:“穆拉拉藍圖葛像似對我佛極為有興趣。”
那夫人抿了抿嘴說道:“他,他們南唐不是伊斯蘭教嗎?怎麼他也對佛法也有興趣。”
二師兄本是佛門中人,穆拉拉藍圖葛可是南唐的穆罕默德,卻對他佛法有了興趣,這無不讓他臉上有光,不由得開懷一笑說道:“佛法無邊麼。”
這話剛說完,便輕輕推開前邊的門,輕聲說道:“夫人,陳將軍在裡頭。”
那夫人衝他一笑,那二師兄很快退下去了。那夫人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見穆拉拉藍圖葛正念著經文,看那樣子,饒是有趣。
陳雄只覺得無聊至極,轉身打了一個哈欠,見寧月來了,不由得開心極了。和一旁的胖子說了幾句,就起身朝寧月走來。
“夫人,你怎麼來了。”陳雄一邊說著,一邊摟過她的嬌軀,兩個一起出了門去。
寧月格格一笑,看似神祕的說道:“我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陳雄凝視著她,只覺得她越來越滑頭了,嘴角扯起一絲微笑。
寧月依在他肩上,輕輕在他耳邊說了句話,陳雄臉色一正,過了一會兒轉為驚喜,喜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寧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此事千真萬確。”
陳雄開點極了,笑道:“若真如何,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想不到,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