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 鐵梅 下
詠梅正端著酒水一桌一桌地倒過去,直到那個青杉男子的跟前,詠梅愣住了,是他。是那個在拜堂時棄她而去的他。在這同時薜錦堂也吃驚地張大了口,詠梅手上的酒水不知不覺倒了一桌都是,緾著薜錦堂手臂不放的那個青衣女子放開聲尖著嗓子叫喚了起來
這一聲尖叫才使詠梅回過神來,冷不防地那個青衣女子揚手給了詠梅兩個巴掌,全不防備的詠梅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而薜錦堂並沒有急忙上前扶起她。
雙頰疼得厲害的詠梅,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咬了咬嘴脣。
“哪來的丫頭片子,弄得我一身都溼了。”那青衣女子氣憤地喊道。
楊巧巧湊上前來,不悅地皺了皺眉頭,還沒有開口,卻聽薜錦堂說道:“算了吧,只是一個下人,不必和她生氣。”說著解下自己的外衣給那青衣女子披上。
楊巧巧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女子低垂著頭,微微抿著嘴笑著,依在他身邊。
下人?真是太可笑了。詠梅扯起嘴角輕輕一笑,靜靜地站起身來,跪在了地上,冷靜地說道:“請娘娘責罰。”
楊巧巧笑了笑,轉過頭看著滿臉歡喜的青衣女子,擺了擺手說道:“罷了,你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候著了。”
詠梅淡然地起了身子,福了福說道:“謝娘娘不罰之恩。”
轉身離去的剎那,淚水卻湧了出來,為何他的錦堂哥哥在拜堂的時候棄她而去?為何他始終不來尋她,原來……原來他身旁早就有人了……
薜錦堂啊薜錦堂,若不是我親眼所見,還真被你給騙了。
自那晚會,薜錦堂便時不時偷偷差人送來書信,但是每一封都被詠梅給燒掉了,一個字都沒有看。
連著幾個月,宮裡出了大事了,潮洲缺糧得緊,百姓苦不堪言。雖有不少讀書人上奏朝中,但是隻因官官相護,把這事擱置了。
那個潮洲知縣周明知,親自上京來,冒死進言。楚王著人一查事情果然屬實,就連楊巧巧都賜了死罪。
那日的賞花大會是楊巧巧為她的妹子尋夫婿的,而她的妹子偏偏看上了薜錦堂。
而潮洲事件被揭發後,楊巧巧被定了罪,牽連的人數太多了,薜錦堂當時是楊巧巧的內定妹婿,和他們這一夥人走得很近,但是卻只有他沒有被定罪。
待潮洲事件過後,楚王下了詔賜薜錦堂為忠武將軍,奉命紮營在燕城。可薜錦堂送詠梅的書信卻沒有從此斷了,而詠梅卻封封都給燒掉了。
儘管知道,當日薜錦堂是有意接近楊巧巧一黨,但是詠梅的心裡始終介懷。
“梅兒……”昏迷的薜錦堂沉著聲音低聲喃著。
詠梅側耳傾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一般,急急拍打了薜錦堂的臉頰,但願他快快醒過來,不要出什麼事情。
“錦堂哥哥……錦堂哥哥”
手中的鐵梅卻突然像閃電一樣“啪”了很大一聲,光芒很快消散而去,周身生鏽得厲害,比起之類詠梅拿在手中更加生鏽了。
“梅兒?是你嗎?”薜錦堂緩緩睜開眼睛,四周一遍黑乎乎地,沒等看清東西。手下意識握了握,卻感覺握了個空,急急坐起身來。
“錦堂哥哥,你要不要緊,有沒有哪兒受了傷?”詠梅的手還停留在薜錦堂的臉上,雖然四周黑了,但是她仍感覺得到他坐起身來。
薜錦堂忙道:“梅兒,有沒有看到咱們的小竹哨?”
詠梅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臉頰,還腫著,可能是自己剛剛打得太用力了吧,從懷裡取出那個小竹哨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兩聲。
薜錦堂這才又驚又喜,笑道:“東西沒丟嚇死我了。”忽覺得嘴邊一陣柔軟,卻是詠梅用手掌按住他的嘴,輕聲說道:“我可不准你以後再說什麼死不死的了。”
“以後?”薜錦堂若有所思,開心伸出雙手將詠梅一抱問道:“好梅兒,你這是原諒了我對嗎?”
詠梅枕在薜錦堂的肩膀,淡淡地說道:“我幾時說過我原諒你了。”話雖然這麼說,其實自打她鑽進這裡尋找薜錦堂的時候,她就從心底裡原諒他了。那一刻她突然想開了,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她早該深信他的心裡就只有她,正如她的心裡只有他一般。
薜錦堂這下急了,黑暗之中並沒有看清楚詠梅的表情,光聽她的口氣卻像還在生自己的氣。急忙問道:“梅兒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詠梅抿嘴一笑,雖然看不清楚薜錦堂的表情,但也可以想像出他著急的樣子,皺著眉的樣子,不由笑出了聲說道:“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薜錦堂喃道,這才想起詠梅剛剛笑了兩聲,不由地握住詠梅的小手問道:“那是怎麼樣?”詠梅臉上一紅,把手一縮,嗔道:“錦堂哥哥,我不理你了。”話雖然如此說,但這時薜錦堂也聽出詠梅的心意了,不由得心口一熱,湊身上前,伸出手捧起她的臉,輕輕在她額上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