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不速晚來，心思各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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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皋牟，一襲華麗喜服，紅黑相間，襟上仍舊帶著紅色絨毛，本就霸氣側漏的他，更襯的高高在上。
垂眸看著底下眾人，臉上帶著邪佞的淺笑。
在皋牟的目光下，眾人多有不自然，低下各人莫約一半是前任妖尊在位時，便已任命族長之人，各族之中，近千年來，坐上族長之位的人並不多，所以對這高坐之妖尊的手段，眾有人自然是敬而遠之。
不一會兒，底下眾人紛紛起身，皆道，“見過尊主。”異口同聲，皆等著皋牟的下話。
坐在高堂之上的皋牟倒是悠閒，眯著眼睛看著底下眾人，而底下的人卻是頭也不敢抬，面前這位妖尊當年取得妖尊之位時的手段，如今都還是記憶猶新。
直到過了好一會，皋牟才收回目光，淡淡的說了句，“坐罷。”
這場宴會，因為皋牟的緣故，倒是壓抑的很。
皋牟抬眸掃了一眼這些各懷心思的人，繼而開口，“去請夫人。”
“是。”
簡短的對話在安靜的大殿裡尤為凸出，底下的人目光也有意無意的往上瞟，眾人都疑惑不已，是怎樣的一個女子，能得皋牟歡心，眾人對著這位“夫人”卻是期盼的緊。
在一個丫頭的跟隨下，苡宣映入眾人眼簾，紅色綾紗，青絲綰髮，清靈出塵，淡然不驚，這便是她給眾人的第一感覺。
抬眸掃了一眼眾人，只見有人嘴角嗜著笑意，想來，是她這位夫人姿色平庸，惹人笑話了，收回目光不作多想，緩步向皋牟走去。
目光落在高堂之上的子俔，不覺手中仍在添水，直到突然被人接過水壺，他才當即回神，一回頭便看到不知何時到來的綰梅。
綰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入神了不成？”
子俔笑而不答，“忙完了？”
“打理這些事，自然有魔宮的人，我只不過是陪陪苡宣罷了。”說著，目光落在高堂之上的兩人身上，心裡總覺得甚是彆扭，索性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無事，別多想。”子俔將水遞到她面前，繼而寬慰道。
綰梅接過水，點頭不語，目光仍舊落在堂上，輕聲嘆氣，“你說，這麼好看的苡宣，怎的就嫁給皋牟了呢？”
子俔笑著看著她，這丫頭，就連他有時候也甚是無奈，“皋牟不好麼？”
一小會兒之後，綰梅才收回目光，看著子俔笑得燦爛的有些過頭。
“說罷。”子俔倒是波瀾不驚，撇了她一眼，泯了一口清水。
“不是說，成親要三拜天地什麼的麼，莫非他們也要拜？”
“不會。”
“為什麼？”
“因為皋牟是妖尊。”對著她滿目疑惑，子俔著實有些好笑。
“呃――”綰梅恍然大悟般點頭，目光饒有興致的落在堂上兩人身上。
“怎的，很想看？”看著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別人看，子俔頗為無奈。
“你不是說他們不拜麼？”綰梅斜眼鄙視他。
“他們不拜，屆時，我們可以拜。”
綰梅當即回了他一個白眼，直接道，“不拜！”
“不是要看麼？”
“想看不想拜。”她已經儘量將聲音壓的很低了，無奈容沽的目光還是投了過來，當然，她自然是沒有看到，對上容沽的目光，子俔歉意一笑，並沒多說。
回頭握著綰梅的手，低聲開口，“好了，別鬧了，我們回去再拜，今兒是苡宣大喜之日，你總不能將這喜事拆了。”
綰梅看著他那一抹笑容，極為不滿，他這語氣，也太委曲求全了些，如同真是自己錯了似的。
雖有不滿，還是乖乖的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堂上兩人身上，斂住方才滿目玩笑。
目光從他二人身上收回，容沽將水送至嘴角，卻並未入口，嘴角劃過一起若有若無的苦笑。
從小到大，小綰除了同她師父親近，唯一依賴的便是他這個師兄了，他也一直習慣她的依賴，並當做理順當然，如今，小綰長大了，再也不需要他這個師兄了，她將所有的信任溫婉都付予謝子俔。
方才抵制妖域皋牟，看著四下一片喜色，素來沉穩淡定的他，此刻的眸子裡也染上幾分慍色，泯著嘴脣不再說話，徑直走向魔宮。
一處幽靜的諾大院落裡，翠箋青枝，古色古香的異常雅緻，可見其主人心性。
淒涼的洞簫之聲，在幽靜的院落裡平添幾分惆悵，一聲聞，萬事悲。
簫聲被一陣急促打斷，“大人，羽歾決來了。”
折夕聞言，放下嘴邊的骨簫，眯著眼睛看著半跪在地上的來人，悠悠開口，“何處？”
“城門之處，羽歾決一路闖進魔宮，眾妖都不是他的對手……”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折夕，尊主大婚，魔宮守衛由大人調令，況且，只有大人才能擋住羽歾決。
無視他的目光，折夕懶散起身，骨簫負手，便欲揚長而去。
“我去換件衣服，可別錯了吉時。”聲音悠閒自在，對於妖將所報之事，絲毫不予理會。
“大人，羽歾決……”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妖將忍不住說出口，若是今日大喜之事除了什麼差錯，尊主那裡……
“嗯？”折夕聞聲停下及腳步，眼睛裡閃過危險的光芒，嚇得妖將一陣哆嗦，垂頭再也不敢多說什麼，這才滿意的轉身，去換衣服，參加尊主大婚。
魔宮大殿裡，自皋牟出現，莫約有一刻鐘的時辰，如今的氣氛已沒有方才的壓抑，見著皋牟沒有舉動，眾人才放下懸起的心。
苡宣安靜的坐在皋牟身旁的高坐上，不為外界所動，目光清冷的只在意手中的茶。
“竹族――沒人前來？”方才略好的氣氛，又被皋牟這一句話帶入冰冷。
苡宣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皋牟，目光掃過眾人，又繼續將自己置之渡外。
低眾人皆知不說話，綰梅在人群裡收回目光，果真沒有見著竹洛的身影，今兒也是苡宣大婚，想來他是忌諱，不過，他這舉動，實在並非明智。
回頭同子俔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目光落在高堂上的皋牟身上，他是想要如何？
容沽執著水杯，從容鎮定的看著皋牟，這些年，在折夕的帶領下，竹族日漸旺盛，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想來，皋牟是不會輕易罷休。
“莫非，他是不贊成本尊的親事？”
眾人聞言，紛紛不語，垂頭避過皋牟的目光，如今這場景，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何敢開口為竹族說話。
苡宣抬眼看著皋牟陰晴不定的臉色，自己的親事都帶著權力算計，果真是悲哀。
已是初秋，偶然會從殿外吹進一起微風，眾人卻猶如寒冬，今年的秋季，著實冷了些。
堂上的好木斜眼斜眼相看，不通不癢的說幾句，“可還有人不滿？”
秋風瑟瑟涼意，許多人都不禁攏了攏衣襟，往年的冬日，也不曾這般寒冷。
大殿上又是一片鴉雀無聲，低下唯有子俔，綰梅和容沽三人的目光，聚集在陰晴不定的皋牟身上，看來，他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皋牟眯著危險的目光掠過眾人，皆是紛紛避之。想來，各族同聚，還是當年皋牟初登大位之時，當時自然是有人不滿，那是的手段，如今都還記得真切。
今日皋牟大婚，各族又齊聚於此，時過已久，自然不會如此簡單，想來今日，竹族這一關，怕是難過……
半晌之後，大殿之上，仍舊是一片寂靜，看著眾人神色，皋牟這才滿意點頭。
“在下也不贊同。”
突然殿外突然傳來的聲音，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高堂之上的苡宣，更是錯愕的起身，目光緊緊的盯著殿外。
子俔綰梅相視一眼，按奈不動，看著事情突然轉換。
早在大殿門口的男子，衣昧飄揚，聲音擲地有聲，身後漫天昏暗，在那恍惚只見，令人生出一種雄霸天下的氣勢。
直至眾人反映過來，才看到，不過是個修仙的凡人，前來送死罷了，眾人的目光有好笑，有惋惜，也有期待……
大殿門口的歾決不動聲色，目光直直對上苡宣的眸子。穿透眾人，四目以對，半晌都沒有任何舉動。
綰梅扶額，子俔蹙眉，如此一來，有事的不是竹族，而是他了。
終究還是苡宣先收回目光，回頭便對上了皋牟滿目譏諷，苡宣沒有理會他，只是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目光，隨後便坐下，如今的她，可謂入坐針氈，哪裡還能置身事外。
對於她的警告，皋牟直接無視，抬眼看著對面的子俔，故作不明，“呃~有何不滿？”
歾決迎上皋牟目光，抬步走進大殿，兩人互不相讓。
“屬下見過尊主。”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突然而來的歾決身上，直至聲音在大殿想起，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到來的男子。
月牙面具掩面，月白長衫著身，著實是個風華絕代的男子。
看著那神祕莫測來人，此人風華絕代，有以面具掩面，除了深的皋牟信任的護法折夕，還能有誰。
皋牟的目光在觸到折夕那一刻，生生的壓下了怒火，魔宮守衛森嚴，又豈是他羽歾決可輕易闖進，即便是他闖進來了，也是早已散會。
折夕，他可真是本尊的好護法――壓下心中怒火，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對著皋牟的怒火，他早已料到，行禮之後，便自行站立一旁，做一個護法的職責，保護守護主子，即便他的主子很厲害，厲害的無幾對手。
歾決在同綰梅、子俔宴桌同行之處停下，只是微微垂頭看了一眼兩人。
綰梅頗為無奈，他這實在怪他們呢？沒有攔著苡宣，反而還一同起鬨。
子俔舒開眉頭，鎮定看著殿內的情況，不出半語，今日這場婚事，皋牟為難，折夕故意，羽歾決突然到來……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那麼太平，心下一直思量。
側目看了一眼心繫遠處的綰梅，眉頭微微輕皺，今日若是發生了什麼事，可否護的她周全？
“竹洛來晚了。”
殿外再次突然傳來的聲音，又一次成功聚集了眾人的目光。本就壓抑的大殿，此刻，更是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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