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王-----第94章關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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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關破

城門處的千斤閘卻莫名其妙地落了下來。

城內數十萬軍隊繼續混戰,雙方在數量上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一方的主帥已逃向城外。

“不要亂!”幾個蘭頓兵團長約束著軍隊,互相* 攏。

戰鬥進行到這時候,整個刺尾城變成了一個最大的封閉角鬥場。

在數量相同的情況下,雙方單兵兵員的素質立即體現出來。

王朝一方,各城地方軍隊都是職業軍人,禁軍和羽林更是軍隊中的精銳。而蘭頓軍大部分是蘭頓王二次徵兵的兵員,訓練時間較短,戰鬥力較弱。

但是,林躍在南進之前給蒲力留下了幾個最優秀的兵團長。

正是由於這幾個兵團長,戰鬥一直進行到深夜。守軍付出了十萬餘人的傷亡,才將蘭頓部隊全部消滅。戰鬥異常慘烈之處,血水一直漫過腳踝。

城外的十幾萬蘭頓西征軍也在古思的長刀下潰散了,而蒲力藉著開闊的地勢,分頭突圍,率領幾千輕騎往東北方而去。

韓布顧不得換件戰袍,徑向城頭而去。

“陛下,城內敵軍已被殲滅!”血人一般的韓布上城稟奏。

身著黃金盔甲的上官貞雪轉過身來,滿臉是淚。

“韓將軍,跟我來吧。”城樓的議事廳上,鐵西寧靜靜地躺在地上。

“陛下!”韓布趨步向前,仆倒在鐵西寧身前。

“韓布,我要死了!”鐵西寧因失血過多而嘴脣乾裂,全身上下數十處槍劍之傷。

“陛下,我們贏了!你不能死,你要是去了,王朝就完了!”韓布顫聲道。幾年來,鐵西寧一直是他心中的希望,振興王朝的希望。

天空上下起了雪,早春的雪。在火光之中,雪是那樣的輕盈,如柳絮一般。

“王朝不會亡。”鐵西寧看著漫天雪片,眼中又有了神彩,“讓貞泉也進來吧!”

*** 刺尾城外,一天前的蒲力大營,現在的布魯克軍臨時營地。雖然蒲力已經擊退,但兵營裡仍然一如戰時,崗哨嚴明。

古思策騎向刺尾城方向出營。

“大人,您要三思啊!”早就守候在營門邊的幾個兵團一齊衝到營門樓杆下,長跪在地上,擋在古思馬前。

“我不能不去。”古思遙望著刺尾城樓道。

“您要是出了什麼事,這十多萬軍隊就要散了!”兵團長們苦苦相諫。

古思在馬上長嘆出一口氣。

“如果出了事,你們就帶著部隊往東,去找陛下。”他在馬上揮了揮手道,“退下吧!”

“大人!”

“這是命令。”

營門開啟,古思一人一騎迎著風雪向刺尾城門馳去。

……

刺尾城上,軍旗獵獵飄揚。

軍士們各守其位,只剩下一些士兵在繼續清理戰場。整座刺尾城象春雪一樣冰冷而安靜,完全看不到勝利的喜悅。

王朝各城領軍兵團長、韓布、上官貞泉都在城樓裡。

城樓大廳正中,金雕大交椅上,鐵西寧坐得筆直,神情嚴肅,兩眼異常有神。

他在看著門口,但誰都知道,他不是在看飛雪。

他在等人。

現在,這個人來了。

未著甲冑,只披著件白袍的古思出現在城樓門口。

他就在這個距離看著鐵西寧,左手的一小截空袖被風雪打得作響。

鐵西寧的嘴角咧了咧,道:“阿思,進來吧!”他的聲音很小,與他眼中的熱情完全不符。

古思一步步地走近鐵西寧,直到一臂之遙。

各兵團長髮生輕微的**,手都不自禁地按在劍柄上,包括上官貞泉。只有韓布紋絲不動。

鐵西寧掃了一眼左右,笑道:“阿思是自己人。”說完他又笑了一下,似乎覺得自己說得很荒唐,補了一句:“如果他要動手,你們也擋不住的。”

各兵團長臉上一紅,重新把手垂下。上官貞泉卻似一點未聽到鐵西寧的話,手仍緊緊抓著劍柄,兩眼冷冷地盯著古思。

鐵西寧看了看上官貞泉,又笑了笑,轉對古思道:“阿思,你瘦了!”

古思不答。

此時古思心中的情感複雜之極。眼前的是他曾經的兄弟,他們曾無話不談,肝膽相照。而又是這個人,曾與他分兵對陣,水火不容。

如果說,他應該怨鐵西寧,那是因為鐵西寧一手造成了王朝分裂,也導致了蘭頓人大舉入侵的局面。但是,他又怎麼能恨鐵西寧?也是這個人,頑強地抵抗蘭頓人,身先士卒,在刺尾城頭灑盡熱血。

“我終於明白了。”古思凝視著鐵西寧的雙眼道,“我們一直是一類人,只是走在不同的兩條路上。”

“阿思,你能來,我再開心不過了。咳咳。”鐵西寧忍不住咳了幾下,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胸前的斑斑血點,仍是一臉笑意,“在不在一條路上沒關係,是兄弟,收集整理離得再遠,也會肝膽相照。”

古思心裡突然有點內疚,如果不是雲鏡南,他會來刺尾嗎?鐵西寧對自己表示的感動,他覺得不公平。

“我原來以為,明鎮皇不是明君,明恆更只是個小人。可是現在,我明白了,我也不是一個好皇帝,和他們並沒有區別。”鐵西寧露出他最經典的嘲諷表情,不過,這次嘲諷的是他自己,“我想,亂世王者,受命於天。可惜,我不是……阿思,原諒我。阿南,……”

鐵西寧眼中突然精光大盛。

“阿寧!”古思終於將這一聲叫出口。

“我先走了。”感覺自己的靈魂正移離軀殼在白光中穿行的鐵西寧聽到了古思的這一聲呼喚,嘴角露出了孩子般純真的笑容。

他純真的夢,在這個世界永遠也無法親手實現。在另一個潔白的世界,他的心情一定很輕。

……

雪中的刺尾城,掛滿了白幅。

數十萬大軍,身著縞素。

一直緊張著悲傷著的上官貞泉,此時反而沒了悲聲,只有無聲的淚,順著臉頰結冰。

而一直沉默的韓布,卻哭得幾次暈去。

*** 世元386 年三月三日,刺尾之戰終於打破僵持局面。

蒲力兵團與林躍兵團分開後,慘遭大敗,全軍僅餘三萬餘人逃出戰場。而守軍一方亦受重創,陣亡近十萬人,若不是古思意外趕到,勝負仍是未知之數。

王朝史稱“鐵氏政權”的皇帝鐵西寧,在這一戰中不幸重傷,不治而亡。一個皇者的死,在任何朝代任何國家都將造成地震式的影響。

鐵西寧之死,繼林躍攻佔王城之後,再一次改變了天下形勢。

蒲力在狂奔五百里後,總算驚魂未定地停下腳步,正當他在慶幸未被古思全殲的同時,也在擔心蘭頓王對自己的懲罰。鐵西寧的死訊來得恰是時候,蒲力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而盤據庫克城的蘭頓王,在十多天後也得知了林躍的報捷書和蒲力的戰報,他馬上從**跳下來,跑出屋去,仰天長笑“我蘭頓帝國總算要一統天下啦”。這是衛兵第一次看到蘭頓王如此失態,這位國君的腳上居然沒穿鞋。

林躍得知鐵西寧的死訊時,長嘆道:“圍獵要結束了,長弓獵犬又將何以自處?”這位蘭頓第一名將的言下之意雖然蕭索,但對戰爭的大前景顯然已經判定。

古思在見了鐵西寧最後一面之後,曾經建議雙方軍隊併為一處,共同抵抗蘭頓人的侵略。但這個要求被韓布的拒絕:“首先,很感謝古思將軍馳援刺尾。我韓布知道遵循鐵皇遺命。鐵皇只給我留了一句話,誰能將蘭頓人趕到固邦平原以東,誰就是繼承人。他可沒有讓我把軍隊交給素箏公主。”

古思聽了這後一言不發,許久才道:“我也不勉強你,韓布。但是請你記住,以現在刺尾的軍力,是守不住的。而且王城被佔,刺尾要衝地位已失,再守下去也沒有意義。你們好自為之吧。”二人談話的當天下午,古思就引軍離開刺尾。

王朝的軍力弱到了極點,唯一看上去讓韓布覺得欣慰的是——鐵西寧死後,聲譽和凝聚力大增。

刺尾城的各兵團長紛紛表示,要“繼承鐵皇遺志,與蘭頓人血戰到底”。他們是第一批支援鐵西寧的,付出了代價,也看到了希望,真正地意識到“只有團結才能勝利”。

出乎意料的是,連那些未向刺尾派出援軍的城主,也發表公開宣告,要繼承鐵皇遺志,誓死保衛王朝。韓布一語道破原因:“林躍軍團從南袖北上時餓著肚子,那就談不上什麼軍譽了。這夥城主,終於也知道怕了。原先一直躺在鐵皇背後,現在鐵皇駕崩了,他們才開始慌。”

儘管死後的鐵西寧,成為“抗蘭”的一面大旗,但王城政權實際上還是一盤散沙。沒有人能發表統一政令軍令,無法動員起全國性徵兵。各城城主雖然都有抗蘭的決心,卻還是各自為陣。不過,刺尾的十萬大軍,在韓布和上官貞泉牽頭下,正式成立了“刺尾兵團組織”,簡稱“刺尾團”。

王朝軍一方,兩個政權的所有軍力相加,也無法收拾盤踞王城的林躍十萬大軍,更不用說庫克城的蘭頓王還有二十萬人,戰領區內各城蘭頓軍零零星星,都不在少數。王朝已經無法獨力挽回戰敗的結局了。

*** 固邦平原,空曠而淒涼。

在固邦城的廢墟前,一縷青煙,筆直地冉冉升上天空。

一桌香案前,雲鏡南長跪。十萬聯盟軍遠遠地在他身後列陣,只有水裳、素箏、管豐及幾個近衛在身旁。

“阿寧!你真是沒用啊!連阿思都原諒你了,以我們三個人的力量,怎麼會打不贏蘭頓人?可是,你就這樣走了,走得這麼早……”

“阿寧,還記得嗎?你從來都是保護我的,只要有誰對我不好,你總是第一個站出來。你從來沒被打倒過,你這次怎麼就丟下我了……”

雲鏡南幾乎是抱著案角邊喊邊哭的。

周圍的幾人都沒有阻止他,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雲鏡南心如刀絞。如果不讓他喊出來哭出來,他會瘋的。

“我們輸了,真的輸了。光顧我和阿思的不贏的,沒有你不行啊!現在,連過我這裡的糧隊都越來越少,蘭頓人要在王朝紮根了……你告訴我,要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雲鏡南撕聲裂肺地大喊,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那一縷青煙,在無風的平原上空扶搖直上,煙柱沒有一絲顫動,就象鐵西寧的魂魄,直升極樂,聽不到凡塵間的一點點聲音。

水裳看了看素箏、管豐,他們的表情都很平靜,從他們的眼神裡可以看出,這時他們擔心的只是雲鏡南。在這一刻,她不禁對鐵西寧產生了一點憐憫:“這個人在世界上真的很孤獨。”

雲鏡南盯著煙柱,突然神經質起來,用手趕了趕煙。那煙隨他手勢抖了抖,然後又凝成一股,執著地向天上升去。

“我叫你不理我!”雲鏡南將香案上擺的貢果祭酒一掃到地,杯碟飛濺,“我讓你餓著肚子上路,誰叫你不理我!”

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饒是素箏這樣對鐵西寧無絲毫好感的人,都皺起了眉頭,她真的擔心雲鏡南會崩潰下去。

“阿南……”一旁的水裳先開口了,伸手搭在雲鏡南肩上。

“阿寧他不理我!”雲鏡南指著筆直的煙柱,象孩子一樣抽泣起來。

水裳將他輕輕摟在懷裡,象哄孩子一般道:“他累了,想休息,也許明天他會回答你的。阿南,我們也先回營裡吧!”

“我不!阿寧他誰都可以不理,就是不會不理我。”雲鏡南此時的狀態接近瘋狂。

素箏看著雲鏡南和水裳,突然覺得很妒忌。她不是嫉妒二人如此親近,而是在想:“我可以為了阿南離開父皇母后,卻不能在他最悲傷的時候象水裳一樣安慰他。我這是怎麼了?……因為我不想在管豐這些臣子的面前表現出這一點,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國之君啊!若是因為身份,連自己想做的事都不能做,那麼,當這個國君值不值得?”

“阿寧他說話了!說話了!”雲鏡南的一聲歡呼打斷了素箏的思緒。

固邦平原總算結束了短暫的無風天氣,荒原上起了微風,煙柱向東面傾斜。接著,那風漸漸大了起來,雜夾著一點點寒冷的餘微,將煙柱吹得向東散去。風越來越大,到了後來,已看不見完整的一段煙柱,只有被風激起的煙,從香爐上翻翻騰騰,連同燒紙錢引起的黑煙,都向東亂奔。紙錢的黑色餘燼,也被風吹得亂跑,吹得雲鏡南滿臉滿身。

“這下他不會瘋了。”旁邊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阿寧終於回答我了。”雲鏡南站起身來,帶著滿身黑燼,呆呆地迎著煙,看著地上黑燼鋪開的形狀。

那片黑色鋪在地上,被風吹得如同活著一般,象一枝矛頭,指向雲鏡南身後,指向東方。

雲鏡南發了一陣呆,重向香案跪下,道:“阿寧,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就知道,只有你最懂我的心思。”

在曠野上,在那一刻,雲鏡南終於平定了心中的劇痛。

而且,也許真是因為鐵西寧的魂魄,突然照亮了他的心海。他明白,自己一直無法找到的心中的靈光一現是什麼了。

“走吧!”雲鏡南拍拍身上的沾灰,站起身來,回身向軍營走去。

“阿南總算不會瘋了!”水裳嘆出一口長氣。

“那可不一定。”素箏看著雲鏡南的背影,擔心地道。

*** 古思率軍離開刺尾,一路尋找蒲力主力,東馳數百里,順手攻下了幾座小城。每個城中的蘭頓留守軍力都不過幾千人,幾乎是不戰而退。

正在古思大惑不解的時候,蒲力向西進軍,捲土重來。

蘭頓人發動了新攻勢,這是一次西征軍的全力進攻。

蒲力糾集手中的刺尾敗兵三萬餘人,又陸續召回了散在刺尾外圍的潰軍,總數達到九萬。他又將佔領區內各城駐守軍力都抽調了一些,湊足了十五萬之數。這就是古思能夠輕鬆攻下數城的原因。

然而,這十五萬人還不足以攻破刺尾。到了無兵可調的時候,蒲力展示了統帥最具魄力的權力——便宜行事權。他扣下所有進入佔領區的軍需運輸團,並將他們編入靡下。

這一方面使他完成了攻打刺尾前的軍事集結行動,另一方面,也意味著帝國西征軍從此斷絕軍需補給,完全要依賴“就地解決”。

三十萬大軍,與古思軍互動錯過,向刺尾襲來。

刺尾團士氣異常高漲。在鐵西寧的指揮下,一戰殲滅數十萬蘭頓人,這在刺尾守軍心中留下的是永遠的信心。

“我們粟豐兵團的弓弩手最好,請戰城頭防線。”

“我瑞郡軍請求出城作戰。”

“虹雨堡要求出城迎敵。”

……

刺尾團各兵團長鬥志昂揚。其中,虹雨堡兵團還在軍營門口掛出寫著“請戰”二字的血書白幅。

刺尾團最高軍事會議正在舉行,參會的都是兵團副將以上的級別。

“大家的勇氣我很欣賞!鐵皇陛下若能親眼看到各位的英武鬥志,定然欣慰有加!”上官貞泉是公推出來的刺尾團副統領。鑑於最近眾兵團踴躍請戰的火熱場面,她不得不站出來說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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