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靈在蘇曼城門處與林躍分手,便徑直來到蘇曼將軍府。
她此時奔波數日,為了不引起伊枝敗軍懷疑,穿得又是平民服飾。
因為相貌過於出眾,臉上還抹了黑泥。
“我找紅雪。”
憶靈道。
在蘇曼城,沒有人敢直呼紅雪的姓名。
守門士兵沒有認出她來,只是因為她的談吐中自有一股威儀,這才進去通報了紅雪。
紅雪見到憶靈,大喜過望,將她安頓在將軍府三樓。
“憶靈,我還在擔心呢!你看你,怎麼是這副模樣?可不能讓百姓們看到你這副樣子,你可是他們心目中的女神啊!”紅雪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憶靈洗澡用餐,總算享受到久違的甜美睡眠。
她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找紅雪。
“我見到林躍了,是他救了我。”
憶靈道。
“噢。”
紅雪是很聰明的那種人,他根本不需要憶靈解釋林躍為何沒進城。
“他說,”憶靈的眼睛凝視紅雪,“我父親是死於政治,而不是因為固邦戰敗。”
紅雪避開憶靈的目光,道:“也可以這麼說。”
“可是,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
我到王朝去刺殺雲鏡南,每天為父仇心神不安,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憶靈眼中已有淚花。
紅雪喘著粗氣,他的心被深深刺痛。
他明白,憶靈一直放不下雲鏡南,她發怒是因為紅雪一直把她的仇恨物件導向雲鏡南。
紅雪的妒火燃燒起來,他對憶靈叫道:“那你要我怎麼告訴你?害死大公的是蘭頓王,是那些老頑固的貴族,還是整個蘭頓帝國?那場戰要是沒有云鏡南,我們本可以勝的。”
憶靈冷笑道:“打敗蘭頓軍的是古思,不是雲鏡南。”
“至少,他背叛了你!你不要再為那個人說話!”紅雪的聲音低了下來,怒氣變成怨恨,深藏在目光中,“你就是為了他,才拒絕我的,是不是?”“這算是我的祖國嗎?我父親為了國家漚心瀝血,可是,在藍河公國被踐踏時,帝國的援軍還遠在數千裡外,蘭頓王還在舒適的深宮袖手旁觀。
他們就看著藍河的兒女在流血。
我父親,難道不是這個國家害的嗎?至少,這筆帳應該算在蘭頓王室頭上!雲鏡南他本來就不是蘭頓人,他當時只不過是在做他職責之內的事。
他處在他的位置上,甚至還救過我父親一次……”憶靈又氣又恨,父親的死,公國的悲慘境遇,讓他恨極了蘭頓的當權者。
“憶靈,你要注意你的言行。
你這樣想,是很危險的。”
紅雪可以忍受她罵蘭頓王,但不能忍受她為雲鏡南說半句好話。
“蘭頓王,我犁憶靈對著父親的亡靈發誓,犁氏家族為你效忠的日子,到今天為止。”
憶靈將目光移向窗外,暗暗地下定決心,她不能依靠蘭頓的任何人,她要建立一個全新的藍河公國。
她根本不在乎紅雪的警告,這讓紅雪更為惱怒。
如果把憶靈換了別人,紅雪早就將她的頭砍下來。
但是,面前站著的是他心中至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