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我也相信,”憶靈終於問出深埋已久的問題,“我的意思是,我父親為什麼要選擇自殺?是不是因為在固邦城戰敗。”
“大公不是那樣的人!”林躍很激動,“他絕不是一個受了點挫折就會輕生的人!他選擇離去,是因為那場戰爭動用了園林案的資金,是他私自做的決定。
而且,那一戰敗了,他不能不站出來頂罪,是為了讓我們不受牽連!”私自發兵,挪用巨資,這是萬死不恕的欺君之罪。
憶靈終於明白了事情始末,兩年來,沒有人在她面前這樣直白地談過犁師的問題。
“我明白了,林躍。
謝謝你!”她再次道謝,而且心中如釋重負。
“一輩子沒謝過我,今天一口氣謝了兩次!”林躍也不總是古板,見憶靈心情大好,也開起玩笑,“我走了,你快進去找紅雪吧!”林躍轉身離去,忽然覺得一股涼意傳來。
“她一直當雲鏡南是她的仇人。
剛才她的表情那樣輕鬆,不是因為我,是因為雲鏡南!”春雨不合時宜地飄下,使林躍的眼睛朦朧起來。
他帶著長長的憂傷,踏上長長的迴歸兵雲之路。
其實,連憶靈都未意識到,自己是因為對雲鏡南的情結解開而輕鬆。
“伊枝人退兵了,藍河公國的百姓又可以過上平靜的生活!”她是這樣解釋自己的喜悅。
家園早已毀於戰火,憶靈決定在蘇曼城開始建立一個嶄新的藍河公國。
※※※雲鏡南得到聖女的承諾,帶隊離開了恩山。
德德和雲鏡南坐在馬車上,擔憂地看著他。
雲鏡南已經有一整天沒有開口說話。
“不行,我要到藍河去!”雲鏡南突然在馬車上站了起來,“德德,你帶隊先回要塞。”
“什麼?”德德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們剛剛殺了紅雪幾萬人,現在去藍河不是送死嗎?還有那個憶靈,她前年刺殺你的事忘了嗎?”“我就是怕那個憶靈失蹤了!你忘了嗎,我的命在她手裡呢!如果她沒了,失蹤了,改嫁了,死了!那我就活不過年底!”雲鏡南神經質地叫道。
德德有點糊塗了,問道:“別的我還明白,可是她改嫁了,關你什麼事?”雲鏡南瞪起眼睛,道:“她要是改嫁了,她丈夫一旦知道我和她以前曾經那個那個過,還不醋意大發?於是天天吹點枕邊風,她就不給我解藥了。”
“放心吧!伊枝聖女說過的話,絕對不會錯的。
青蛾告訴過我,聖女代表神的意思,她說憶靈沒死,憶靈就不會死。”
德德道。
雲鏡南一拍德德的大腦袋,罵道:“娶了婆娘的男人,真是潑出去的水。
天天就知道聽老婆的。
我可不信那個什麼聖女,她的臉見不得光,那她肚子裡有什麼壞水也見不得光,我才不信她的話呢!”德德忙道:“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千萬別在青蛾面前說!否則,我……”“你不好做人。
是不是?”雲鏡南接過話茬,“不過,我還是要到藍河公國去。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德德為難地道:“我來時,古思大人、水裳都交代過我,要把你完完整整地帶回去。
現在紅雪在藍河,你這樣去太危險。
不如等到紅雪撤軍吧,我猜憶靈對你還是沒那麼絕情的……”一提起憶靈的感情,雲鏡南就很不耐煩:“德德,你別說了,我已經決定去藍河。”
德德說得沒錯,現在去藍河公國,實在太危險了。
到底是什麼趨使自己去藍河?真的是因為蠱毒的解藥嗎?雲鏡南知道不是,沒有得到憶靈的確切訊息,他吃不好也睡不著。
“那好吧!今晚宿營,明天一早再去吧!”德德終於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