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大罕背信棄義,聯合紅雪,打我的義兄古思。
現在,他又進攻我的……朋友,”雲鏡南不知怎麼說憶靈的事,伊枝罕幫紅雪打王朝,回過頭來又打蘭頓,卻都和雲鏡南有關係,這在外人看來很難理解。
“所以,我要你們當我的人質。”
雲鏡南簡直是抱著商量的口氣,他對伊枝部有很深的感情,他們和他並肩作戰過。
伊枝部裡許多人都還記得雲鏡南,見他說話間也沒有什麼殺氣,頓時議論起來。
“二哥,什麼是人質?”一個年輕部民問他的兄長。
“人質的意思就是說,不,不會殺我們……”年齡稍長的部民道。
“噢,那就沒什麼事了。”
那年輕部民道。
“……可是,要用,用我們和大罕換什麼東西。
我想,人質就是這,這意思。”
年長部民有點口吃。
“那和奴隸有什麼區別?”年輕部民叫道。
“阿南大人要我們當他的奴隸”,這句話迅速傳遍盆地,萬餘名部民聒躁起來,他們意識到,曾經視為朋友的阿南大人,今天是他們的敵人。
一個老部民從馬鞍上抽出馬刀:“寧死不當奴隸!”婦人、孩子全都拿起手中武器。
雲鏡南第一次感到為難,當年屠殺太陽部蒙丁營地,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面對這些沒有戰鬥力的人,他反而無法下殺手。
反抗的情緒蔓延開來,一個四五歲的小孩不知大人們要做什麼,跌跌撞撞地向雲鏡南這邊跑來。
他的母親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虎仔”,要上前拉住兒子。
草原上部落間戰爭極其殘酷,那位年輕母親見兒子已跑近雲鏡南身前,心痛欲碎,想上前時,腳一軟,跌倒在地。
那小孩跑到雲鏡南身前三尺之地,撿起個樹叉,又跑回母親身邊,學著大人們舉起手中“武器”。
年輕母親復得親子,抱著他泣不成聲。
雲鏡南手下的神族士兵詫異地看著統帥,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
在這種氛圍下,需要的是立威,怎麼能讓一個小孩在他面前來去自如?“敢反抗者,殺無赦!”雲鏡南想起憶靈美麗的淺酒窩,下定決心。
神族戰士劍拔弩張。
他們今非昔比,強健超人的身體素質,配上從紅雪軍團得來的利器堅甲,可以傲視一切軍隊,更何況現在盆地裡的這些老弱部民。
盆地上空的天空和草原上的一樣,湛藍湛藍,沒有一片雲彩。
可是,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是個晴天。
心頭的陰雲將他們的視線矇蔽,緊張氣氛在盆地裡凝結。
雲鏡南的戰馬有些焦躁,不停地喘著粗氣。
雲鏡南面前普通部民的臉,是這樣熟悉,如同回到太陽部北大營。
他不想當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可是歷史又將再次重演。
突然,有個部民看了看天空。
這是一個臨死之人對生活最後的眷戀。
然後,一切都變了。
“聖女!”一個部民低呼道。
“聖女!”千萬個部民看到了希望。
蒙著面紗的聖女從人群后走出來。
她沒有說話,一直走到那個握著樹叉的小男孩身邊,撫了撫他的頭,向他張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