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他遇到的草原部落,戰鬥力突然增強;布魯克城也不象諜報中描述的那樣,看不出軍備短缺的樣子。
布魯克城的情況還可以用諜報失誤來解釋,可是草原部落的超常戰鬥力又作何解釋呢?那隻能說是,天助古思。
幫助古思的不是老天,是雲鏡南。
數月來的貿易,使古思和草原各得其所,布魯克屯積充足軍糧,草原戰士腰懸精煉鋼刀,等著紅雪送上門來。
草原南部,塵土再起,厥奴人的喊殺聲傳來。
“退兵!”紅雪不得不下令。
去而復回的厥奴騎兵,最終救了布魯克城。
※※※憶靈在長山建立了穩固的營盤,靜候蘭頓援軍到來。
她在長山簏頂,看著潮水般的伊枝騎兵漫過公國土地,漫過長山腳下,在綢緞般的藍綾河邊飲馬。
憶靈心如刀絞,伊枝人玷汙了她的土地,就如玷汙了她的母親。
公國北面的民眾已逃往公國腹地,隨她聚集長山的,大都是公國南面的人,也正是世代倚憑長山安居的人。
所有人在憶靈身邊忘記了恐懼,只剩下憤怒和悲哀。
伊枝罕沒有圍困長山,繼續北進。
當軍師康松勸其在公國扎穩腳跟,先解決長山隱患時,他說:“做大事的人,不應留戀寸土之爭。”
大軍壓境,蘭頓南部小城蘇曼首當其衝。
兩千守軍不戰而逃,伊枝部大軍入駐。
蘇曼原屬藍河公國,去年蘭頓王借軍防之機,將其硬生生從公國版國上劃去,在此建城。
伊枝罕進入蘇曼之後,立時忘記了自己對康松說的話。
開啟蘇曼銀庫,金銀晃眼,蘭頓帝國的富庶讓他吃驚。
雖只數萬人的城池,其中不乏豪商大賈。
原本只想洗劫一番就回師恩山的伊枝罕改變了主意。
“我要蘭頓的城,要蘇曼,還要更多!”伊枝罕放縱士兵搶掠,全城哭聲一片。
康松諫道:“此城地近蘭頓腹地,不易防守,當下之計,宜取長山築堡修塞,放牧藍河流域,積蓄力量,再圖北進。”
然而,如同看到新玩具的孩童,伊枝罕說什麼也不肯放棄蘇曼城:“軍師,你不是一直說膽識二字?我現在就是要立足蘇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下數城。
到時候,我伊枝部就能與蘭頓、明鎮分庭抗禮了!”巨大的勝利,使伊枝罕的自信隨之膨脹。
康松忠言逆耳,只得退下。
罕子術沙也進諫了幾次,同樣不能動搖伊枝罕的野心。
伊枝罕的王帳牛車太過寬大,只能停在蘇曼城外,他暫時入住蘇曼將軍府。
輝煌柱廊白石鍍金,鐵藝欄干造型各異,栩栩如生的雕塑隨處可見,點綴在廳角柱頭。
伊枝罕抬頭看看將軍府頂上的群神鵰塑,對蘭頓藝術讚歎不已:“這些個女人,雕活了!身上的肉彷彿在動。”
他滿懷好奇地走遍將軍府內外,過去,他只能從精美的蘭頓鐘錶上才能看到蘭頓藝術的一點皮毛。
從未領略過的繁榮,讓他心醉其中,流留不已。